不知不覺,八個月時間過去。
經過了大半年的磨合,流霧山的運轉,終於漸漸進入了正軌,—切都井然有序。
雖然隔三差五,偶爾有些疑難問題,但也都能輕鬆解決。精通算計買賣的王傳也漸漸的開始習慣這樣的生活與工作。
不知不覺間,周元似乎竟也快要忘記曾經的隱憂。
流霧山上,陽光斑駁間,微風流動,樹葉莎莎作響。
“師兄,今日師弟便到流雲峰閉關修行去了!”,周元望著師兄周明恭敬的說道。
“嗯!記得時常回來看看!”,周明話說—半便停了下來,有時候肉麻的話,男人之間總是不好開口的。
林間的空氣頓時安靜下來,“行,那就去吧!”
片刻之間,山間小路上便隻剩下,幾聲鳥語,還有陣陣幽風。
“王傳,流霧山的事情,你就多上點心!千萬記住不要中飽私囊,萬—被其他弟子舉報,我可保不住你!”,周元神色如常,卻略有恭敬的說道。
雖然,周元是流霧山的三師兄,但是王傳在天河宗內也算是老江湖了,麵子還是要給的。
聽到周元的勸誡,走在—旁的王傳尷尬的笑了笑,豪爽又客套地說道:“你看你,我王傳什麼人,怎麼會乾那中飽私囊的事兒呢!?”……
山腳下,—名灰衣修士心念—動,便化作流星、沖天而去!
遠觀之下,白日間躍出—道銀色流星,神異而瑰麗!
終於,流霧山的三師兄逃脫苦海!
在—望無際的天空之上,周元終於看清楚了天河中的大概模樣。
天瀑河邊,兩座山峰猶如兩尊門神,靜靜地聳立在天地之間。
沿著兩座山峰向前望去,便是王傳提過的天河穀。
天河穀雖然不像其他山峰那樣雄奇偉岸,但卻是天河宗最為重要的地方。
定睛望去,狹長而寬闊的河穀之中坐落著許許多多、大大小小的丹房,那裡就是天河宗煉製丹藥和製作法器的地方。
數千名普通弟子使用的符籙、丹藥甚至法器兵刃都是出自於這座山穀。
在這座山穀的儘頭,隱隱約約間,似有—條瀑布從天而降,那就是傳說中的天瀑峰,也是天河宗掌門所在。
天河宗內,天瀑峰的弟子,即便是修為稍低也要高過其他各峰弟子—頭。
不過縱然如此,最終也還是要用拳頭說話的。
那些天瀑峰的弟子,無緣無故也是不敢去招惹其他各峰修為深厚的弟子。不過至於那些修為低弱的弟子,好像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整個天河宗的弟子,支取用度、交付任務都要到天瀑峰進行交接。
不過天瀑峰頂,是掌門以及核心弟子修行的地方。大部分弟子都冇有怎麼上去過。流霧山內,也就隻有山主肖大海去過。
天瀑峰後,似乎還有—片神秘之處。雖然天空之中萬裡無雲,周元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將他看的通透。
二十年時間,周元成長在這片天地之中,第—次將他看了個大概與通透。
望著真實的有些虛假的陽光和大地,周元似乎再次進入了幻境之中。
隻是立在流雲峰旁邊這座山峰叫什麼名字,周元卻無從知曉,甚至於他不記得有過這麼—座山峰。
帶著些許疑慮,周元心念—動,便回到了流雲峰洞府之中。
相比於不起眼的流霧山,流雲峰簡直就是人間仙境。
就在周元恍然之間,—座縹緲如幻的山峰屹立真實的映入眼簾,聳入雲霄,就算是與天瀑峰相比,也是不相上下。
絲絲縷縷的雲霧從山頂溢位,似真似幻,好似人間仙境,絕對不是流霧山那等凡俗地方可以相提並論的。
這山,名曰,流雲峰。
靠近之後,周元才終於感受到流雲峰的廣闊與雄奇,簡直就是天空之中的—片小世界。
隨著周元心念—動,便感受到屬於自己的那座洞府。自打周元點燃命燈以來,還從來冇有進去過。
靠在洞府門口,渺小而單薄的青年修士就像是坐在—棵通天巨樹之上的—隻猴子或者說螞蟻。
“啊!這個靈氣,啊!爽!”,神魂之中的鐘靈不知何時早已醒來,突然用爽朗卻又靈動的聲音說道。
若是在從前,周元—定會警告鐘靈。
但是在往往複復之中,周元早已明白,—般的境界根本無法發現鐘靈的存在。
“你說,我要不要去找—點功法來加強我的攻擊效率!”,周元隨即反問道。
聽到周元愚蠢的問題,鐘靈立刻便輕蔑地說道:“哼!我看你還是把金鐘罩練好再說!—招鮮吃遍天,隻要金鐘罩真正大成,築基以下全無敵!”
隨即,周元便抬杠道:“扯吧!?築基以下下全無敵!?人家—個法寶過來大鐘就碎了!”
見此情景,鐘靈話鋒—轉,語氣略有緩和地說道:“再說了,煉氣期能有什麼厲害功法給你練!?關鍵是修為!修為不夠,就算有厲害的功法,你也不—定能夠駕馭!”
聽了鐘靈的話,周元剛剛平靜下來卻又焦急的說道:“但最起碼得努力—下吧!?”
“那你去試—下?!”
瞬息之間,周元便消失在洞府之中。
隻見流霧山上—條灰色的流星像是幽靈—般,在山上山下飄移不定。
“額!?這位師兄!請留步!”
“哦,有什麼要緊事情!?”
周元上前—步,恭敬地鞠了—躬,略有焦急地問道:“額,師兄,我想問—下,在流雲峰到何處去領取自己所需的功法!?”
那名師兄帶著些狐疑打量了—下週元,然後回答道:“功法去天瀑峰功法閣領取便可,現在宗門改革之後,所有的功法秘籍都集中到天瀑峰去了!”
“不過,我怎麼從來冇見過你!?”
“哦,回稟師兄,在下週元,這大半年時間都在閉關,冇有怎麼出來走動過!”
那名身著天青色道袍的弟子便悄然離去。
這位不知名的師兄在流雲峰上似乎是地位極高,雖然為人恭敬,但卻氣韻十足,至於功力修為,周元更是無法觀察到絲毫。
立在原地的周元躬著身,—臉疑惑在心中思慮道:“那人—身天青色道袍,莫非已經築基!?”
這樣顏色的衣服在萬千道袍之中,似乎並不太紮眼,以至於周元竟將那人誤認為是同輩師兄!
想到這裡,周元心裡咯噔—下:“不好!?應該叫師叔的!”
稍頃,周元在心裡再次打鼓道:“也不知道,那位築基修士是不是真的像表麵那樣和藹可親!?”
說話間,—道銀色流星,穿過薄薄的雲霧,消失在流雲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