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霧山上,一處小院之內。
一位矮胖的道人開口說到:“周明,既是如此,那孩子你就養著吧!於你,於他,這都是一種機緣!”
“是,師傅!”,周明恭敬的回答道。
“隻是,弟子冇有照看嬰兒的經驗?”,周明撓撓頭道。
坐在上堂的矮道人帶著略微怒意,吹著鬍子反問道:“難道為師,我就有嗎?”
“是,弟子告退!”周明恭敬道,說罷便轉身要離開。
“回來,既然事已如此,乾脆就收做我們流霧山弟子吧!”,周明身後傳來師傅肖大海的聲音。
聽聞此言,周明立刻轉過身來說到:“弟子,謝過師傅!”
“師傅,這?”一旁的師兄楊通也睜大眼睛疑惑道。
肖大海一邊喝茶,一邊說道:“多一個弟子,咱們流霧山不就聲勢更壯了嗎?”
放下茶杯,肖大海繼續說道:“多了一個人,看誰還敢嘲笑我們流霧山隻有三人行!”
一旁的楊通突然開口道:“還能多領一份宗門補助!”
恍然大悟的周明說道:“這,宗門能夠同意嗎?”
肖大海豪言道:“放心,為師我就算拚了老命,也一定會爭取到這個名額!”
隨即肖大海突然問道:“對了,周明,這孩子有名字嗎?”
周明回答道:“稟告師傅,這孩子暫時還冇有名字,隻是他的母親托付於我之時,說讓跟著弟子的姓氏。”
肖大海直接說道:“既然隨你姓,那就叫周元吧!周而複始,萬物歸元!將來必是我輩中人。”
聽聞此言,周明略有激動的說到:“弟子替小師弟,謝過師傅!”
“行了,散了吧!我去天瀑峰走一趟”,說話間,肖大海便消失不見。
天瀑峰上,幽風流動,雲氣繚繞。
天河殿前,一位矮胖的道人閒然的說到:“好長時間冇有欣賞過天瀑峰的景色了!”。定睛一看,正是肖大海。
年輕一輩入門稍晚一些的,甚至都不認識這位矮胖的道人。
一位模樣高大、修為深厚的中年道人說到:“不知師弟,此來何事?”
肖大海若無其事的說到:“稟師兄,流霧山最近新收了一名弟子!”
聞此言,身材偉岸的天瀑道人微微一笑:“哦,好事啊!你們流霧山,已經三十年冇有新弟子入門了吧?”
肖大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說:“讓師兄見笑了!”
天瀑道人話鋒一轉,突然問道:“這新弟子什麼來路?”
肖大海猶豫的說到:“額,額,是師弟的弟子周明在三橋鎮鎮守時所救,至於來路絕對輕白!”
天瀑道人鄭重的說到:“來路輕白就好!千萬要記住,不要因為流霧山人少就隨便收弟子,以免埋下一些隱患。”
“一定,一定!師兄放心!”,肖大海心虛又充滿信心的說到。
走著走著,天瀑道人,突然停下腳步問道:“這新弟子多大歲數?”
天瀑道人,一問之下,肖大海顯得手足無措。
肖大海結結巴巴的說到:“不瞞師兄,剛剛、剛剛滿月!”
聽到肖大海的回答,天瀑道人怒道:“大海師弟,你在跟我開玩笑嗎!這來路倒還真是清清白白!”
隨即,肖大海便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和盤托出。
肖大海解釋道:“師兄,師弟我也是看這個孩子可憐,纔將他收下了。我輩修士,又怎能見死不救。”
天瀑道人坐在椅子上略微帶著蔑視的語氣說到:“收留一個孩子跟新弟子入門也能掛上鉤,真有你的,肖大海!”
肖大海陪著笑臉說到:“還望師兄體諒,實在是流霧山家底太薄,這纔想了這個辦法!”
“家底太薄,難道你們流霧山就窮到養不起一個孩子了?!”天瀑道人繼續怒道,說話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
短暫的談話,突然陷入了安靜之中。
兩個師兄弟就這樣靜靜的喝著茶,誰也不說話。
天瀑道人突然問道:“你現在修為如何了?”
肖大海沉默的回答道:“回稟師兄,師弟現這兩年剛剛到了築基中期。”
天瀑道人似乎是消了氣,平靜的說到:“你築基到現在快有一百年了吧?!”
肖大海麵如死灰的說到;“九十九年了!”
天瀑道人冇好氣的說到:“還好意思說?行了,回去好好修煉吧!爭取早日結丹!”
“那,新弟子的事情?”,肖大海試探的問道。
“就算做你名下的記名弟子吧!將來長大,再進行入門考覈,至於能不能成為內門弟子,就看他的造化了!”天瀑道人麵無表情的說到。
“那宗門補助?”肖大海繼續追問道。
天瀑道人冇好氣的說到:“補助就按內門弟子算!”
“謝謝師兄!還有周明要回到流霧山,三橋鎮是否再派弟子前去鎮守!”
“回去好好修行,三橋鎮的事情我自會派人前去處理。”,說話間,天瀑道人便消失不見。
三天後,天河宗的弟子名冊上多了一名弟子。上麵是這麼記述的:“周元,流霧山弟子,修為不詳。”
終於,嬰兒周元成為了天河宗有史以來,最最年輕的記名弟子,畢竟冇有人像他這樣尚不足月就登上弟子名冊的。
至於那份宗門補助,自然也就便宜了流霧山主肖大海。
流霧山上,周明終於結束了山下鎮守的工作,隻是他暫時還冇有時間修煉。
現如今的周明,整天忙著如何做飯,如何餵飽眼前這個拖油瓶。甚至比他在山下鎮守三橋鎮,還要繁忙數倍。
要是小孩子,隨便吃點什麼都可以,但偏偏是個未滿月的嬰兒。
突然間,院子外麵傳來肖大海的聲音:“周明,一會兒下山,到附近買兩頭奶牛過來!”,
聽見這句話,正在做飯的周明突然眼前一亮:“是個好辦法!”
半個月後,流霧山上竟真的多了兩頭奶牛。
至少現在,周明每天有一半的時間可以用於修煉了。
半夜嬰兒的哭聲,傳遍了整個小院。三個修士,已經連續好幾天冇睡好覺了……
一個月後,流霧山上多了一座樸素的院子,牛棚下麵,還拴著兩頭奶牛。
這個天河宗最最年輕的記名弟子,一個小小嬰兒,白日餓,夜裡哭,折騰得周明苦不堪言。
不知不覺中,師兄周明終於從一個堅定的煉氣士,變成了一個頭大無比的修仙奶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