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流轉之中,金光霞雲來回變幻。
一盞一盞星辰,點亮又熄滅。
一輪輪紅日,升起又落下。
雲起山內門一處無名山峰之上,一個青年修士,身著灰色衣衫的青年修士日夜不停的修煉著金鐘罩。
一個月的時間,猶如白駒過隙。
經過日夜不停的勤修苦練,周元已經能夠在瞬息之間,施展出金鐘罩這門普通的功法。
天河宗內,萬裡長空,晴雲曜日,千裡峰巒,山河如碧。
陽光之下,微風之中,雲起殿前,微藍的道袍海洋裡,暗中討論的聲音起起伏伏。
不知何時,殿前廣場上浮現出出一道道藍光。
須臾之間,這些藍光構成了一道藍色的屏障,將千餘名煉氣弟子籠罩其中。
不知是誰第一個發現了這道陣法,片刻之後,所有人都抬頭望去。
千餘名內門弟子,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甚至有人自恃道法高深,直接祭起法器,沖天而起,欲要破陣而出。
突然之間,一道如雷的聲音,震懾了所有人的心魂。
“一個時辰之內,破陣者勝!”
話聲未落,地麵上的內門弟子就如狂蜂一般沖天而起,破陣而去。
霎時間,一圈圈靈力波動在在大陣之上震盪開來。
一個時辰雖長,但若是實力不濟,那兩個時辰也是毫無用處的。
這樣的篩選方法,既快速又方便,畢竟千餘名弟子若真的在雲起山內一輪一輪打下來,那黃花菜都涼了。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就有四五名煉氣十層的弟子破陣而去。
其實這千餘名弟子,並不是內門的所有弟子。
十一層至十三層的煉氣修士,作為宗門築基弟子的預備軍,都在加緊一切速度衝擊築基。並不參與這場鬥法。否則的話,煉氣十層以下,冇有一個夠打的。
築基弟子越多,宗門的實力,才更為強大。
若是人人都能築基,天河宗根本就不需要內門外門多達幾千名的弟子。
也許是命數,有些人所在能夠修道,就已經是天賜的機緣。
而至於築基則更是逆天而行,與天地奪造化。
片刻之後,一道人影便沖天而起,那人身週一圈藍色的光罩將其籠罩其中。定睛一看,好似一口藍色大鐘,前端一柄木劍擎天而去。
若隱若幻的大鐘之內,一道藍色的弟子道袍無風自動,縷縷靈力噴薄而出。
片刻之後,似乎是後勁不足,周元重新落在了廣場之上。
“周元,周元!”,混亂之中一道聲音傳入周元的神識之中。
回頭一看,正是師兄王傳!瞬息之間,王傳就到了周元身邊。
“我看這陣法也是極為強烈的,不是你我這樣低微的修為就可以輕易破解的。”
“師兄說的是!”
“眼下的情景,唯有我們兩個通力合作纔能有一絲破陣的機會!”
說話間,二人便在混亂之中,合計了起來。
不多時,周元重新運起金鐘罩,片刻之後,便沖天而起。
定睛望去,一把平平無奇的木劍,在靈力的加持之下,擎天而去。
轉瞬之間,又一道身影沖天而起與周元對接在一起。
這奇怪的造型,驚呆了廣場上的其他弟子。
一時間,周元與王傳就像一把鑽天匕首,不停的攻擊著如頭頂的陣法禁製。
可即便如此,周元依舊無法鑿開這堅不可摧的大陣。
瞬息之間,周元凝聚神識,燃燒血肉丹田之內的靈力於秀偉,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向穹頂大陣發起了強力的一擊。
與此同時,身後的王傳似乎還是留有後手,不肯出儘全力。
“王傳!還不儘力,更待何時!”,周元一邊爆發著修為,一邊竭儘全力的喊出。
聽見周元的極力呼喊,王傳才極不情願的祭起了全部修為。
一瞬之間,周元身周的那口大鐘化作如雲似幻的幽白之色。
這道強烈的光芒瞬間就照亮了下方的廣場,霎時間,似乎是雲起山內又升起了一輪新的太陽。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又一陣的靈力波動。
此時藏在周元神魂深處的鐘靈也在暗中悄悄發力。
轉瞬之間,這似真似幻的大鐘,突然顯露出一抹金色。
隨著“當”的一聲巨響,周元身前的那把木劍竟也變成瞭如火的赤色。
就算是周元,在這一刻,也無法估計這柄木劍之內究竟蘊含了多少力量。
緊接著,周元與王傳周邊的空氣與靈力,似乎都開始產生了扭曲。
周元施展的金鐘罩上突然又出現了第二道金光。
突然之間,周元身後的王傳,麵目猙獰、聲嘶力竭的喊道:“你在做什麼!?”
王傳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靈力,似乎正在快速的流失。
與此同時這口大鐘,仍舊在吸附著廣場四周的靈力。
漸漸的這口大鐘,似乎就要凝成實體,遠觀之下,彷彿一件通天徹地的法寶。
突然之間,穹頂陣法禁製之中出現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縫。
一瞬間,周元與王傳便破陣而出。
也許是後知後覺,在周元與王傳消失之後,廣場之上才傳來一聲鐘響。
轉眼間,周元、王傳二人便以極其不雅的姿勢,摔落在大陣外麵。
二人剛剛落地,王傳就憤怒的喊道:“周元,你剛纔在做什麼!?”
此時的周元似乎有些,有氣無力的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我用儘了全身力氣去破陣!我感覺我的丹田燒著了!”
王傳稍微消了消怒氣,大聲說道:“怪不得呢!你知道嗎!要是再遲一會兒,我這一身修為恐怕就被你吸乾了!”
不等周元開口,王傳便繼續咆哮道:“你剛纔要再晚一些,說不定咱們兩個全都見閻王去了!”
說話間,又有兩名弟子破陣而出。
王傳望著穹頂之上沖天破陣的各路弟子,感覺那個模樣有點眼熟。
正是周元與王傳二人破陣時候的樣子,隻是人數更多了。
放眼望去,甚至無名弟子疊成羅漢連城一條人肉道劍,欲要破陣而出。
不時間,有人偶然墜下。
見此情景,王傳心裡頓時又驚又喜。
驚的是,若是拚的時間再長一些,自己說不定會直接身死道消;喜的是,莫名其妙,兩個內門廢柴居然破了大陣。
“徐亢,破陣的人數是不是有點少!”,徐亢的神識中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轉眼間,廣場上 的陣法,竟然真的稍微削弱了那麼一點點。
這一瞬間,便有三族弟子破陣而出。
在各路弟子的瘋狂攻擊之中,一個時辰終於過去了。
定睛望去,大部分六層以下的弟子都留在了陣法之中,失敗出局。
再看得勝的人群中,也是七層以上居多,其中煉氣五層和六層的也有,但是相對而言顯得更加虛弱。
至於像周元、王傳這樣,破陣而出的四層修士,也隻有那麼一二十位,並且個個都是虛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