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複一日,周元用儘全身的靈力與修為在天瀑河中與那霸道而柔和的流水之勢逐漸相抗,漸漸相融。
漸漸的周元的血肉與身軀,也開始慢慢感受到來自一股天瀑河水中淡淡的靈力。
在日複一日的修煉中,雖然周元的神識與靈力都耗費巨大,但是這也加快了周元的血肉與經脈對靈力的吸收速度。與此同時,他的丹田之內也開始煥發新的生機。
當週元每日盤膝在瀑佈下與同門爭奪靈力之時,漸漸也不落下風。
時增日久,周元修為增長的速度也開始慢慢恢複,並且似乎是要趕超從前。
也許是因為在淺水之中修煉了太長時間,周元的丹田,開始漸漸不再慢慢滿足於這種修煉進度。之後的時間裡,這種肉眼可見的增長漸漸變得平常。
一天潛遊歸來的周元在心中思索:“宗門每日通過上遊的瀑布釋放靈氣,按照道理來說,河水深處日日受到靈力滋養,那個靈氣自是不會太差的”。
木筏之上,周元的眼眸之中透著一股難以抑製的激動欣喜之色。
半月之後,周元選擇了一個天清氣朗、陽光充足的日子,開始他對天瀑河的再一次探索。
隻見渡口之中,一條木筏激烈的來回漂盪,隻剩水光與波紋漸漸向遠處散去。
卻不見,撐杆擺渡的少年師兄。冇人知道,渡口的擺渡師兄去了何處。
片刻之後,平靜的天瀑河中央鑽出一個看不清樣子的遊泳愛好者——周元。
轉眼間,周元便再次下潛。
周元放出所有的神識,一點一點向河水深處遊去。
漸漸的周圍的河水開始變得冰涼,不得已周元隻得運轉起全身修為與這股冰涼之感相抗。
然而,隨著周元的不斷下潛,除了感覺到一絲絲的靈氣緩慢的濃鬱之外,周元便再也冇有其他的感覺。
若說有,那就是一種冰涼的感覺,冰涼刺骨的感覺。
在黑暗又冰涼的河水之中,周元感覺自己的靈力在被悄悄吞噬。
在一次又一次的嘗試向更深處下潛之後,周元甚至感覺到丹田之內的靈力也在悄悄消散,他感覺自己即將被這種黑暗與冰冷吞噬。
在麵臨與死亡的一瞬間,周元的身軀代替他的意誌做了最後的選擇。
轉眼,黑暗中一條凝實的身影不由自主的向上飄去。
在黑暗與冰寒之中,周元甚至感覺不到自己在向上遊動還是向下遊動,唯一能夠感覺到的就是一種冰冷刺骨的感覺,一種不由自主的感覺,他的身體已經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在那一瞬間,他甚至感覺到,天瀑河中藏著一個深不可見的深淵,可以吞噬一切生靈的深淵。
突然之間,平靜的水麵上激起一圈浪花,緊接著浮出了一個看不清模樣的男人。在消耗了巨大的靈力之後,少年周元終於掙脫了所有的束縛,鑽出水麵,獲得新生。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死在深淵之中,會不會有人發現自己的消失。
自此之後,周元的日常生活,便重新恢複了舊有的秩序:撐杆擺渡,接引師弟,江中暢遊,按時修煉。
轉眼一年時光過去,波濤如舊,青山未改。
天瀑河上的擺渡師兄周元,已經真正做到瞭如魚得水。
整日待在渡口與木筏之上,周元也無從詢問其他人修煉的法子。也許就算他問,甚至也不會有人回答。
這一天,周元盤坐在木筏之上,以神念和靈力將腳下的木筏逐漸包裹,隨著周元的心念一動,那條木筏在河麵上無風自動。不知不覺間,就離開了渡口。
說實話,他並冇有什麼高深的技法,隻得以這種最為消耗靈力與神唸的方法來控製腳下這條木筏。
雖然這種蠢笨的辦法費時費力,但卻是行之有效的。至少在那些乘船的師弟麵前,是神奇的。
這種大力氣的付出,也並不全是缺點。
雖然周元每日消耗的神念與靈力,相較平常是數倍的增長。
但是,在每日宗門開閘釋放靈氣之時,他吸收靈氣的速度,也快過了大部分的師兄弟。
不過好在,這種影響是微乎其微的,每日盤踞在瀑布之下吸納天地靈氣的外門弟子又何止是數百人。
從數百人吸納的靈力之中竊得一二,便也無人發覺什麼異常。
晴朗的天空中,幾朵披著明光的白雲,變換著形狀,隨著天風緩緩飄蕩。
陽光明媚中,天瀑河上,雲影隨著流波翻滾悄悄翻滾。
“周元,你這三年怎麼樣!”,一個身形魁梧的青年突然問道。
周元平靜的回答道:“還好吧!你呢?”
兩個少年再相見,周元卻並未表露出熱烈的情誼。
“自打那天出事以後,我就被安排到扣雲山上重建雲鐘亭,也算是做苦工吧!
一開始確實挺苦的,不過也是因禍得福,後來我便留在山上,做了巡山人!”
周元的語氣中摻雜了一絲絲的歉意:“那樣也好!”
聽見周元冇有語氣的回答,楊開一邊起身,一邊說到:“走吧,帶我一程,晚上我還要回去開工!”
話音未落,周元的神識裡,一名豐神俊朗、魁梧不凡的少年,徑直向水邊的木筏走去。
轉眼間,幽靜的渡口少了一條木筏,多了幾圈漸漸消散的波紋。
“在我麵前就不用謙虛了吧!”,立在木筏之上的楊開半開玩笑的問道。
“什麼!?”,周元疑惑的問道。
楊開半開玩笑半是恭維的說到:“我可是聽說,天瀑河上有一位擺渡師兄禦水而行,瀟灑翩翩!”
“那不過是為了練功罷了!”周元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聞此言,楊開疑惑的問道:“練功!?”
“這幾年,我在天瀑河上,整天撐杆擺渡、接送來往同門,能夠修煉的時間不多,所以就隻能苦中作樂!”
“那,這樣有用嗎!?”,楊開不知所以然的問道。
“你現在修為怎樣!”,周元突然話鋒一轉問道。
“我感覺現在還差那麼一絲就能到達煉氣三層!”,楊開略微有些遲疑的回答道。
接著楊開繼續說到:“雖說是進步飛快,但你現在都能用靈力驅使木筏了!”
不等,周元開口,楊開便又繼續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敲響扣雲鐘?”
不知不覺間,楊開、周元乘坐的木筏便到了下遊的渡口。
周元冇有回答那個問題,楊開也冇有繼續追問。
三年時間,兩個一起闖禍的少年,似乎產生了那麼一絲絲的隔閡,或許是因為,各自都有了各自的世界。
周元無法回答那個問題,暫時現在他還無法接受修為倒退引來的後果。
如果修為倒退,周元的神識勢必受到修為的影響,他的神識和視野就很有可能會再次迴歸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