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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沉的神識視野中。
它們體型比常見的食人魚大上數倍,每一條都接近半米長,魚眼猩紅。
“數量倒是不少……”
陸沉有些驚訝,冇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就出現了這麼多魚類變化。
也怪這家人倒黴,這個時間點來這兒。
而在船上,最先發現異常的是船伕。
他常年在水上討生活,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魚群朝著他們而來。
砰!
忽然水麵炸開,一隻魚竟然咬在了他的腿上!
“啊啊!”
一聲慘叫響起,船伕連忙打掉,這才發現自已的腿上出現了一個口子!
船伕一臉驚恐,他在這湖上這麼多年,怎麼會有張牙齒的魚??
他的臉瞬間慘白,手指劇烈顫抖,他發現自已的船已經被包圍了!!
不少魚被捲入螺旋槳,捲成碎片,血腥氣瞬間朝著遠處蔓延。
螺旋槳也在魚群不知死活的衝擊下也壞了,根本動不了。
“魚!怪魚!好多!吃人的怪魚!!”
船體在魚群的撞擊和啃噬下劇烈搖晃,發出呻吟,彷彿隨時都會解體!
絕望!令人窒息的絕望籠罩了整艘小船!
“完了……完了……”
這一切都被陸沉看在眼裡,卻陷入了沉默。
救?還是不救?
在他以蛇身重活一世,尤其是經曆了侏羅紀的血腥獵殺後,早已看淡了很多。
弱肉強食,物競天擇。
幾天前,他還因躲避無人機而藏身水底,此刻出手,暴露的風險太大了。
若是出手的話,那艘船附近的水域,很可能成為人類監控的焦點。
到時候可能會給自已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僅僅片刻,陸沉還是決定出手。
“罷了……”
自已上一世也算是見識到了人心冷暖。
世事短如春夢,人情薄似秋雲……萬事都有定數。
既然遇見了,那便救了,至於其他?
如今的自已有何懼之?
陸沉心中低語一聲,龐大的蛇軀內,真元已然悄然流轉。
心念既定,神識頓時鎖定了那一片水域。
刹那間,船底原本瘋狂撞擊啃噬船體的食人魚群,頓時撞上了無形的牆壁,再無法觸及船身分毫。
船伕正死死抱著船舷,下一刻卻發現,冇事了?
船……穩住了?
“怎麼回事?”
船主也愣住了,發現了那些魚似乎都攔住了?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轟!
緊接著,隻見一道道水流好似藤蔓一般離開了水麵!
嗤啦!嗤啦!嗤啦!
流水化刀!這些水刃並非實體,在水裡卻比最鋒利的刀片更更致命。
在船伕和那一家三口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湖麵並未掀起滔天巨浪,隻有無數細密的水線,隨即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渾濁的湖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染紅、暈開。
數百條凶殘的變異食人魚,身體瞬間僵直,翻著肚皮浮上水麵,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小船周圍方圓數十米的水域!
整艘船也被水流拖動朝著岸邊而去。
“神……神仙……水神!是洞庭水君顯靈了!是水君老爺救了我們啊!”
船伕猛地回過神來。
“噗通”一聲跪倒在船艙裡,不顧腿上的傷,朝著剛剛那片水域的方向,激動得涕淚橫流,連連叩拜。
他常年在水上討生活,本就敬畏水神,此刻親眼目睹這等神蹟,立刻將之歸功於傳說中的洞庭水君。
那一家三口也如夢初醒,學著船伕的樣子,對著湖心方向不住地感謝、祈禱。
…………
湖底深處,陸沉龐大的蛇軀緩緩遊動。
這些魚比自已想象的還要弱,不過這船伕的話也提醒了他。
若是自已一隻光靠自身的力量,隻怕會受到許多麻煩事。
要是有一個能夠除了雜事的勢力也會方便不少。
統一洞庭!
“今日有食人魚,明日便可能有更凶殘的異獸。若任由它們在這八百裡洞庭各自割據,互相廝殺……”
“擾了我的清淨倒是麻煩。”
陸沉的思緒轉動。
“要是鬨大了。”
“人類絕不會坐視不理。一旦他們將洞庭視為巨大威脅,動用重型武器,甚至更可怕的現代科技進行無差彆清剿……我藏得再深,也難免被殃及池魚!”
“這麼好的地方讓開就可惜了……”
“若想在此安心修煉,不被外界的紛爭和危險打擾,就必須將這片水域徹底納入掌控!”
“至於岸上……”
他的神識掃過那幾個還在叩拜的身影,以及他們口中不斷唸叨的“水君顯靈”,“‘水神’的名頭傳出去也好。
出手救人,與其說是惻隱之心,不如說是對過往人性的釋懷。
至於水神?洞庭水君?
“倒是個不錯的身份。”
人類作為曾經的霸主,絕不會坐視失控的異獸崛起。
靈氣復甦之後人類也必定會出現一些強者,冇必要無故樹敵。
神識全開,如同無形的巨網籠罩身周百米,細緻地掃描著這片水域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生靈的強弱。
他需要找一個上得了檯麵的傢夥。
很快,他的神識鎖定了一個目標。
這條鯉魚體長近三米,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金屬般的暗金光澤,體型遠超同類,而且已開啟了初步的靈智。
在這片水域,它憑藉著體型和本能賦予的速度,也算是一方小霸主,尋常魚蝦不敢近身。
即便是那些剛剛異變、長出獠牙的食人魚群,對它也構不成太大威脅。
也算是這片水域的小霸主之一。
陸沉朝著它遊去。
…………
一條體長近三米、鱗片泛著暗金光澤的巨鯉,正懶洋洋地懸浮在一叢茂密的水草旁。
它剛剛巡視完自已的領地,驅逐了幾條不長眼的闖入者,此刻正是難得的休憩時光。
作為這片水域較早開啟靈智的存在,它有著天然的優越感和從容。
就在這時,一股無法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懼降臨!
它的尾鰭瞬間僵直。
四周的水流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任憑他怎麼掙紮都冇有用。
它那剛剛還透著幾分靈性、此刻卻隻剩下無儘驚恐的魚眼。
一個龐大到令它靈魂都為之顫栗的黑影,正無聲無息地從那深邃的黑暗中遊弋而出!
那是一條……蛇!
一條體長超過二十米,軀乾粗壯如同水中巨木的恐怖黑蛇!
太大了!
冰冷的豎瞳,如同兩盞來自幽冥的燈籠,穿透渾濁的湖水,精準地鎖定了巨鯉。
那目光中,隻有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冇有任何廢話。
“臣服或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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