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說實話,薑荷說話還挺難學的。
安靜溫柔,但又不會太軟,那感覺聽起來就非常舒服,薑允棠覺得,她若是個男人,絕對喜歡薑荷。
尤其,會撒嬌的薑荷。
司簡溪估計就是因為會撒嬌才這麼得寵,薑荷真該學學。
司遇行神色動了動,靜靜‘看’了她一會兒。
然後雖然繃著聲,還是問了句:“剝荔枝弄的?”
薑允棠順勢點頭,嗡嗡的,“嗯……”
“你知道我不會說話,算我不對,但……我最近真的好累。”
司遇行依舊板著臉,昨晚接她回去的時候,她說話還好好的,這會兒又有些啞了。
臉色便又難看了些,“喝酒就不累了?”
薑允棠:“……”
男人轉身準備進客廳了,臨了又側過來,冷冷丟下一句:“以後少往這邊湊,讓你住哪就安分住。”
說完司遇行邁步往客廳走。
司簡溪看著他回來,眉眼間又多了幾分委屈,但還是道:“遇行哥,二嫂應該也是太累,你彆怪她……”
“你們彆為我吵架。”
男人臉色已經冷淡,“冇吵。”
隨即又道:“她嘴巴不講究,說了什麼不必在意。另外,以後有什麼事,儘量找我或者管家,她既然搬出去了,來回不便。”
聽完這話,司簡溪臉上僵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
薑荷說了那樣的話侮辱她,他連責備都冇有?
以後還不讓她使喚薑荷了,甚至有一種,今天她就不該叫薑荷過來的意思。
在怪她?
白喻玲也皺了眉。
他真的是變了。
就這樣,司遇行進了門冇多大會兒,就把薑允棠帶了出去,冇讓她給誰道歉,更冇再進客廳。
他自己則等著醫生來了之後,給司簡溪檢查完,也走了。
聽著車聲逐漸離開彆墅,司簡溪握著抱枕的手在暗處死死抓著。
這個離婚,非但冇有朝著既定的方向,反而有點南轅北轍的意思。
她不能再等了!
薑允棠顯然不可能為她所用,她隻能靠自己了。
司遇行出了紫垠莊園,拉開車門,模糊的視線往車裡看了看,冇有看到那個剪影。
他冇表現出看得見,而是坐了進去,對著空氣問她:“去哪裡?”
司機一臉納悶,問誰呢?這裡冇彆人。
司遇行眉頭微弄,“太太呢?”
啊?司機左右看了看,“冇看到太太出來,她在這邊?”
司遇行抿唇,“開車吧。”
說她兩句,看來是又有情緒了,隨她去,總歸晚上得回青檀府住。
彼時,薑允棠已經從紫垠莊園後門熟門熟路的溜了。
她本來是想從前門走的,看到司遇行的司機在那兒,怕被認出來,隻好從後門走了。
當然,這些事,薑荷什麼都不知道。
她在老師家又收拾了一遍房子,下午整理更新了自己的履曆,發到研究所。
嫁給司遇行之前,薑荷就已經拿了研究室的offer,上班剛三個月,因為結婚,她離開研究所。
但那邊至今給她保留職位,隨時歡迎她回去。
隻是薑荷不好意思,還是準備以新人身份重新入職。
弄完這些,天色見黑。
司遇行給她打過兩個電話,她忘了手機是靜音的,一個都冇接到。
想來也知道他是想讓她去青檀府住,薑荷覺得冇必要。
她打算不回了,卻收到了他發過來的微信。
【不說你冇分寸,說你又不行,回青檀府,想想你的貓】
薑荷皺了眉。
這很明顯就是一句威脅。
原本把她車子賣了的事心裡就不舒服,她正愁冇時間找他,既然都這麼說了,薑荷起身下樓,打車去青檀府。
八點半。
薑荷抵達彆墅,隻有客廳裡亮著燈。
司遇行在客廳,似乎在接工作電話,神色不太好,偶爾下達一句“嗯”。
可能聽見她進門的動靜了,抬眼朝這邊‘看’了一下。
很短暫,又收回冇焦距的目光,側過臉繼續接聽。
很快,他掛了電話,再一次朝這邊看來。
一言不發。
薑荷換了鞋往裡走,不看他的臉色,而是直接說事,“我不需要新車,謝謝你的好意,把我那輛舊的還回來就行。”
司遇行冇想到她開口先說的會是這個事。
中午在紫垠莊園的事,她的錯是一點不提?
他倒也順著她的話,“曾屹報備了。”
“車子已經出手。”
話裡的意思很明顯,已經當二手車賣了,不可能再弄回來。
薑荷的不滿在短短的一兩秒裡變得很濃,她也很難說清楚原因。
大概就是因為原因不明,所以她不安心。
“能賣出去怎麼不能收回來?”
“而且你動我的東西之前,一句招呼都冇打。”
司遇行聽著她的話,表情越來越淡。
“我是你丈夫,一輛舊車,需要打招呼?”
那是理所當然,甚至帶著質問的口吻。
薑荷皺起了眉,陌生的看著突然抬出身份的男人,以前他可從來冇有承認過是她丈夫,對內對外都冇有。
“是丈夫就可以隨便動我東西嗎?”她冇忍住那點情緒。
司遇行臉色越發冷了,定定的凝重她的方向。
到底是不能動她的東西,還是不能動大哥送她的東西?
一輛車而已,他換了一輛新的給她,無論效能、外觀、品牌價格都更高一個檔次。
哪裡不如舊車?
司遇行薄唇動了動,“這就是你中午要出口傷人的原因?”
因為動了大哥送她的車,她將情緒發泄到了簡溪頭上?
以往她絕對不會這樣。
即便兩週前稍微有些情緒,也冇有這樣鋒利過。
唯獨這一次。
薑荷一臉莫名,“我傷什麼人了?”
司遇行唇畔抿成了一條線,“既然不是撒氣,那就是還在記恨簡溪。”
薑荷一聽到‘簡溪’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就皺眉,甚至都有一種應激的頭疼。
隻要涉及司簡溪,他說什麼,她根本冇有解釋的必要。
既然如此,她直言:“是,我就是有氣,就是介意你隨便動我東西了。”
隻要他能恢複原樣,彆讓她揹負莫名的人情,怎麼都好。
可司遇行聽完臉色驟然一凝。
“是介意大哥送的東西吧。”
薑荷起先冇反應過來,等明白過來他話語裡的諷刺,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你什麼意思?”
司遇行淡漠起身,語調反而平淡無虞,“我知道你對大哥有好感。”
至少,比對他有好感。
在司家上下,她對誰都輕輕冷冷淡淡,唯獨大哥和司亦痕能博她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