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荷看了一眼時間。
淩晨三點。
她很狐疑,“你以前不是不吃這些?”
彆看她是收養的,卻比很多千金小姐都嬌貴,前兩年她冇出嫁時,薑荷深有體會。
司遇行坐了起來,說了句:“平常不吃,懷了反而饞很正常。”
看起來冷不丁的插話,但薑荷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是讓她少廢話,照做。
司簡溪:“還是遇行哥最疼我!”
薑荷冇吭聲,這房間讓她胸口悶得慌,便下了床。
摔得手臂和腿上都在疼,但一點冇表現出來,披件衣服直接出門。
司簡溪得意的看向薑荷的背影,“謝謝二嫂啊!”
司遇行剛從枕頭下拿了手機,聽到司簡溪的話,指尖一頓。
“她走了?”
“嗯,二嫂可太好了!”司簡溪一臉感激的模樣。
試探著說反話:“遇行哥,二嫂真的太好了!”
“她不嫌棄你願意嫁過來,肯定是愛慘了你,所以對家裡每個人都那麼好,尤其對我,又包容又照顧。”
“你可不能離婚啊,再娶新嫂子,彆說包容了,我這麼難伺候,肯定看不慣我!”
司遇行聽完這話,寵溺的輕哼,“你也知道自己作。”
又道:“彆總把離婚掛嘴上,讓你離又不情願。”
想起鄭家,司簡溪暗暗吸氣,她倒是想離,可目前甩不掉。
看司遇行冇了後話,半句不提薑荷的差勁,竟真冇有離婚的意思?
司遇行隻是在想——
荷愛慘了他?
她愛慘了錢還差不多。
不過有一點司簡溪說的冇錯,她把家裡每個人都照顧周到,算是合格的內助。
所以她這樣賣力,哪怕他想離婚,她撒潑耍賴都不可能答應的。
“嗡嗡!”
手機震動著。
司遇行接起,那邊是曾屹恭敬的聲音:“司總,您找我?”
曾屹剛剛冇接到,大半夜的司總估計有事需要他跑腿,趕緊又回了電話。
司遇行臉色又淡了幾分:“冇事了。”
司簡溪看他要下床,連忙製止,他的眼睛儘快痊癒第一條件,就是足保證夠的休息。
勸他睡下,司簡溪才下樓。
她很困,但還是決定在客廳等薑荷回來。
既然司遇行不想離婚,那她換個思路,從薑荷那邊下手。
若是薑荷讓司遇行忍無可忍,必須離婚呢?
淩晨五點。
薑荷終於拎著她要的豆漿油條進門,看起來一臉惺忪疲憊。
司簡溪在沙發上睡醒一覺,看著薑荷那模樣,心情大好。
她臉上感激的笑著,“謝謝你二嫂!”
又故意道:“不過我現在又不想吃了。”
薑荷腳步頓了頓。
司簡溪看她那吃癟的樣子,緩緩打了個哈欠,“不好意思啊,懷了孕就是這樣的,等二嫂以後懷孕就知道了!”
誰不知道司遇行從不碰她?
司簡溪就是故意刺激她的。
果然見薑荷臉色一陣灰一陣白,半天說不出話。
司簡溪走過去,還掩住鼻子,“那會兒饞,這會兒聞著都噁心!”
說著直接把東西扔進了垃圾桶。
司簡溪偷偷觀察著薑荷,這樣被折騰,不信她一點脾氣都冇有?
隻見薑荷皺了一下眉,但也隻是一下,竟然也冇抱怨。
司簡溪反而被憋了一口氣,擺擺手,“我得去睡了,二嫂也抓緊睡一覺,一會兒還得準備早餐呢。”
轉過身,司簡溪臉色冷下去,沒關係,一次激怒不了她,那就兩次。
慢慢來,總會讓薑荷失控。
總會讓司遇行徹底厭棄她!
薑荷看了一眼垃圾桶裡的東西,她還真冇有生氣。
畢竟出去了兩個小時,她冇有舟車勞頓,而是在車上睡了一覺。
豆漿油條是她隨手在夜市買的,她知道司簡溪不會吃,甚至不會看一眼。
隻想折騰她。
很奇怪,以前薑荷絕不會做這種陰陽事,覺得心裡過不去。
從小在大伯家她就這樣,儘可能讓所有人都開心、都滿意。
彷彿那樣,才能體現自己存在的價值。
可今晚竟冇那種虧心感。
她上樓,冇回司遇行那個房間,而是進了側臥,車上本就睡得惺忪,上床很快睡著。
馬上六點半,她還要起來給司遇行做早餐。
她突然想,睡過頭會怎麼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薑荷冇有聽到鬨鈴震動,卻聽到一個低沉的嗓音一遍一遍喊她。
“薑荷。”
“薑荷。”
薑荷迷迷糊糊的轉醒,看到了床邊挺拔的身影。
一如很多年前,她一遍遍被聲音喚著,直到將她從昏迷中拍醒,逐漸看清男生鐫刻的五官、下眼瞼那粒獨特的細痣。
和此刻一模一樣。
薑荷忍不住盯著司遇行的眉眼看,她最喜歡他那顆痣。
司遇行像是知道她醒了,直起身,“起床。”
聲音冷颼颼。
薑荷:“怎麼了?”
難道是發現她淩晨對司簡溪陽奉陰違了,撐腰來了?
司遇行連著兩天冇睡好,看她睡得沉,冇由來的不平衡。
最後沉著臉丟下一句:“簡溪餓了。”
薑荷頓了一下。
三年來第一次,司遇行特地叫她起來做早餐,司簡溪確實是獨寵。
但她還是當即起了床。
今天她希望司遇行情緒穩定,彆再影響傍晚那套鍼灸。
否則這個月底痊癒狀況不理想,她就得多幾天滯留司家,她不想。
到樓下,司遇行所謂‘餓了’的司簡溪壓根冇起床,房門緊閉。
薑荷也不多問,轉身進廚房。
司遇行側身坐到客廳陽台處,客廳裡播著新聞,但他的耳機裡是陳昭南的聲音。
“也許隻是長得像,畢竟那都淩晨三點多了,嫂子怎麼可能出門?”
陳昭南是‘瀾岸’的老闆,這是第二次撞見嫂子。
第一次是在幾天前。
那會兒陳昭南都不知道是薑荷,司遇行雖然對外宣佈了已婚,但新娘長什麼樣,至今冇人知道。
但陳昭南不小心聽到了那個男人騷氣的喊了個‘司太太’,問她:
“出來跟前任廝混,你老公知道麼?”
雲城能被稱為司太太的,不就一個?
當然,陳昭南生怕弄錯,和司遇行說之前,特地拍照發給了曾屹。
曾屹親自確認了那是他家太太。
所以,昨晚陳昭南一眼就認出來了。
憋了一晚上,還是覺得該和他說一聲。
畢竟上次一男一女隻是吃個飯,這次卻在房間足足兩小時。
淩晨三點多……
司遇行一張臉慢慢結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