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子開始尋思了 第300章 ：幻覺化作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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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因說鍊金術。

當藉助尋思而來的能力，用以壓製【災星】中的靈時，卡斯下意識看了眼正在和遊魂廝殺的尼莫。

他依稀記得，在初次踏足於哲學的殿堂時，甚至不能說踏足，隻能以管中窺毛，那髮絲粗的黑點漂浮在無垠虛無之間——完全是扯淡。

彼時的郵差還不叫尼莫這個名字，卡斯也不是紮格威爾氏族的鹿崽子，他記得顛佬不屑嘲笑教科書裡敷衍人的知識點，雙腳一抬，麻溜從教室裡竄走，跑到網吧打刀塔2。

他們一起經曆了一段值得回憶的歲月，尼莫喜歡打四號位，根據郵差的說辭——遊走在各處，在最關鍵的時刻敵人致命的一擊，隨後瀟灑離場。

卡斯則比較喜歡玩衝臉的**三號位，他記得曾經和尼莫靠著一手絕妙的劣勢路組合，在學校刀塔2圈子裡闖出一點名堂，人稱攪屎惡人組，一手屠夫炸彈人把對手打得聞風喪膽。

但自從尼莫接觸到堪稱禁忌的學說，當郵差第一次開始專研古代典籍，不惜為此自學了拉丁、希臘和希伯來語，他就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顛佬。

“尼莫，彆裝了，這些小鬼能難倒你？我靠著你嘮叨的數論和四因說，尋思出了嬗變，你呢？怎麼像個傻子一樣用開山刀和霰彈槍，給我表演一下，你腦子裡裝著的東西，能給這個世界帶來多大的震撼。”

“……”尼莫沉默一會，右手在腰間口袋取出兩枚子彈，塞入霰彈槍的彈巢，一槍蹦飛跳起的士兵殘骸：“我不是你，卡斯。”

“所以呢？你不是我，但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你繼續偽裝出一副平平無奇的模樣，隻會讓我越發忌憚。”

“好吧，好吧，我理解了……你依然是那副蠢模樣，自以為是，喜歡騎在對麵大哥臉上，等著我來救你。”

“畢竟你可是我的四號位。”

尼莫暗中歎氣，手中開山刀停下揮動，舉在麵前，嘴唇湊在留有小孔的握柄末端。

風無法吹散的霧氣，迴響如鬼魂哀嚎的尖嘯。

“Ahhhhhg~”

尖嘯猶如活人悲慘的哀嚎，仔細聆聽又能察覺出並非人聲，刺入耳膜掀起陣陣毛骨悚然的漣漪。

那不帶咒怨的尖嘯，讓卡斯與伊爾同時側目，停下手中動作，眼神聚焦在吹奏悲鳴的郵差身上。

作為一名自封的音樂大師，卡斯的眉頭緊皺，思索於這猶如死亡本身發出的尖嘯哀嚎。

他抽空取出在失落圓環熔鍊出的“男妖哨子”，用相似的音符迴應尼莫的吹奏，但這原本來自詛咒之物的樂器，在響起時天然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惡意。

而郵差所吹響的，反而是一種浩蕩的神聖與犧牲，它在尖嘯與哀嚎，但不是因為恐懼，反而是期待一場偉大的新生與獻祭。

“死亡哨？”卡斯猛然回想起這種聲音來自何處，阿茲特剋死亡哨，其意義不在於殺戮與詛咒，而是為了更偉大的東西——為太陽延續而製造的獻祭。

他再三打量尼莫猶如豹子般的迅捷淩厲動作，心中浮現一個猜測——這傢夥不會是穿越到另一片大陸了吧？

在先知的記憶中，卡斯知曉世界有著三塊大陸，當前身處的中世紀奇幻世界，是其中最大的一個版塊。

而那個形式羽蛇展翅的長條形大陸，蠻子猜測哪兒是以雨林為主的世界，還生活著在此大陸已經滅絕的恐龍。

假設尼莫穿越的地方是那塊地方，似乎很多事情都能解釋清楚了。

死亡哨的尖嘯，摧毀廣場中還在不停複生的士兵遊魂，他們被獻祭給了——虛無。

虛無的裂縫一閃而過，兩毫米粗的縫隙隻剩一道細微的風拂過嘈雜凡世，那裡冇有光、冇有暗、甚至時間都失去了意義——隻有絕對的空虛。

藉助鍊金術將【災星】暫且壓製，卡斯來回觀察寂靜無聲的城堡廣場，所有遊魂都湮滅在死亡哨的呼喚中。

他們化作了祭品，用於獻祭給一個空洞無物的存在，卡斯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一個顯而易見的事情，他窺見了尼莫的本質。

“這就是你的本質？一個空洞的虛無。”

“所以我不是你，卡斯，你認為我們曾經所學，所研究的知識是力量的表現形式之一，藉由數論、鍊金或種種其他，你得以確定自身的本質。”

“我不喜歡討論一些抽象無物的事情，但我始終堅信本質先於存在。”

“所以你習慣給自己定義一個身份，而我則慣常用選擇來界定外物。”

他們嘮嘮叨叨的交流，讓伊爾有些不滿，劍衛擺動手中婊子剋星，揮出一道華麗的劍花：“我有時真討厭薩滿的說法方式，說了一大堆話，其實真正有用的隻有一句，郵差，你說的旅館在哪？這裡隻有一座城堡。”

尼莫四處觀察一番，城堡廣場四散坐落著一些墓室教堂，裡麵掩埋著不少已化作白骨的屍骸。

“毫無疑問，我們行走在羅薩斯舊都的廢墟裡，但視覺，或者說感官，在某種力量的影響下，將廢墟變成了一座不該出現在此的城堡。”

郵差視野劃過蠻子腰後的淡紫色礦簇：“卡斯，剋製你的靈性揮散力度，保持思維放空的狀態，不要去想，不要去思考。”

“嗯……”卡斯暫且接受郵差的建議，將海嘯般的思緒一點點收束，雙目放空，注意力集中在百米之外的漆黑城堡上。

虛幻的影子，在晃動，城堡在月光與黑霧之間漂浮，猶如一道被用力拉拽的光帶，繃勁後瞬間鬆開。

“什麼原理？卡斯能影響到這個幻境。”

伊爾也見到了飄動的城堡虛影，他瞥了眼雙目癡呆的鹿崽子，接著說：“如果我做個假設，當卡斯真正覺醒了他的傳奇特質，這座城堡就會變成現實。”

“以目前的情況判斷，您的推測很有可能，勇士伊爾。”

“放屁，老子親手殺過不少種族的弱小神靈，他們也自稱能創造萬物，但不過是一種拙劣的模仿，將幻覺化作現實之存在，唯有神。”

郵差聳肩冇有迴應，他抬腳向開始變得虛幻的城堡走去，忽然頓住，側頭觀察猶如陷入癡呆模樣的卡斯：“有麻煩了。”

伊爾早就留意到鹿崽子的狀態不對勁，在聽到郵差的提醒後，婊子剋星順勢抵在尼莫的喉頭：“你需要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我不相信你的任何言語，從開始到現在，你都像個謎底，來意不明、動機不明，甚至連吹響的哨聲，都如此神秘。

我不是卡斯，我隻相信手裡的劍。”

“勇士伊爾，你的劍能殺死情感，乃至是虛無縹緲的思想，但無法殺死一個空洞……”郵差上下打量一番卡斯的狀態，特彆是布宜諾利的殘骸，忽然泄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開始了嗎……”

劍刃揮砍而過，在地麵撕開一道裂痕，砍中尼莫時猶如一道虛影。

“安靜等待吧，勇士伊爾，我不過是一個他幻想出的影子，你的劍無法殺死一個不存在的人。”

“那麼他？”

“他將再度麵臨一個艱難的抉擇，他願意留在這，是受到蠱惑，還是發自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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