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子開始尋思了 第297章 ：瓦納克當死，塞涅婭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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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乾嘛？”

伊紮停駐在拱橋之外，凝視橋麵胡亂嘶吼，擺動戰斧的薩滿，他必須得承認，對這座神秘的古老堡壘有了畏懼。

誰他媽知道，卡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然後出現在拱橋上，抽出戰斧就胡亂揮砍，雙眼迷離彷彿失了魂。

盾衛撇了一眼同樣停駐在旁的郵差，尼莫依然咬著那杆菸鬥，淡灰色的煙霧與堡壘裡飄出的黑煙混做一團，消逝於渺無人煙的寂靜深空。

“你聽說過一個傳統嗎？伊紮閣下。”尼莫吐了口菸圈，將積攢的菸灰用食指彈開：“關於弑父的傳統。”

“那是南佬的做派。”

“不可否認，在部落時期殺死父親，是一件無法被理解的事情，氏族建立於共同的血統、圖騰基礎之上，父親不意味著一個權威的大家長……”

“那我換一個說辭吧，弑殺圖騰。”尼莫嘮嘮叨叨說著，完全不在乎盾衛猶如豬肝的鐵青臉色：

“我相信這種事情，在瑞什曼的曆史中發生過許多次，我記得一個名為泰格的氏族，出過一名叫韋桑迪的戰酋，他自稱是劍齒虎的丈夫，曾公開與泰格氏族的圖騰劍齒虎交媾，算是瑞什曼人的一段傳奇佳話……

說遠了，他冇有弑殺圖騰，轉而以丈夫的形式，來巧妙取代了圖騰的地位，為了充分說明自身具有的神力，他入侵了一支以寒地鯰魚為圖騰的氏族，嗯，並當眾侵犯了那支氏族的圖騰，用以證明他與氏族尊奉的劍齒虎處於同一地位。”

“這其中隱藏著許多深意，我並非瑞什曼人，隻能提出一個不慎重要的觀點——如果你選擇弑殺圖騰，就意味著圖騰出現了空缺，這份空缺來自於你曾經對它的尊奉，它的信賴與愛，但這種尊奉，在一些重要的時刻，是一種壓迫，強製你必須聽從他的命令才能獲得榮譽，就像是你們普遍信仰的瓦格哈，尊奉者獲得榮譽與智慧，背叛者遭到詛咒與唾棄。”

“而現在，卡斯就麵臨著這麼一場糟糕的境遇，他的父親——我真討厭這個說辭……但不管怎麼說，既然他認為馬利克是他父親，那麼弑父就意味著自我意誌的一次蛻變。”

“媽的，廢話真多……”伊紮低聲咒罵，隨後凝視橋麵還在自我翻轉、腳後跟踢到後腦勺的薩滿：“他在經曆一場幻境，而我必須將他喚醒。”

“不，你認為卡斯冇辦法直接從幻境中脫身嗎？他隻需一個簡短的念頭，就足以獲得讓人無法想象的力量……”尼莫古怪的語氣，彷彿在譏諷，也是在讚歎。

“你為什麼能見到幻境，而我卻什麼都不知道？”

“對一名旁觀者來說，幻境和現實冇有本質區彆，於你而言，幻境是夢，一種高於現實，卻又依附於現實的存在……可對於父親來說，現實也不過是一場夢境，嗬嗬。”

伊紮實在是無法忍受尼莫滿是隱喻和歧義的言語，他感覺囫圇說了一通，實則就說明一件事——薩滿有危險。

“廢話少說，你能做些什麼？！”

尼莫神秘笑笑，從郵包裡翻出一本厚厚的登記冊：“我是一名郵差，天職工作是傳遞資訊，或許我無法將您送入幻境，但一句話還是可行的。”

“好，你告訴卡斯……”伊紮握緊雙手，他認為隻需要一句話——就能喚醒薩滿。

尼莫舉起鋼筆，委婉打斷盾衛的話：“但這是工作，所以，您明白的，需要收取報酬。”

“麻煩的傢夥……你想要什麼。”

“我需要您的一個承諾，或許在一個遙遠卻逼近的將來，您將麵臨夢想與責任的抉擇，我希望您能堅持夢想。”

伊紮感覺郵差索要的報酬，將改變一生的命運，但他還是接下了：

“好，告訴卡斯——瓦納克當死，塞涅婭稱王！”

“如您所願……”

——

“瓦納克當死，塞涅婭稱王！”

迴盪在拱橋風口的聲音，讓卡斯一時恍惚，他凝視傷痕累累的身體，馬利克瘋狂的進攻，回想起塞涅婭變回人類的清晨。

那時他還不是薩滿，是個歡樂的蠻子青年，剛剛加入寒冬夜行，準備在今年開春的時候和塞涅婭完成婚禮。

但什麼時候，這一切似乎都變了，從狂獵結束，遇到狗雜種先知的時候？

那傢夥的出現，給蠻子的歡樂加上一層無形的枷鎖，從他嘴裡聽到塞涅婭的身世，彗星之亂的來由，古老橡樹的意義……

而現在，擺在麵前的弑父，和遭遇先知的情況一模一樣，就是為了讓老子的思維變得雜亂，以至於忘了最初的執念——

我就是個喜歡白毛紅瞳禦姐的快樂蠻子，願望是和塞涅婭結婚，給這一段曲折溝槽的故事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不是在一個夢境裡，和溝槽的馬利克，去糾纏弑父會帶來什麼狗屎影響，我去你的影響。

我來羅薩斯舊都，是為了找到喪夫者，給受到瓦納克威脅的塞涅婭小姐造勢，管他什麼決鬥殺手馬利克，礙著我的事，我就弄死你！

卡斯回想起夢境中見到的那雙悲傷眼眸，感覺指尖變得發麻冰冷，那是他的摯愛，他的靈魂，在即將進入超驗空洞，結束鄉愁時的寄托。

“好吧，馬利克……你礙著我的路，該消失了。”

“哦，看來你找到了願意付出一切的東西，是什麼？”馬利克猙獰笑著，卻在聽聞卡斯的回答後，眼神一時陷入茫然。

“我呆萌傲嬌貪吃可愛的塞涅婭小姐還處於危險狀態，而你這個傻逼不幫忙就算了，還他媽和先知一起折騰老子，去死吧，蠢貨！”

卡斯發出如雷鳴的怒吼，徹底啟用戰斧內的能量，月光與露娜產生共鳴，刺破籠罩世界的黑霧。

皎潔月色夾擊了馬利克的身體，他眯眼仔細觀察神態與剛纔截然不同的鹿崽子，臉色無悲無喜：“但愛，正是一個自願被束縛的牢籠。”

“那我甘願給塞涅婭當小狗，而不是你嘴裡冇有自我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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