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通敵的種。”
蕭珩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額角青筋暴起,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大概是做夢也冇想到,自己精心隱瞞多年的秘密,會這樣被自己枕邊人當眾掀翻。而更妙的是,這一切的揭穿者,口口聲聲說最愛他的沈清漪,自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我看著蕭珩那張扭曲的臉,心裡冇有任何痛快,隻有一種漫長的、疲憊的平靜。三年的仇恨像是一把燒得滾燙的刀,日日灼燒著我的骨血,可當這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我卻發現自己想做的遠不止複仇那麼簡單。
“蕭珩,”我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還記得先帝賜婚那日,你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嗎?”
他猛地一震,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那時候他握著我的手,眼底全是少年人的熱烈與赤誠,他說驚蟄,餘生漫長,我定不負你。我相信了,信得那麼虔誠,那麼毫無保留。可後來我才明白,所謂餘生漫長,不過是用來辜負的。
“你負了我,無妨,我沈驚蟄從不求人施捨感情。”我將短刃橫在掌心,刃口對著他,“但你欠沈家一百三十七條命,今日我要你一條一條地還。”
蕭珩慘然一笑,忽然伸手推開了試圖擋在他身前的沈清漪,一步一步朝我走來。他走到我麵前停下,低頭看著那把短刃,目光複雜得像是隔了千山萬水,最終隻說了一句:“這條命,你想要,便拿去吧。但孤求你一件事——留她一條性命。”
這個“她”,自然是指沈清漪。
我忽然笑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笑出來。多麼諷刺啊,他寧死也要護著的人,是害他至此的罪魁禍首;而我這個被他棄如敝履的前未婚妻,卻是他唯一敢求的對象。我抹了抹眼角,湊近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蕭珩,我不要你的命。死人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著,親眼看著你所在乎的一切一件一件地毀掉,就像當年我看著沈家燒成灰燼一樣。”
他瞳孔猛地收縮。
我退後一步,朗聲道:“帶下去,交宗人府徹查通敵一案。太子妃沈氏同罪,一併收押。”
黑甲衛一擁而上,沈清漪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