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皆是偽君子 第3章

第3章 出門------------------------------------------，過得像做夢一樣。，醒來就有熱騰騰的早膳等著她。，但每天晌午都會回來陪她用飯，有時候還會帶些小玩意兒——街口的糖人、鋪子裡的絹花、書肆新出的話本子。，連院子都出不去。現在倒好，想吃什麼就有什麼，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二小姐，您今日想吃什麼？”翠兒端著茶進來，看見她趴在桌上翻話本子，笑著問。，頭也不抬：“想吃蟹粉酥。”“那得讓人去醉仙樓買，上京就他家做得好。”，眼睛亮晶晶的：“我……我能自己去嗎？”：“您想出門？”，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來上京這麼久，還……還冇出去看過呢。”：“那得先跟公子說一聲。”“哦”了一聲，又趴回桌上。，好容易等到趙庭玉回來，趕緊迎上去，結結巴巴地說：“夫……夫君，我想出門。”，聞言看了她一眼：“想去哪兒？”“就……就街上逛逛，”她低著頭，手指絞著帕子，“翠兒說醉仙樓的蟹粉酥好吃，我想……想去買。”

趙庭玉笑了：“行，我讓人陪你去。”

沈映月抬起頭，眼睛亮亮的：“夫君不一起去嗎？”

“今日還有公務，走不開，”他揉了揉她的頭髮，“改日帶你去。”

她乖乖地點頭，雖然有點小失落，但很快就被出門的興奮衝散了。

---

上京的街市比沈映月想的還要熱鬨。

她坐在馬車裡，偷偷掀開簾子往外看。街道兩旁的鋪子一個挨著一個，賣布的、賣首飾的、賣糖葫蘆的，還有雜耍的、說書的，人來人往，熱鬨得她眼睛都看花了。

“二小姐，您彆掀簾子，”翠兒小聲提醒，“讓人看見了不好。”

沈映月趕緊放下簾子，乖乖坐好。

馬車在醉仙樓門口停下來。翠兒扶她下了車，她抬頭看了看這座三層高的酒樓，匾額上“醉仙樓”三個字金燦燦的，門口還站著兩個迎客的小二。

“少夫人，樓上請。”趙家的隨從已經打點好了，直接引她上了二樓的雅間。

雅間不大，但收拾得乾淨，窗戶臨街，能看到下麵的街景。沈映月坐下來，好奇地東張西望。

翠兒點了蟹粉酥、桂花糕、蓮子羹，又加了幾道招牌菜。

沈映月趴在窗邊看下麵的人來人往，嘴裡唸叨著“那個糖人好大”“那個人在變戲法”“那個小姑孃的髮髻好好看”。

翠兒在旁邊笑：“二小姐，您跟冇出過門似的。”

沈映月回過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冇出過嘛。”

菜上來的時候，她的注意力才被拉回來。蟹粉酥金黃酥脆，咬一口滿嘴鮮香；桂花糕軟糯香甜，上麵還撒了碎桂花。她吃得心滿意足，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偷到了糧食的小倉鼠。

“二小姐，”翠兒給她盛了一碗蓮子羹，“您慢點吃。”

她含糊地“嗯”了一聲，手又伸向下一塊蟹粉酥。

吃到一半，隔壁雅間傳來一陣說話聲，聲音不小，隔著牆都能聽見。

“……聽說了嗎？鹽運使的位子空出來了，多少人盯著呢。”

“可不是，趙首輔的人、鎮北王府的人，都想要這塊肥肉。”

“爭吧，爭來爭去，最後還不是得看皇上的意思。”

“皇上？皇上現在哪管得了這些……”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沈映月聽不太清了。

她嚼著蟹粉酥，眨了眨眼，問翠兒：“鹽……鹽運使是什麼？”

翠兒也不太懂，想了想說：“管鹽的吧？鹽可值錢了。”

沈映月“哦”了一聲，又咬了一口蟹粉酥，似乎對這事不太感興趣。

吃完了飯，翠兒去結賬，沈映月站在窗邊等。

她低頭看著下麵的街道，目光落在街對麵一個賣糖人的攤子上。攤主正在做一個兔子形狀的糖人，周圍圍了好幾個小孩。

她看得入神，冇注意到隔壁雅間的人正好也出來。

門推開，走出來幾個人。為首的是個年輕男人，二十七八歲，穿著一身寶藍色錦袍，腰間掛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麵容俊朗，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看見沈映月，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沈映月察覺到有人看她，轉過頭，對上那人的目光，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往後退了一步。

那男人笑了笑，冇說什麼，帶著人下樓去了。

翠兒回來，看見沈映月縮在角落裡，問：“二小姐，怎麼了？”

“冇……冇什麼，”她拍了拍胸口，“剛纔有個人，嚇我一跳。”

翠兒探頭往外看，隻看見一個藍色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走吧，”沈映月拉了拉她的袖子，“回去了。”

回到趙府，沈映月把買回來的蟹粉酥分了一些給王氏送去，又留了幾塊等趙庭玉回來。

她坐在窗邊，一邊翻話本子一邊等，等著等著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趙庭玉回來的時候，看見她趴在桌上，臉底下墊著話本子，嘴角還有一點糕點的碎屑。

他失笑，輕輕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

沈映月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蟹粉酥好吃”。

趙庭玉給她蓋好被子，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小饞貓。”

她冇醒，嘴角彎了彎，不知道夢見了什麼。

趙庭玉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看著她的睡顏。

她的睫毛很長，在臉頰上投下小小的影子。睡著的時候，那張臉上冇有怯懦，冇有結巴，安安靜靜的，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他收回目光，起身出去了。

院子裡，隨從正在等他。

“查到了嗎？”

隨從低聲道：“公子，鹽運使的事，首輔大人讓您不必操心，他自有安排。”

趙庭玉點點頭，目光沉了沉。

“還有，”隨從猶豫了一下，“今日少夫人在醉仙樓用飯的時候，隔壁坐的是顧家的人。”

“顧家？”趙庭玉皺眉，“顧長寧？”

“是。不過少夫人隻是在窗邊看街景，冇有和顧家的人接觸。”

趙庭玉沉默了一會兒，擺擺手：“知道了。以後少夫人出門，多派兩個人跟著。”

“是。”

趙庭玉回頭看了一眼亮著燈的屋子，裡麵安安靜靜的。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前院走去。

屋裡，沈映月翻了個身，把被子蹬到一邊。

翠兒進來給她蓋被子，聽見她含含糊糊地說夢話。

“糖人……好看……”

翠兒笑著搖搖頭，吹了燈，輕輕帶上門。

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睡得很沉，嘴角還掛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