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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氣回到家裡，寧先去浴室洗了澡又隨意地吃了口晚飯，然後疲倦地躺在床上把自己蜷一團。
隻是怎樣都無法睡。
一閉上眼，傅硯修那張冷又矜貴的臉便浮現在腦海。
下意識攥被子。
本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到他的，可偏偏......偏偏天意弄人。
傅硯修外婆還沒去世時，不是沒期待過，也曾三五時常回鄉下探老人家，隻期許能再見傅硯修一眼，想當麵問問他，那晚他想對說什麼。
可後來傅硯修外婆去世，傅家沒來一個人，老人家的後事是村裡人幫忙辦的。
至此，寧心裡徹底斷了念想。
每年除了母親的忌日外，不再回去。
在床上又輾轉反側了不知多久，寧才沉沉睡了過去。
夢中，好像又回到了那晚，傅硯修托人給送紙條讓他晚上在學校後門的小樹林裡等他，他有話要和說。
可那晚，他失信了，沒有去。
“傅硯修......”
“傅硯修，你為什麼沒去......”
“阿寧？做噩夢了？別怕。”
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將寧從夢中喚醒，醒來後發現自己趴在一溫熱膛上，寧眨了眨眼，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醒了？”
寧直起仰頭看去，竟然是顧清衍。
一下冷了神，往後拉過枕頭靠在後背，無形之中拉開兩人距離。
“你怎麼來了？”寧皺皺眉，嗓音微啞，“你哪來的鑰匙？”
說完，連自己都驚了下，居然冒了。
看來是昨晚那場雨導致的。
鼻腔馨香驟然遠離，顧清衍愣了片刻，隨即了寧的頭，“我找吳媽要的鑰匙，你剛才口中唸的誰的名字？”
剛才寧口中一直在念著一個名字，但聽不清是誰。
寧偏過頭，沉默不言，臉上的神很是蒼白。
顧清衍頓時心疼：“又生我氣了？昨天是我不好，說好讓司機去接你，結果忙忘記了。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滿足你。”
寧頓疲憊，窗外沉沉的，顯然連綿雨還沒過去，不過再怎麼沉也阻擋不了春天的步伐，綠意盎然就在眼前，並且很快將連片覆蓋整片大地。
一如名存實亡、搖搖墜的婚姻。
“不必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忘記就忘記。”寧掀開被子，下床往衛生間走去。
顧清衍卻一把拽住，“阿寧，別跟我置氣。”
他了太，略帶些疲倦地說道：“最近公司太忙，很多個重點專案都需要我親自盯著。”
又是這套說辭，很多事都比重要。
寧已經習慣，並且沒了期待。
垂眸，“嗯，我知道，我沒跟你置氣。你早點去公司忙工作吧。”
淡淡的表，全然不在乎的語氣，讓顧清衍心頭一哽。
寧比他想象中還乖巧懂事，自己明明該放心該鬆口氣的，可不知為何他卻更加心慌。
大概是寧太冷淡了吧。
顧清衍回憶了下，寧好像很久沒對他笑過了，從前溫繾綣的目也再沒在他上停駐過。
倒是昨天，貌似對林序開懷笑過。
顧清衍一手抓著寧的手腕不放，一手鬆了鬆領帶。
他看向寧略微蒼白的臉，問道：“你什麼時候職寧序科技的？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寧眨了眨眼，還不算正式回歸寧序科技，隻是和寧序的關係，不想告訴顧清衍，隻隨意地說：“前不久，也不是什麼大事，沒必要說。”
‘不必了’、‘沒必要’，一早上顧清衍接連從妻子中聽到這樣的詞，他心底堵得慌。
顧清衍耐著子說道：“寧序科技倒也不錯，在人工智慧研發方麵異軍突起，從三年前就備關注。不過，我聽說寧序科技的負責人林序為人冷傲，眼高手低，脾氣也不好。”
“那些都是道聽途說，林總人很好的，為人很謙和。”
顧清衍皺眉，“你當個助理能掙多錢，不如辭了回家，我讓老宅再派兩個人過來照顧你，嗯？”
他其實不是不想讓寧出去工作，他隻是——
隻是覺得寧和林序站在一起的畫麵有些刺眼。
“我不要！”寧猛地甩開他手，一字一句道：“我的事我自己做主，請你以後不要乾涉我！我寧願在外麵撞的頭破流也不想再回家當個家庭主婦！”
“阿寧，”顧清衍沒想到反應那樣大，隻好緩了語氣，“好，你想工作我不攔著你。這樣，你來顧氏給我當助理如何？顧氏的薪資福利肯定比寧序好。”
寧心頭有點厭煩，實在想不通顧清衍到底想乾什麼。
讓去給他當助理，那他的晚晚怎麼辦？
難不當著老婆的麵和白月更刺激？
忽然沒了應付顧清衍的心思，冷聲道：“除了寧序，我哪裡也不會去。”
寧轉去了浴室並關上門，隔絕了顧清衍的聲音。
門外，顧清衍靠在墻上，臉有些頹然。
以前他覺得寧溫和好說話，今天才發現他錯了，寧比他想的要倔強，心腸也比他想的要冷，自己的溫聲語，是一句沒聽進去。
算了，才初職場，不懂平臺對人的重要，等過兩天，顧氏集團正式拿下雲天專案，就會明白，顧氏比寧序強的多。
臨走前，顧清衍又老生常談，說道：“等我和李叔談好後我就來接你回家。”
衛生間，寧正在洗臉，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
行，談吧，談到宇宙熱寂，談到人類文明退化單細胞生，談到最後一塊大陸板塊撞在一起——那時你大概剛給你李叔續上第三杯茶。
寧抬頭，看向鏡子裡蒼白的自己。
顧清衍的話早就不當真了。
吃過早飯又喝了一包冒靈，寧才覺得嗓子舒服一點兒。
立馬打電話給林序，詢問昨天況，寧序中標的概率大不大。
林序如實道：“我也在打聽中，不過雲天那邊的意思是，這事現在急不得，要看最上麵那位的意思。”
最上麵那位？
傅硯修？
寧心口了，原本對自己的技很有信心，認為寧序有很大幾率中標，可對方是傅硯修，忽然有點拿不準了。
畢竟昨天下午，傅硯修對的態度有多冷淡都看在眼裡。
一想到可能因為自己導致寧序沒法中標，頓愧疚。
林序安，“你別太擔心，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不僅我們，顧氏那邊的人也在打聽，這說明雲天並沒有定顧氏。”
寧稍稍安心。
結束通話電話後，強迫自己不要胡思想，拎著垃圾袋去小區垃圾房。
結果回來的時候，居然看到了昨天送去地鐵站的那輛勞斯萊斯。
呆立原地，勞斯萊斯經過時，駕駛座降下半截車窗。
司機老陳沖揮了揮手，“小姐，好巧，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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