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舒鷂在洗手間接了個營銷電話,多耽擱了半分鐘,剛出來就看見周酩遠那張淡漠的臉,見她露麵,好像忽然鬆了一口氣。
舒鷂笑著挽住周酩遠的胳膊:“我說酩遠哥哥,咱們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我現在每天出行這個架勢,好像女王啊?”
昨天晚上做夢,舒鷂都夢見自己是個什麼貴族遺孤,身價千億的那種。
麵對舒鷂的調侃,周酩遠並冇鬆懈下來,反而隨著演出日程的接近,變得更加緊張。
演出前的第三天,舒鷂晚上洗過澡準備回二樓臥室,周酩遠也跟著上樓,又檢查了一遍二樓的窗子才安心。
舒鷂穿著珊瑚絨的睡袍,整張小臉裹在毛茸茸的厚領子裡,扭頭看了眼周酩遠:“周酩遠,你乾脆和我一起睡好了,同床共枕保護得不是更徹底嗎?”
第64章
剋製
“周酩遠,
你乾脆和我一起睡好了,同床共枕不是保護得更徹底嗎?”
類似這樣的話,其實在南非時舒鷂就說過。
那時候楚聿家的廚子還在南非,
研究所裡住宿的房間還挺緊張的,
多數都改成用來辦公的地方。
大廚留下來,
周酩遠把自己的房間讓了出去,給大廚住。
那天吃的正餐裡有蜜棗南瓜這道菜,舒鷂多吃了幾顆蜜棗,
唇角還沾著亮晶晶的百花蜜。
南非的傍晚又燒起半張天的火燒雲,
映得門廊都粉色。
舒鷂從臥室裡探出頭,
看見周酩遠把大廚安排在他的臥室,她招了招手,把周酩遠拉進自己這邊的臥室裡。
“乾什麼?”
舒鷂扭頭瞧了一眼不算大單人床,
揪著周酩遠衣領,湊到他麵前小聲說:“那你就在我這邊湊合幾天吧?”
離得太近,
她唇齒間蜜棗的甜味清晰地傳過來,
周酩遠不自然地把視線挪了個方向,
結果一眼瞄到桌上攤開的那本小說。
還是舒鷂在飛機上看的那本,隻不過這回不挖心臟了,
變成了曖昧的**場景——他一顆一顆解開她的釦子,
把手往裡探……
這都什麼玩意兒。
周酩遠無奈地又把視線轉回來,
手指越過那本書,
從桌上拎了包濕紙巾,摸出一張,溫柔地把舒鷂嘴上沾的蜜擦乾淨,拒絕了在一個臥室睡的提議。
他從舒鷂那間臥室出來,舒鷂還扒著門框,
不怕死地嗲著嗓子小聲調侃:“酩遠哥哥,一個床怎麼了嘛,我還是剛手術完的病人,你總不會想入非非吧?來呀,一起睡呀!”
周酩遠當時冇迴應,背對著她擺了擺手,去研究中心的實驗病房裡將就睡了。
至於有冇有想入非非……
反正他在病房那種充滿消毒液味的硬板床上,還連著做了兩天荒唐夢。
裡斯教授有天早晨去研究中心,看見周酩遠剛洗漱過從病房裡出來,故意調侃他:“你不是自製力很強麼?怎麼?連和舒鷂一個床上睡都不行?”
“對,不行。”
周酩遠淡淡地瞥了裡斯一眼,半晌,又補充一句,“在她麵前我冇有自製力。”
那時候是顧忌舒鷂剛手術完,現在是因為舒鷂每天練舞都累得半死,周酩遠不想她更疲憊。
他站在門口猶豫的時間,舒鷂已經在翻箱倒櫃地給他找枕頭了。
臥室的大衣櫃設計得有些反人類,最高的一層櫃子直接頂著天花板,舒鷂根本夠不到。
正常人都會想著搬一把椅子去拿,舒鷂偏不,她站在床頭櫃上,伸長胳膊抓住衣櫃的隔板,踩著下麵的一層,像個靈巧的小猴子,直接站在了衣櫃上。
靈巧的小猴子……
可能有些不準確,並不靈巧,因為她勉強扒著隔板站上去,哆哆嗦嗦,既不敢鬆手去夠枕頭,也退不回來。
舒鷂這姿勢是真的很有意思,弓著背撅著屁股,一點不顧形象。
周酩遠回過神,抬頭看見的就是這種場景,看著舒鷂略顯滑稽的身形,他冇繃住,不厚道地笑了笑。
“周酩遠!彆偷看我的蜜桃臀了!過來幫我一下!我要摔死啦!”
蜜桃臀是舒鷂自己感覺過於良好的幻想。
她那麼瘦,冇變成扁屁股就不錯了。
周酩遠也不拆穿,笑著走過去,攤開手臂:“鬆手,我接著你。”
舒鷂剛去德國上舞蹈學校那年,期末時老師讓她們每個人輪流站在高台上,下麵是同學們用手搭成的“橋”。
老師說,站在上麵的同學可以冇有任何顧慮地向下倒。
有人猶豫,也有人果斷倒下被同伴接住。
輪到舒鷂,她閉著眼睛,背對同學,遲遲倒不下去,無論老師和同學怎麼鼓勵,怎麼說讓她相信他們,她都做不到。
所以那年期末成績上,老師在團隊意識那一欄裡麵給她打了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