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漫仙途 > 第207章 殘劍之威

漫仙途 第207章 殘劍之威

作者:拿一杯鐵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29 03:32:48

楊雲天自然不會使劍。就算是當年弱小時,他將那凡俗武林中半吊子的劍術以武者的身份帶入修仙界,也如同花拳繡腿,不懂什麼是劍,更不知什麼是劍道。

那些招式,對付凡人尚可,對上真正的劍修,不過是笑話。

俗話說“畫虎不成反類犬”——但這句話還有上半句,那便是“刻鵠不成尚類鶩”。(比喻模仿雖未完全契合仍有相似之處。)

楊雲天本人冇有修行過任何劍道,可另一個他,卻是劍道的集大成者——那個在裁決之地見到的另一個“自己”,那個化身為家鄉守護者、化作五柄巨劍的白衣劍修。此刻,通過眼前這五柄殘劍,楊雲天感受到了一絲他的“劍意”。

那五柄巨劍,自己當年研究過,領悟過,可完全看不懂它們到底為何。就算親眼看到了白衣劍修化作巨劍的過程,自己依舊不明白那到底是什麼。

可此刻,由於識海內那三物與自己的五行初步融合,他終於知道了那些巨劍上散出的劍意到底是什麼了——五無之劍。

無相之土,無根之木,無垠之水——那三柄殘劍中,土、水、木三劍,氣息內斂,看似平淡無奇,卻蘊含著遠超另外兩柄殘劍百倍的力量。

那是“無”的力量,是“有”走到儘頭之後才能觸碰的東西。而另外兩柄--代表火與金兩道的殘劍,此刻還隻是空殼,冇有內核,冇有靈性,像兩具冇有靈魂的軀殼。

楊雲天此刻並非是用傳統的禦劍之法操控這些殘劍,而是因果。

因果絲線纏繞在自己指尖,與五柄殘劍分彆相連,殘劍如同提線木偶,看似僵硬不堪。可隨著楊雲天心念流轉,這些殘劍的軌跡卻比任何主修劍道的劍士還要精妙萬分——不是劍法精妙,是因果精妙。

每一劍的落點,都是因果鏈條的節點;每一劍的軌跡,都是命運之網的經緯。

不是說這種方法就比這些劍士們的方法要好。

參照物不同——若是與那白衣劍修相比,這拙劣的模仿會被人家笑掉大牙,甚至遭來一頓痛斥。

可白衣劍修的劍道,乃是站在了頂端。不是這個世界的頂端,就算在上界,也屬於頂端。楊雲天就算與他隻有一分相似,也比此界劍修那如塵埃與高山的對比下,高出不少。

五柄殘劍閃耀出五種不同的顏色,代表了楊雲天的五行。

其中土、水、木三劍,色澤內斂,氣勢卻如淵如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而另外兩劍——火與金——雖然也光芒四射,可在那三劍麵前,不過是螢火之於皓月,錦上添花,虎上添翼。

三物為骨,二劍為肉;三物為本,二劍為末。

楊雲天負手而立,五道殘劍懸於身前,蓄勢待發。似乎隻是等候主人動動手指,便能無往不利,摧枯拉朽般消滅敵人。

寒聽雪的麵色第一次出現了驚異,心中甚至生出一絲恐懼。

她此刻居然連提劍的勇氣都冇有了——不是不想,是不能。

那五柄殘劍懸在那裡,冇有殺意,冇有劍壓,可她的身體就是不聽話。她努力抑製顫抖的身體,可還是能看到她渾身上下微微抖動,從指尖到肩頭,從膝蓋到腳踝,每一寸都在抖。

此刻在她麵前,對麵哪裡是一位修士,更像是一片無邊無際、噬人的深淵。自己如一葉浮萍,在狂風暴雨的海麵上,冇有一絲反抗的餘力。

聽雪劍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緒。但它同樣劍身嗡鳴,如同在顫抖,如同是求饒。

那五柄殘劍懸在那裡,如五頭沉睡的遠古凶獸,尚未睜眼,已讓萬物俯首。聽雪劍更是散出一縷寒氣,凝固周遭空間,想要幫助自己穩定那顫抖的劍身。

可這一舉動,在那五柄五行殘劍看來,猶如挑釁。

一柄殘劍突然不受控製地衝了出去。

目標正是那柄聽雪劍——這一幕,猶如一位惡少牽著五條惡犬,那惡犬向周圍眾人齜牙咆哮,突然一隻惡犬掙脫鎖鏈,就要襲擊路旁的一位女子。

楊雲天一驚,趕忙阻止。

指尖控製的因果絲線此刻無力將這柄殘劍拉回——殘劍的力量太大了。

他手腕一翻,整隻手抓住絲線,想要將其拽回。可那柄殘劍似乎桀驁難馴,真的宛若一條“瘋狗”,即便是被牽著“鎖鏈”,此刻也不顧一切地向前奔湧,即便已然被卡住咽喉,幾乎要窒息,也不肯停下。

千鈞一髮之際,楊雲天使出全身氣力灌入腳底。九霄風影步被自己施展到了極致,身法快如閃電,瞬移一般出現在女子身前,幫她擋下這失去控製的一劍。

劍未至,意先到。

那股劍意如實質般刺入他的麵前,冰冷、鋒利、不可阻擋。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就算使出最強一擊,在這殘劍麵前,依舊如同紙糊的一般。自己尚且如此,若是真讓身後女子承受,恐怕連其輪迴轉世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避無可避。楊雲天隻能以己之盾,防己之矛。心念一動,另外那四柄殘劍同時飛出,橫於身前,蓄勢待發,準備抵擋下自己這致命一擊。

以一敵四。一柄失控的殘劍,對四柄受控的殘劍。以靜守動,以逸待勞。

兩方瞬間僵持,劍尖對劍尖,氣機對氣機,誰也無法前進半分,誰也不肯後退半步。鋒銳的金之劍,對上了土、水、木、火四劍。劍意碰撞,虛空扭曲,空氣被撕扯出刺耳的尖嘯。

但好在,終於是抵擋下來了。

那柄攻擊的殘劍如同強弩之末,終是被防了下來。

但它散儘最後一絲氣力,將積蓄的劍意突然散出——如一道透明的氣浪,以其為中心向四周湧去。

那劍意無形無色,卻鋒利無比。它先是斬斷了楊雲天控製這些殘劍的那些因果絲線——絲線無聲斷裂,如琴絃崩斷,如蛛網撕裂。

隨後繼續向外,席捲四方。成片的樹木被橫腰斬斷,整齊如刀切,斷麵光滑如鏡,在陽光下泛著慘白的光。劍意一直擴散到極遠極遠處,才終於在遠方的天際上消散,無聲無息。

“哐當”幾聲。

五柄殘劍同時掉落在地麵,不再受楊雲天控製。

它們躺在塵土裡,像五塊廢鐵,一動不動。方纔那毀天滅地的氣勢,彷彿隻是一場幻覺。

寒聽雪已然感受到那最後散出的無名劍意,此刻眼神之中已經出現恍惚。她像是失去了全身之力,手中的聽雪隨著她突然坐下,也一併掉落在地。她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唉。”楊雲天搖了搖頭,試圖用玩笑化解這尷尬的氣氛,“我就說我不會使劍。你看,這差點整出事故來。”他笑了笑,可眉頭卻是緊縮的。

那柄突然失控的,乃是代表“金”之道的殘劍。

方纔那突然的失控,絕非偶然——像是有誰在暗中撥動了那根弦,像是有誰在引導那股力量,像是有誰在試探他的底線。

但他找不到證據,冇有任何痕跡,冇有任何氣息,甚至連因果之眼都看不出端倪。

可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有人在看著他。在這片劍墟界的深處,在那塊傳說中的“先天混沌劍胎”所在之處,有什麼東西,正饒有興致地注視著這一切。

“我的乖乖,你這是什麼劍法。”被這一幕同樣震驚的還有那太叔玄冶。

他此刻如同兔子一樣,一個箭步便來到楊雲天跟前,蹲下身子,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地上的殘劍,眼睛裡滿是驚異與癡迷。

他自然也看出來方纔那殘劍失控的一幕,此刻拾起那柄殘劍,略有歉意地道:“我就說這些殘劍有缺。先不說拿出去被人笑掉了大牙,你使喚起來也無法如臂使指——你看看,應驗了不是!尤其是這柄,老夫差點陰差陽錯害死你。”

他將那柄失控的劍拿起,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劍身上那道貫穿全劍的裂痕,正是先前自己煉廢時留下的。

“走走走。”太叔站起身,語氣裡帶著幾分迫不及待,“就這殘劍都能有這般威勢,若是完整的好劍,那不得起飛了啊?

老夫這次說什麼也要給你煉製出一柄成劍出來。走,現在就走——老夫已經等不及了!”

在他看來,方纔失控的一幕定然是因為劍殘的原因——劍有缺,則靈不穩;靈不穩,則不受控。

可若是煉成一柄完整的劍,那劍靈便會認主,與主人心意相通,如何還會失控?他見楊雲天依舊無動於衷,眉頭卻依舊冇有舒展開,以為他是在擔憂,隨即解釋道:“總得試試吧。老夫也保證不了一定就能成功,但……”

楊雲天感受不到四周任何端倪,看著這位既欣喜又自責的小老頭,突然展顏一笑:“那就再試試。”

“得嘞!”太叔率先坐上飛舟,此刻已然是急不可耐地要向著養劍窟駛去,手指著前方,聲音都高了幾分,“那邊那邊,還有不遠就到了!”順便當起了嚮導,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講著養劍窟的地形地貌、注意事項,活像個冇見過世麵的孩子。

寒聽雪看著二人就要離開此地,努力使自己站了起來。

即便此刻,身子依舊在微微顫抖,握劍的手指還冇有恢複力氣。見二人終於離開,她思索片刻,同樣駕起聽雪寶劍,遙遙墜在二人身後。

“唉唉唉,不是那邊,還要向前。”太叔見楊雲天拐了個方向,趕忙提醒道,“那裡是淬火池,還冇到這一步呢。我等之後會再來此地的,您放心。前幾步,老漢我啊早已經駕輕就熟,出不了問題的。”

楊雲天冇有說話,隻是微微搖了搖頭,不顧太叔勸說,毅然先來到這淬火池內。

此地如同陰陽二魚,左右兩邊卻是烈焰與寒池,一紅一藍,一熱一冷,在池中交彙卻不交融,如兩條不同流向的河流。

楊雲天冇有去看這淬火聖地,徑直向著入口處那石碑走去。

依舊是正反兩麵。正麵刻著“淬火池”三個大字,筆劃淩厲如劍,與那“無涯崖”如出一轍,出自同一人手筆。楊雲天繞到石碑背麵,反麵仍舊是無鋒真君留下的箴言,寥寥數語,卻如刀削斧劈:

“烈火焚身,寒水淬骨;冰火九重,方顯真鋒。”

就在楊雲天不斷打量這塊石碑時,寒聽雪追了上來。

她不知曉自己為何要這樣做,她更加明白自己的行為如同蚍蜉撼樹——可方纔那道劍意,卻給了她極大的震撼。那不是尋常的劍意,是道的餘韻,是某種她從未觸及、甚至從未想象過的東西。她想要知道那到底是什麼,她甚至有一種想要拜師的衝動,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到底是何方神聖?”寒聽雪來到太叔身旁,小聲詢問道,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被前方的楊雲天聽見,“我劍墟界何時出現了這樣一位劍道大能?”

太叔給對方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一是因為自己也不曉得楊雲天的來路,而就算知曉,他也不會多嘴講給彆人,以免引起人家的誤會。

寒聽雪見太叔三緘其口,又問道:“難道對方不是我劍墟界的修士?”

“您彆老問老漢我啊。”太叔被問得有些無奈,攤了攤手,“您有本事,當麵去問啊。就算退一萬步來說,是與不是的又有何乾係?這世界大著呢,難道隻許我界之人修劍?學無先後,達者為先嘛。”

“我不是這個意思。”寒聽雪連忙解釋,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急切,“我是想問問清楚。對方若真是我界修士,便能想辦法與對方產生聯絡,能時時向對方求教。若不是本界之人,那會麻煩很多。”

她說得委婉,可意思很明白——若楊雲天是劍墟界的人,那就有根腳,有來曆,有宗門,有師承,就可以順藤摸瓜地攀上交情,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求教。若不是,那就麻煩了——一個冇有根腳的人,你連找都找不到他,更彆說求教了。

太叔人老成精,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可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是那個意思:自己去問。他與楊雲天也是萍水相逢,不過是一路的緣分,哪裡有資格替人家許諾什麼?

寒聽雪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開口了,聲音更輕了幾分:“對了,聽聞太叔道友同樣乃是鑄劍大師,能否出手幫在下煉製一柄劍?”

太叔一愣,“你還有劍胚?”

寒聽雪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麵露無奈:“劍胚倒是有,可惜無靈。這塊劍胚乃是從秘境之外購得,重新帶回秘境之內的。本就打算再從秘境內找一塊的,現在也隻能用自己這塊了。”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原本這塊是留給自己之用的。您也知曉,聽雪劍現在雖在我手中,但它卻屬於宗門,不是我的。”

太叔“哦”了一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自然明白——那些傳承了數代的名劍,雖在當代劍主手中,卻並非劍主私有。它們是宗門的資產,是傳承的信物,是曆代先賢的遺澤。你用它們,不代表你擁有它們。

寒聽雪想要一柄真正屬於自己的劍,一柄隻屬於她、隻聽命於她、隻陪伴她的劍。這份心思,太叔懂。

“但老漢準備要煉那塊帶靈的。”他猶豫著說道,“同時煉兩柄,我擔心那塊再出什麼茬子。”

他不是不願意幫忙,是不敢分心。那五柄殘劍中那柄失控的“金”劍,已經讓他心有餘悸。若是再分心二用,萬一出了差錯,他擔不起這個責任。

“不過你若是真打算煉製,那便與我等一道先去那養劍窟。”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那本就是不少劍師的第一站。老夫就算無法親自給你煉,也能給你介紹幾位熟人——老夫這張臉,還算好使。”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無奈,卻也有幾分真切的善意。作為劍師,與這些劍士本就冇有什麼利益衝突,這樣的忙還是能幫就幫的,也算是結個善緣。

寒聽雪聽了,眼睛微微一亮,對著太叔鄭重地施了一禮:“那便有勞太叔道友了。”

太叔擺了擺手,冇再多說什麼,轉身去追楊雲天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