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片輕盈歡樂的聲音滿滿拖曳。
洛玫一人端坐在椅子上,偶爾還會和千金互動一下。
動作從容慵懶,透著股享受勁。
她往那一坐,就活成了一幅鮮妍生動的畫,點燃這座冰冷色調的彆墅。
那是種和聞洲世界截然不同的顏色。
上樓後,聞洲進了書房加班。
他這段時間睡眠狀態不太好,就儘量把時間都放在工作上。
纔剛批改完一個方案,手機忽然響起。
聞洲隨意一瞥,看到螢幕上的備註——媽。
本就冷淡的麵色,霎時覆上一層淡霜。
他靠在椅背,一隻手接電話,另一隻手揉了揉太陽穴。
“聞洲,我要回國!”
“那個賤人竟然敢回國,她一定是去見你爸的!”
聞洲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呼吸就沉了幾分,太陽穴處一陣抽痛。
感情,是這世界上最麻煩的東西!
洛玫吃完飯上樓,發現臥室漆黑一片,透著股寒氣。
不用想,聞洲肯定又是在書房加班。
洛玫改道去了溫泉浴室。
她早讓阿姨準備了玫瑰花和精油,準備美美的泡個澡,解解乏。
洛玫才泡了會,千金忽然闖了進來。
它對著洛玫汪汪叫了幾聲。
“……千金,你彆告訴我你也想泡澡?”
洛玫滿臉為難:“我雖然挺喜歡你的,但不太能接受和你一起泡澡。”
千金:“汪汪汪!”
洛玫察覺不對,遊到岸邊,和千金對視。
“是出了什麼事嗎?”
千金:“汪汪!”
這狗還真成精了?!
洛玫擔心出事,隻能倉促裹上浴巾上岸。
她跟著千金一路走到聞洲書房門口。
千金抬起兩隻前腳試圖觸碰門把手。
可惜它是小型犬,太矮了。
隻撲騰了一下,又摔回了原地。
洛玫看懂它的意思,抬手敲了敲門:“聞洲?”
冇人迴應。
洛玫心裡納悶,“難道真出什麼事了?”
洛玫又敲了兩下,一直冇人迴應。
她也有點擔心,直接擰開門衝了進去。
屋內漆黑一片,透著股死寂和壓抑的味道。
大門泄出來的一片光,洛玫隱約看清書桌前的濃重陰影。
男人手肘撐在書桌上,掌心半遮著臉。
頭低垂著,看不清表情,卻能感受出他似乎繃著全身肌肉在忍耐。
洛玫打開開關,發現燈壞了。
她藉著微弱的光走到聞洲身邊,小心翼翼問道:“聞洲,你冇事吧?”
男人依舊維持著姿勢,一動不動。
洛玫手搭在他肩膀上,試圖喊醒聞洲。
下一秒,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洛玫被扯得一個踉蹌。
冇等她反應過來,一隻大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向書桌。
窒息感霎時湧上來。
洛玫痛呼了聲:“聞洲!”
略帶急促的聲音破開濃沉如墨的夜色。
落在洛玫脖子上的手僵硬了片刻,緩緩收回。
“抱歉。”
男人揹著光,半張臉沉浸在黑暗中,語調低啞,似艱難從喉嚨裡擠出的聲音。
洛玫:“你冇事吧?”
“冇事。”
“……那就好。”
氛圍稍稍緩和了點。
洛玫一站穩,臉上笑意霎時消失。
她反手壓製住聞洲,手肘抵住他的脖頸,把聞洲壓在書桌上。
霎時,兩人的位置對調。
洛玫滿眼警惕。
低頭時,她纔看清聞洲的眼睛。
他的眼眸很黑,狹長的眼尾卻透著一股紅,似極力隱忍著什麼。
洛玫一怔。
片刻,洛玫不確定問道:“你真冇事?”
聞洲沙啞著嗓音問道:“你確定我們要維持這樣的姿勢對話?”
夜色中,他嘲諷似的勾了勾唇。
“如果你是想報複我剛剛的冒犯,我也可以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