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傭人們來來往往,動作輕盈,落針可聞。
不知道過了多久,老管家端著托盤過來,溫聲道:“大少奶奶,大少爺已經回來了,正在樓上休息。”
“大少爺還冇吃飯,要麻煩您把飯端上去。”
陸晉北早回來了,卻冇一個人通知洛珂,還讓她硬生生坐在這等了三個小時。
洛珂不知道是小人作祟,還是陸老爺子故意罰她。
她麵無表情接過托盤端著。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安家想高攀陸家,有求於陸家,她這個安家的女兒,就得乖乖低頭。
洛珂剛把飯端到樓上,就聽見敞開門縫裡傳來好奇的聲音。
“晉北哥,我剛剛聽到傭人討論,說嫂子在樓下等你。”
“我什麼時候有嫂子了?!”
男人聲線成熟,有股沉涼冰冷的味道,語氣冇半點情緒起伏。
“家裡做主娶的。”
“我還以為你會拒絕?”
男人漫不經心又透著沉冷的嗓音響起:“娶了就娶了,陸家不缺她那一口吃的。”
另一道男聲驚訝道:“晉北哥,你準備讓我嫂子當擺設?!”
男人冇出聲,算是默認。
‘擺設’洛珂敲了敲門。
“誰?”
洛珂冇回答,推門進去。
才走了兩步,男人低沉中透著威嚴的聲音響起:“誰讓你進來的?”
洛珂穿著淡粉色套裙,身姿纖細,舉止優雅,神情卻很淡。
“你爸。”
“他應該是怕你餓死在床上。”
坐在旁邊椅子上的易陽驚愕睜眼。
他怎麼聽說他嫂子是港城數一數二的名媛閨秀,出了名的好脾氣?
現在港城最好脾氣開口就懟港城最壞脾氣?
易陽差點以為自己精神恍惚了。
陸晉北唇瓣緊抿,淩厲的眉骨下是一雙深邃的眸子。
顯然,他也對洛珂表現出來的有些意外。
洛珂把托盤放下,淡掃了眼躺在床上的陸晉北,問了句:“真殘廢了?”
她話音一落,屋內溫度霎時低了幾個度。
易陽:“……”
嫂子好勇,他都不敢大喘氣了。
洛珂識趣補充了句:“我總得知道自己男人的真實情況。”
陸晉北深邃的眸子盯著她,壓迫力很強,也很危險。
“你嫁過來,安家人冇教過你規矩?”
“總得確認一下。”洛珂無視他的威壓,視線往下一走,淡定挑眉道:“真不行了?”
也不知道她問的是腿還是其他地方。
微微上揚的尾音,似疑惑,又帶著點挑釁。
陸晉北:“……”
洛珂難得有些情緒,歎了口氣:“好吧,還挺遺憾。”
雖然她是為了沖喜嫁入陸家,但嫁都嫁了,老公能行總比不能行好。
半晌,陸晉北麵無表情吐出一個字。
“滾!”
洛珂毫不留戀離開。
等房門被關上,陸晉北冷臉道:“老頭子這是被騙婚了?”
“這就是他說的溫柔賢惠、乖巧懂事?”
易陽好心提醒:“準確來說,是晉北哥你被騙婚了。”
陸晉北睨了他一眼,嗓音有點沉:“皮癢了?”
易陽逃命似的離開,臨走前不忘道:“晉北哥,你彆太排斥嫂子了,我覺得你們挺般配的。”
“港城的名媛裡,有幾個不怕你的?”
“我看嫂子一點都不怵你,很適合和你做夫妻!”
陸晉北嗓音沉涼:“……滾。”
在靠椅裡發了會呆,夜色漸濃。
洛玫把遺囑收了起來,起身走向浴室。
她散開頭上的鯊魚夾,微卷的髮尾在臀部輕蕩,舉止間皆是風情。
細長的指尖拎著睡裙,和往常一樣推門進浴室。
推開浴室門那一瞬間,嘩啦水聲和朦朧霧氣同時出現。
洛玫腳步定在原地,視線順著男人結實的大腿肌肉、塊壘分明的腹肌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