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瞞婆婆生女分娩當場心碎 >
08
我的吼聲在嘈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突兀，像是要把這幾年積攢的怨氣一次性炸開。
趙婉顯然被我嚇了一跳，身體猛地一僵，手裡提著的一個黑色的塑料垃圾袋“啪”地掉在地上。
她回過頭，臉上的妝還冇卸，那鮮紅的嘴唇在昏暗的路燈下顯得有些詭異，但更讓我震驚的是她的眼神——那是驚慌，甚至是恐懼，完全不像平日裡那個拿戒尺打我的狠毒女人。
“小……小寧？你怎麼在這兒？”她聲音有些發抖，下意識地想用身體擋住身後的那扇鐵門。
“我不在這兒，怎麼能看到你乾的好事！”我衝過去，指著那扇透著粉紅光怪陸離燈光的門，“你穿成這樣，跑到這種地方來，你對得起我爸嗎？你對得起這個家嗎？你真臟！”
“住嘴！”
這一次，趙婉冇有打我。她衝上來一把捂住我的嘴，力氣大得驚人，拖著我就往巷子深處的陰影裡走。
“你懂個屁！給我滾回家去！”她壓低聲音吼道，眼眶卻紅了。
就在這時，鐵門“哐當”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西裝、滿臉橫肉的男人走了出來，手裡夾著煙，眉頭緊皺：“趙姐，乾嘛呢？306包廂吐得滿地都是，客人正發火呢，趕緊進去收拾！磨蹭什麼？”
我愣住了。
趙婉鬆開我，臉上瞬間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點頭哈腰地說：“經理，對不住，家裡孩子不懂事，跑來找我。我這就去，這就去。”
“趕緊的！看著點那身衣服，那是公家的，弄壞了你一個月工資都不夠賠！”經理罵罵咧咧地進去了。
我站在原地，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收拾？306包廂？吐得滿地都是？
趙婉回過頭，看著我，眼神裡的光彩徹底暗了下去，隻剩下一片灰敗。她苦笑了一聲，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垃圾袋，裡麵傳來玻璃瓶碰撞的聲音。
“我在裡麵當保潔。這地方規矩大，所有的女員工，哪怕是掃廁所的，都得穿裙子、化妝，說是為了客人的‘視覺體驗’。”
她扯了扯身上那件看起來光鮮亮麗實則布料低廉的紅裙子，“這衣服是店裡的，下班得脫下來。但我為了省時間，有時候就直接穿出來。那飯菜錢，是我在這兒刷馬桶、擦嘔吐物，一毛一毛掙出來的。這裡的客人出手闊綽，有時候幫忙買包煙、遞個毛巾，能給好幾塊的小費。”
此時，一陣冷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廢紙。
我看著她。藉著燈光，我終於看清了她的手。那雙手，粗糙得像老樹皮，手指關節紅腫粗大，上麵佈滿了細小的裂口，那是長期泡在強力清潔劑裡的痕跡。
剛纔那個經理又在裡麵喊：“趙婉！死哪去了！”
“來了！”趙婉應了一聲，轉頭推了我一把，“回家去。這事兒，彆跟你爸說。他好麵子，要是知道我給人刷馬桶，他心裡過不去。”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跑進了那扇光怪陸離的門。
那一刻，我站在風口，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比捱了戒尺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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