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瞞婆婆生女分娩當場心碎 >
03
謊言一旦開始，就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圓。但林婉發現，隻要在這個家裡提到“男孩”兩個字，所有的原則、底線、甚至金錢觀，都會統統讓路。
自從那天“確診”是男孩後，林婉在這個家裡的地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用做家務了，地是趙宇拖的，碗是王翠芬洗的。
林婉每天下班回家，隻管往沙發上一躺，電視遙控器就遞到了手裡。
這天週末，王翠芬破天荒地提出要帶林婉去逛商場，說是要給未出世的大孫子買東西。
進了母嬰店，王翠芬直奔那些藍色的小衣服。
“哎喲，這小老虎鞋真俊！”王翠芬拿著一雙虎頭鞋愛不釋手，一看標價，八十八。她嘴角抽了抽，要是擱以前，她早罵奸商了。
“媽，太貴了，網上買九塊九包郵。”林婉故意說道。
“那不行！”王翠芬大聲反駁，生怕店員聽不見，“這可是給我大孫子穿的，網上的布料粗，磨壞了孫子的嫩皮怎麼辦？買！這雙，還有那套純棉的連體衣，都要了！”
趙宇跟在後麵拎包，看著小票上的數字，肉疼得臉皮直抖：“媽，這也就是剛出生穿幾個月，買這麼好的乾啥？”
“你懂個屁！”王翠芬瞪了他一眼，“窮養女，富養兒。這小子將來是要乾大事的，從小就得用好的。再說了，這以後不還能留給二胎穿嗎？”
林婉站在旁邊，看著這對母子為了一個不存在的“孫子”揮金如土。
那天下午，王翠芬一口氣花了兩千多。除了衣服，還買了一個純銀的長命鎖，三百多塊。結賬的時候，王翠芬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個手絹包，一層層揭開，數出一遝皺巴巴的鈔票，手指頭在舌尖上蘸了又蘸，數了三遍才遞給收銀員。
“婉婉啊，這鎖你收好了。”出了門，王翠芬鄭重其事地把盒子塞給林婉，“這是奶奶給孫子的見麵禮，保佑他長命百歲。”
林婉接過盒子，感覺沉甸甸的。
“謝謝媽。”她低眉順眼地說道。
回到家，趙宇殷勤地給林婉端來洗腳水。
“老婆，水溫合適不？”趙宇蹲在地上，大手抓著林婉的腳踝，以前這雙手隻會打遊戲，現在卻在給她按摩。
“還行。”林婉靠在沙發上，看著趙宇的頭頂，“趙宇，咱們要是以後孩子上學，學區房的事兒……”
“買！”趙宇抬起頭，信誓旦旦，“隻要是兒子，我砸鍋賣鐵也買。我已經跟朋友打聽了，過陣子我就去跑夜班網約車，多掙點。為了兒子，我這當爹的累點怕什麼。”
林婉心裡五味雜陳。
原來趙宇不是不能吃苦，也不是冇錢，他隻是不願意為了她和“女兒”花錢。在他的價值排序裡，自己和女兒是負資產，而兒子，是值得傾家蕩產投資的績優股。
這種虛假的幸福維持了五個月。
林婉有時候半夜醒來，摸著隆起的肚子，會感到一陣心慌。月份越大，真相暴露的時刻就越近。
她開始有意無意地給他們打預防針。
“媽，你說萬一醫院看錯了怎麼辦？我看網上好多翻盤的。”吃飯的時候，林婉試探著問。
“呸呸呸！童言無忌！大風吹去！”王翠芬立刻把筷子拍在桌上，一臉緊張，“怎麼可能看錯？那個神婆可是出了名的準，隔壁村老李家的媳婦就是她看的，說是小子就是小子。再說了，你這肚子尖尖的，走路帶風，背後都看不出身孕，典型的兒子相！彆胡思亂想，安心養胎。”
趙宇也跟著附和：“就是，我也找人看了你的照片，都說是男孩。婉婉，你彆給自己壓力。”
林婉看著他們篤定的樣子，心裡的石頭反而落下去了。
既然你們這麼想被騙，那就騙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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