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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雲夏喃喃,將戒指緩緩套在無名指,剩下的東西一把火燒了。
火焰一簇簇跳起來,格外歡快。
門鈴催命般響著,徐雲夏拖著步子打開。
林小玲高高昂著下巴走進來,“你該滾了,徐雲夏。”
徐雲夏目光落在門外,片刻後懶懶道:“房主又不是你,讓他來。”
林小玲恨恨地瞪著眼:“拖得再久,這房子你也養不起,我怕你個瘋子被逼得去賣都冇人要啊!”
徐雲夏盯著她,忽然笑了,指尖輕輕劃上她的臉頰,留下一道印痕。
“這彆墅的攝像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你說我發起瘋來,把你殺了,法律會怎麼判?”
林小玲笑容僵在臉上,抬手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徐雲夏冷冷拍開她走進去,“所以啊,少來惹我。”
林小玲不甘地重重跺了下腳,轉身上了樓。
不知道她做了什麼,徐雲夏很快聞到濃重的煙火味兒。
想到那個鐵桶,她衝上樓,正碰上臥室濃煙滾滾。
林小玲倒在地上,捂著腹部極力隱忍著,額角全是冷汗。
徐雲夏來不及思考,將手裡的濕布給她,大聲囑咐道:“掩住口鼻,匍匐著出去,記得保護好腹部。”
林小玲似乎抽筋了無法動彈,徐雲夏隻好矮下身子幫她一點點緩解。
她渾身一顫,想躲卻動不了,隻能被動地承受。
火勢蔓延得奇快,她們還冇下樓,頂著的架子就砸了下來。
徐雲夏艱難地抓著林小玲避開,兩人重重跌在地上。
被林小玲按壓的胸口裡,心臟撲通撲通地抗議,幾乎要跳出喉嚨。
“徐雲夏!徐雲夏!你在哪兒!”
陸恣野急促的聲音傳來,徐雲夏剛想出聲。
林小玲驚恐地大叫著,蓋過了她嘶啞的聲音:“阿野,我在這兒!阿野,救我!”
她的聲音淒厲地穿透彆墅,落在陸恣野的耳裡,他心猛地一緊,“玲玲?你怎麼,你彆怕!”
他不顧火勢衝上來,一眼看清林小玲的位置,一個箭步抱起她就往外衝。
“陸恣野!”
徐雲夏不可置信地吼出聲,陸恣野身子僵了僵,腳步卻冇停。
她看著他疾走的背影,頹然地垂下手,再冇了力氣掙紮。
可就在她絕望的那一瞬,陸恣野再次不顧一切地衝了回來。
徐雲夏盯著他緊繃的下頜,鼻尖猛地一酸,啞聲喚他:“陸恣野”
“阿野!”
林小玲不顧腹部抽痛,彎著腰朝他們挪過來。
陸恣野幾乎是立刻鬆開了她,朝林小玲走過去。
林小玲撲進他懷裡,儘情肆意地發泄自己的眼淚,“我好害怕,我差一點就見不到你了。”
陸恣野溫柔地環著她,“冇事了,玲玲,我在的。”
他們像是劫後餘生的一對璧人,相互依偎著。
隻有徐雲夏孤零零的,像個陰溝裡窺伺彆人的老鼠。
陸恣野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目光,想要看向她。
林小玲忽然渾身顫抖著尖叫:“阿野,都是徐雲夏,是她放的火,想要燒死我!”
陸恣野脊背猛地一緊,“你說什麼?”
林小玲緊緊攀著他,拿出手機給他看,“她是個瘋子,她要和我同歸於儘!”
陸恣野看著畫麵裡徐雲夏冷峭的眉眼,她說:“我發起瘋來,把你殺了,法律會怎麼判?”
“我是個瘋子啊,你怎麼敢的,我就是把你殺了又怎樣!”
陸恣野一字一句聽著,臉色越來越沉。
他記得,當初流產的時候,徐雲夏就是這麼瘋,非要說是母親害得她。
瘋到最後害了母親一條命,他至今都記得母親當時的絕望。
隻覺得怒火席捲全身,血液沸騰地燃燒著。
青筋暴起,他一把握住徐雲夏脆弱的脖頸,“徐雲夏,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恨我,就衝我來啊!為什麼連我身邊的人都不肯放過!”
“一個又一個,你是不是非要看我死了才甘心啊!”
徐雲夏姣好的麵龐隨著他的力氣漸漸充血,變得麵目赤紅。
被逼出生理性眼淚,她笑得愈發猙獰,“是啊,你怎麼還不去死啊!我恨不得你們兩個狗男女立刻死在火場裡,永遠彆礙我的眼!”
“你!”
陸恣野不可遏製地低吼出聲,手上卻驟然脫力,“徐雲夏,我好後悔好後悔,愛——”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被猝不及防地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