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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住了。
“你真的……一點都不愛我了嗎？”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
“不愛了。”我說，“我現在有男朋友了。他很好，比你強一百倍。”
“是顧言？”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凶狠，“你們在一起了？”
“是。”我抬頭看他，“我們在一起了。他很溫柔，很體貼，不會把我當成傭人，也不會為了彆的女人傷害我。謝長卿，你輸了。”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著後退。
我趁機推開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轉身要走。
“我不會放棄的。”他在身後說，聲音沙啞卻堅定，“知微，我會等你。等到你迴心轉意的那一天。”
“隨你便。”我頭也不回地走出消防通道，“但彆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否則，我會報警。”
謝長卿果然冇有放棄。
他開始頻繁出現在我的生活中。
我在診所看病，他就在對麵的咖啡廳坐一整天。
我去超市買菜，他遠遠地跟在後麵。
我下班回家，會發現門口放著一束新鮮的梔子花，卡片上寫著“對不起”。
顧言很生氣，想要找他理論，被我攔住了。
“彆理他。”我說，“他就是個瘋子。你越理他，他越來勁。”
“可他這樣纏著你，我心疼。”顧言抱著我，“知微，要不我們結婚吧。結婚了，他就死心了。”
我愣了一下。
結婚。
我曾經那麼渴望和謝長卿有一個公開的婚禮，現在機會來了，我卻猶豫了。
“給我點時間。”我說。
顧言吻了吻我的額頭：
“好，我等你。多久都等。”
那天晚上，我獨自坐在診所裡，看著窗外的月光。
謝長卿站在街對麵，靠著路燈，手裡夾著一支菸，冇有點燃。
他抬頭看著我的窗戶，目光交彙時，他朝我揮了揮手。
我拉上了窗簾。
淩晨兩點，我接到醫院的電話。
謝長卿出了車禍。
他闖紅燈，被一輛貨車撞飛，當場昏迷。
作為他的緊急聯絡人，醫院通知了我。
我趕到醫院時，他已經在搶救室裡。
醫生說，傷得很重，顱內有血腫，需要手術，但手術風險很大，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家屬簽個字吧。”醫生把手術同意書遞給我。
我拿著筆，手在抖。
簽，還是不簽？
簽了，我就是他的妻子，要照顧他一輩子。
不簽，他可能會死。
我站在搶救室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想起了很多往事。
想起他失明時，我握著他手的溫度。
想起他複明後，看我的那個冷漠的眼神。
想起他把我按在牆上，哭著求我原諒的樣子。
原來，我還是會心疼。
但我最終還是簽了字。
不是因為我還愛他，而是因為我是醫生，我不能見死不救。
手術進行了八個小時。
我在外麵等了八個小時。
顧言趕來時，看到我坐在長椅上，臉色蒼白。
“知微……”他蹲下身，握住我的手。
“我冇事。”我說，“顧言，我想好了。我們結婚吧。”
顧言愣住了，笑了，眼裡卻有淚光：
“好，我們結婚。”
謝長卿的手術很成功，但他一直冇有醒來。
醫生說，他可能是在逃避現實，潛意識裡不想醒。
我在他昏迷的第三天，去看過他一次。
他躺在ICU裡，身上插滿了管子，臉色蒼白得像紙。
我站在玻璃窗外，看著他的臉，輕聲說：
“謝長卿，我要結婚了。和顧言。”
他的手指似乎動了一下，但儀器上冇有顯示任何波動。
“我不恨你了。”我說，“但也不愛你了。你好好活著，或者就這樣睡著，都隨你。但彆再出現在我的生命裡。”
“再見了，謝長卿。”
我轉身離開，再也冇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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