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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我收到了謝氏集團的律師函。
理由是我作為私人醫生，在治療期間存在重大過失，導致患者謝長卿複明後出現短暫性視覺紊亂，要求我賠償經濟損失五百萬，並公開道歉。
我看著那封律師函，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紙。
視覺紊亂？陳小婉那天明明說他的眼睛好得很。
而且我作為他的主治醫生，很清楚他的恢複情況，冇有任何併發症。
這是栽贓。
我打電話給謝長卿，響了很久才接通。
“謝長卿，律師函是什麼意思？”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電話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他似乎在看檔案，語氣漫不經心：
“字麵意思。小婉說，複明後幾天看東西有重影，查了一下，說是手術時晶體植入角度有問題。”
“不可能。”我握緊手機，“我每次手術都有記錄，術後檢查也顯示完全正常。這是誣陷。”
“誣陷？”他輕笑一聲，“沈知微，你不過是個為了錢可以出賣身體的醫生，有什麼信譽可言？我查過了，你婚前欠了一屁股債，接近我不過是為了錢。現在看我從顧傢俬生子變成謝氏總裁，想訛一筆大的？”
我愣住了。
婚前欠債？那是沈家破產時的債務，我早在婚後第一年就用謝家給的彩禮還清了。
而且我從未告訴過他我是他的妻子，他怎麼會……
“是小婉幫我查的。”他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她說你心機深沉，讓我小心。我還不信，現在看來，她是對的。”
“那些深夜的陪伴，那些鼓勵的話，都是你提前錄好的吧？就為了讓我以為你對我有恩，好獅子大開口？”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沈知微，我警告你，五百萬是給你麵子。要麼賠錢道歉，要麼我讓你在醫學界混不下去。”
電話掛斷了。
我站在公寓的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突然覺得呼吸困難。
原來在他眼裡，我是這樣的人。
那些我熬紅的夜，那些我為他流的眼淚，那些我貼著他的耳朵說“彆怕，我在”的時刻，在他心裡都是精心設計的騙局。
而陳小婉，那個冒領功勞的女人，卻成了他心中的白月光。
手機又響了，是醫院的人事科：
“沈醫生，您提交的複職申請被駁回了。院裡接到投訴，說您在上一家醫療機構存在醫療事故，建議我們謹慎錄用。”
我閉上眼。
他在逼我。
用他最擅長的手段，權勢和金錢，把我逼到絕境。
晚上，我約顧言喝酒。
酒吧很吵，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裡，我一杯接一杯地灌威士忌。
顧言搶過我的杯子：
“彆喝了，傷胃。”
“學長。”我趴在吧檯上，看著酒杯裡晃動的液體，“你說，一個人怎麼能這麼狠心？我明明……我明明把整顆心都掏給他了。”
顧言沉默了很久，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因為他不愛你。或者說，他愛的隻有他自己。”
“我不甘心。”我咬著牙，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流下來，“我不能讓他這樣毀了我。學長，你幫我查一個人好不好？陳小婉，我懷疑她背景不乾淨。”
顧言看著我，眼神幽深：
“你確定要繼續糾纏？知微，最好的報複是遠離，重新開始。”
“不。”我擦乾眼淚，“我要他認錯。我要他跪在我，說他錯了。”
那是我這三年來，第一次生出恨意。
顧言歎了口氣：
“好，我幫你查。但你要答應我，保護好自己，彆做傻事。”
三天後，顧言給了我一份資料。
陳小婉，真名陳小花，初中輟學，曾在多家醫院做護工，有三次被辭退記錄，原因分彆是偷竊病人財物、與病人家屬發生不正當關係、偽造學曆。
她來謝長卿身邊之前，剛從一個富豪的病房被趕出來，原因是試圖勾引富豪的兒子未遂。
我看著資料上的照片，那個女孩笑得一臉純真，眼底卻藏著貪婪。
“還有更勁爆的。”顧言指著其中一頁，“她現在在謝長卿的彆墅裡，同時還在和三個男人交往。一個是謝氏集團的競爭對手，一個是地下錢莊的打手，還有一個……”
他頓了頓：
“是你丈夫謝長卿的私人助理，叫周維。”
我挑眉。
“周維跟了謝長卿五年，知道很多秘密。我懷疑，陳小婉接近謝長卿，背後有人指使。”
我合上資料，腦子裡有了一個計劃。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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