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那塊血痂。
上次照鏡子,是在冷宮。銅鏡碎了一半,映出來的臉像是老了二十年。
她的目光落在妝台角落。
一匹巴掌大的木馬。
昭兒的木馬。
蘇挽音把它拿起來。木頭打磨得很光滑,四條腿上還殘留著她親手塗上去的紅漆。
昭兒抱著這匹木馬,能從早上笑到晚上。
他死的那天,太醫說是急症。
蘇挽音抱著他已經涼透的身體,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時候,昭兒的小手還攥著她的一根手指,掰不開。
後來她才知道不是急症。
是蘇明珠在昭兒的藥裡加了鶴頂紅。一次不夠,加了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
每一天,蘇明珠笑盈盈端著碗來看昭兒。
「姐姐,昭兒今天喝藥乖不乖呀?」
昭兒管她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