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廣義精疲力竭的倒在地上,這將近三天不眠不休的高強度戰鬥,對於他來說,負擔實在太重了,更何況他還要發揮出不下於知緣的戰鬥力,好在眼下安全了許多,他也無所顧忌的,就這麼躺著睡著了。
知緣看著他的身邊,竟也是長滿了猩紅絢爛的血茶花,這種花果然是會生長在生命葬身之地,一路上他們也看到了無數的血茶花,明明看上去極度血腥,可是卻又是葬生的生命之後新生的代表,好不矛盾。
知緣其實也挺累的,但是他知道封廣義承受的更多,如果要輪番休息的話,還是讓他先吧。
...
一日過後,兩人精力充沛的又準備踏上旅程,剛出城市,越過眼前高山,到達山頂時,知緣已經能在雲霧繚繞間隱約看見那海上懸浮的船,如若不是封廣義在一旁提醒,他怎麼敢相信,那竟然是一艘船,如此龐然大物會是船?
“真誇張啊。”知緣感嘆道。
“是啊,還好,按照我們倆的速度,再有一天的時間應該就可以趕到,而且我想之後的路程不會像前兩天那樣恐怖,至少我倆可以輕鬆應付了,所以接下來最重要的就是...”說著,封廣義看向垂幕天空,銀灰色的傍晚,荒涼從心生。
“接下來就是那艘船了吧,這船究竟藏了些什麼秘密,我想應該就快揭開了。”知緣也看向東方,雖說已經是日落入夜時分,可他的視力卻還是看見了那船最基礎的輪廓,這種構造它從未見過,根本就不符合船的構造,甚至都不是流線型,很難想像如此龐大,並且不符合常理的船要如何航行。
“至少我明白,一定有我們兩個到那裏才能做到的事,今夜繼續沿著群山連夜趕路吧。”封廣義提議。
知緣也一樣贊同,眼見目的地就在眼前,而路程也僅剩一天,倒不如早些解決,更何況當他們靠近沿海一帶,這附近群山環繞,人跡罕至,所以寄生種並不算得多,這讓他們在路程中節省了很多的時間。
“小楓,你說我們到了之後該怎麼辦呢?”陸知緣覺得那麼大的一艘船,無論是摧毀還是探索,可能都要花費不少時間。
“到了就會有辦法的。”
銀灰的傍晚逐漸深沉至墨藍,知緣忽然心生一計,“我們不如想辦法把那船炸了吧?我或許有點辦法。”
“...”
一陣沉默,封廣義回頭反駁,“沒必要,真的沒必要,車到山前必有路。不要那麼暴力。”
知緣訕訕的笑了笑,“我這不是想一些應急方案嗎?如果沒出問題最好,要出問題,我就把它炸嘍!”
“你是炸彈狂魔啊你是,那艘船裡出來的蟲子都如此難纏且恐怖,真炸了,要是沒炸乾淨,你知道它還會跑出來什麼東西嗎?”封廣義無奈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哦,這樣啊,貌似很合理。”知緣無法反駁,那麼大的船,他可沒法一口氣炸完。
兩人行進途中,暗紫色的山林之間,也不斷有寄生種湧現,少,但不代表沒有,更何況大多都不是人類,更多的是虎熊等大型動物,幸運的是,這些動物大多都還是野獸的姿態,並沒有進化成開智的亞人種,殺起來負擔並沒有那麼重。
“喝啊。”封廣義一劍撥開前方獸潮,蕩平了數百米的山間叢林,皓然月光瞬間照徹原先樹叢陰影,隨後幾步便跨越這些許距離,封廣義隻需要開路就好了,知緣在後麵清掃寄生種所要想的事情可就多了。
山泉鬆間婉轉蜿蜒,幾道劍影掠過,開路殺敵,肉眼已經無法分清麵前的兩位飄逸人影,可卻還是有不少的寄生種能夠跟上他們前進的步伐,生前本就是萬靈佼佼者,死後亦有千鈞之力。
獸爪落下,知緣雖躲閃及時,可那及腰飄散長發,卻還是如千根黑針掉落地麵,隨後融於夜色黑暗中。
“小心,寄生種的實力強弱取決於他們所寄生生物生前的身體素質,先前大多是平民,所以威脅不大,真正的強者也絕不在少數,而野獸的下限隻會更高。”封廣義瞥見知緣,輕聲提醒,不過他卻並未更多分心,他相信知緣。
“收到。”
知緣自信一笑,少年英雄怎麼會被無智的野獸所打倒呢?
...
隨著路程不斷拉近,那艘巨船也逐漸顯現出它的本尊,何等的龐然大物已是人類肉眼無法分別的建築,但是其表麵流光無瑕的材質卻讓人生出對於美的最初定義。
“小楓,我已經逐漸能夠看清,可這種建築是如何出現在這世上的?它所代表的究竟是毀滅還是新生?”先前隻有輪廓,還無法分辨,可現在隻是稍微靠近一點,就能看出它的不凡。
也不怪南國的人想要進去一探究竟,這簡直就是創世神話中的諾亞方舟,無處不突兀出神性,可是細微瞭解,卻又能看見他神格之下的危險詭譎。
封廣義沒有應答,事實上,他也是第一次見這艘船的本貌,雙眸死死的盯住這近乎廣袤無際的船,真的能還稱之為船嗎?更近似一種漂浮在海上的鬼城。
知緣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的身形似乎忽然滄桑了許多,好像就這麼一瞬間就背負上了萬萬年的厚重歷史。
“走吧。”封廣義收劍踏步,每一步都好像踏在了人們的悲哀上。
知緣也發現了,越靠近這艘船,寄生種就越少,而現在僅有幾十公裡的距離,就已經連寄生蟲的痕跡都不存在。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嗬。”知緣搖頭苦笑,表麵看上去似乎如此,既然這一塊地區沒有寄生蟲的話,那一開始躲在這種地方不就好了嗎。
可是那時候的人們既不可預知到這種情況,也不敢篤定。更何況,這些寄生蟲避之不及的船,想必其中應該還藏了更多連它們都畏懼之物,或是,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