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遠遊記 第180章

那是來自於生命本能的恐懼，看著自己的同伴在陸知緣的手下兩招就屍骨無存，而自己此時也毫無反抗的能力，也同時在忍受著劇痛。

而看著一點一點接近的陸知緣，原先那扭曲的麵容此時也逐漸恢復清明，簡單的說，被陸知緣一下子給打的眼神都清澈了。

而陸知緣一劍直指這隻海鬼的腦門，在其麵門的幾厘米處停了下來，“你打算解釋一下所謂的‘溫床’和‘搖籃’是什麼意思嗎？”在他們先前的對話之中，陸知緣對這兩個還是有些許在意的，雖說已經有了些許的猜測，但是如果能從海鬼的話中套出些許訊息，那自然也是極好的。

“嗬嗬，我說了你就會放過我嗎？”海鬼語氣冷漠的回問道。

“並不會，我也並沒有打算真的從你這裏獲取到什麼訊息，還有，請你不要用問句來回答問句啊喂。”言畢，陸知緣一劍刺出。

就在這時海鬼忽然暴怒的說著，“我們這些實力低微的海鬼才會來溫床採摘這些海妖，而真正強大的海鬼都在群落裡，我們的王一定會將你擊殺的...”狠話尚未放完，就被陸知緣幾劍了卻了生息，隨即也消散在這遼闊的海洋中。

而無久爺爺就在岩洞之中看著眼前陸知緣與兩隻海鬼的衝突，心情久久的不能平復，直到知緣逐漸靠近了他，無久爺爺才以一種歡喜且哀傷的語氣感慨道，“知緣先生，你的實力...竟然有這麼強嗎？”

“嗯。”並沒有做更多的應答，陸知緣能夠看得出來無久爺爺還有想說的話，而看著眼前的滄桑老者，知緣明白，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真好啊...真好啊...柔柔有救了...”明明是感嘆著開心的話語，可是陸知緣在無久爺爺的語氣中能夠感受到的大部分，是遺憾與悲傷。

“若是能在五十九年前就遇到知緣先生，那該有多好啊，那該...多好啊。”

從無久爺爺的語氣中，知緣並沒有聽出任何的責怪，如此溫柔的無久爺爺，怎麼會怪知緣來的晚了呢？他隻會責怪自己沒有能夠在合適的時間遇到罷了。

“無久爺爺，別說笑了，五十九年前我還沒有出生呢...”

“...”

“？”

忽然想到了什麼，陸知緣無奈的問出剛剛想到的疑惑，“無久爺爺，之前我問過柔柔，她說爺爺就是爺爺，沒有什麼名字，我不認為你有對柔柔隱瞞這個的必要，所以你的名字，是我問的時候隨便編出來應付我的吧。”

“是啊。”並未反駁，或者說已經沒有力氣反駁了，在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時候，又怎麼會在這樣的問題上花時間爭論呢？

“也不算是瞎編的，無久爺爺，這五十九年以來，辛苦你了。”陸知緣儘可能溫柔的安慰著無久爺爺。

“沒事...沒事...”

“知緣先生，你隻要把柔柔救出來，就夠了，我萬分的感謝您。”

“那是當然的啦，我不但要救出柔柔，我還要將海妖從這地獄一般的輪迴中解救出來，我對於踐踏生命的海鬼，決不饒恕！”一想到海鬼如此的輕蔑海妖的生命，陸知緣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知緣先生，海鬼在經歷了無數年月的發展，已經成為了一股不可比擬的力量，你絕對不可以一個人去和整個海鬼種族作對，你的確很強，可是他們的王...我僅僅是在尚未記事的嬰兒時期極遠的瞥上了一眼，那種恐懼此時還根據在我的內心，你絕對不可以去做如此危險的事情。”

“我知道了，無久爺爺。”

起身向洞口走去，“接下來的一切，都交給我吧。”不知不覺間，他又說出了和先前一樣的話語。

看出知緣的去意已決，無久爺爺也知道自己是絕對勸不動他，從先前的事情就已經能夠看出來知緣的性格，所以他說出了最後一個請求，“知緣先生，在走之前，可以來殺了我嗎？”

“？”

“殺我兩次，我所見到的都是年紀二十的海妖就被殺死而轉變為海鬼，從未見過我這個年紀死去的海妖死去會是什麼樣，如果海鬼的實力是與海妖時期的存活時間為正比的話，那麼我死了以後就一定會是一個極為強大的海鬼，我不想要什麼幫都幫不上還成為了阻礙，所以，請殺我兩次。”語氣中沒有任何膽怯，隻有決絕。

“無久爺爺...”

“很抱歉讓你做這種事，我本來自殺的，可是先前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交代清楚，在我說完的現在，才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力氣，甚至連自殺的力氣都沒有了，我也不清楚為什麼，所以，動手吧。”

“抱歉，無久爺爺，我做不到，即使知道了你馬上要變成海鬼，我也做不到。”

“所以，你要撐住啊，撐住等到我把柔柔救回來，至少也要讓那孩子，見到你的最後一麵啊，否則的話，未免也太殘忍了吧，不隻是對你，對於還活著的人，可是會帶來滲入骨髓的痛徹啊。”略帶哭腔的陸知緣，不隻是對著無久爺爺說，還是對著誰說的。

“等我回來，等柔柔回來，為了讓那孩子往後的生命不留有痛苦。”說這些話的陸知緣，完全是忘記了柔柔是二十歲，而他才僅僅是十七歲的年紀。

逐漸走遠。

隻留下無久爺爺留在岩洞內，看著知緣的身影越走越遠，思緒不由得回到了五十九年前，“我...有將希望給傳承下來哦，你們努力救下的我，沒有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