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爺是傅詢殺的,寨子是傅詢毀的,線路是傅詢端的,盧卡的目標是找他複仇,甚至到了一種瘋魔的狀態。
傷害一一的人,已經被抓到,此人受過昆爺恩惠,對盧卡忠心耿耿。
在被警察包圍時,他縱身從九樓跳下去,現場絕了氣息,關於盧卡蹤跡的線索,也斷的一幹二淨。
隻查到是從京市出去的人,盧卡應該還縮在某個角落。
這隻陰溝裏的老鼠太過謹慎,還有他背後未曾除盡的勢力,留著終究是禍害。
傅詢和羅康二人,已經聯合向上麵申請行動,他們的,連帶著前麵的兄弟,還是關於以後的。
此次都不能輕易罷休,斬草需要除根,以絕後患。
傅詢捂住自己脹痛的頭,他需要時間,在他出發之前,第一件事便是將蘇婉寧摘出去。
隻有遠離他,隻有和他徹底“鬧翻”,徹底和他斷絕關係,反目成仇,蘇婉寧才會安全。
關係越惡劣,她就越安全。
傅詢也曾有過猶豫,害怕她傷心,可他這次再回緬南,怕是凶多吉少。
倘若他不幸……傅詢想,也不至於叫她多惦念,恨他比念他,等他要好。
他名下的所有的資產,早已轉到了小姑娘名下,剩下的一些資金,若是他死了,也會作為遺產全數由小姑娘繼承。
至於他的母親,隻能麻煩程聞這個好兄弟了,他不著調,卻是京市唯一摯友。
傅詢想,若是他有命回來的話,再慢慢的還。
蘇婉寧也敏銳的察覺到,傅詢的狀態不對勁,他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開始對她冷淡起來,開始變得不愛搭理她。
蘇婉寧第一時間找到了程聞,問他,傅詢是不是有事情瞞著自己。
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程聞說不知道,傅詢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聯係他。
蘇婉寧問罷,也不再多說,因為她太清楚自己問不出什麽。
傅詢和程聞是那種不常聯係,也不常見麵,但關係卻始終如一,不需要特意維係的那種友誼。
程聞說他不知道,那很有可能,是傅詢也不願意告訴他。
蘇婉寧想不明白,傅詢到底在隱瞞什麽。
她從不懷疑傅詢愛自己,種種反常,都在告訴她,傅詢肯定遇到了讓他棘手的困難。
再苦再難,蘇婉寧想和傅詢一起麵對。
她是這樣想的,也過去這樣直接了當的和傅詢說了。
距離傅詢回來,已經三天過去,蘇婉寧在傅詢的房間前,攔住了可以逃避她的男人。
“傅詢,你是在躲著我嗎?”蘇婉寧雙手抓住傅詢的手臂,不準他離開,“有什麽事情,你就不能直接和我說?”
“我不喜歡拐彎抹角。”
蘇婉寧真的很不習慣,傅詢這副對自己愛搭不理的鬼樣子。
明明,明明當初是他四處勾引自己,膩人的情話也是脫口就來。
看著委屈的小姑娘,傅詢卻沒有像以前那般哄她,而是十分冷淡的掙脫開她的手,將她隔絕在房門之外。
蘇婉寧吃驚的看著緊閉的房門,隨後泄氣般的對著房門踹了好幾腳。
她怒氣衝衝的對著裏麵放狠話,“傅詢,你就這樣對我是吧。”
“行,你有種,你以後別挨著我。”
傅詢站在房門後,緊抿著唇,他很想衝出去抱著蘇婉寧,告訴她不是這樣的。
可距離計劃實施日期,近在咫尺,他不能前功盡棄。
剛剛就站在她的麵前,卻一句狠話,也放不出來。
蘇婉寧開始生傅詢的氣了,從她被傅詢關在門外的那一天起,她就再也沒和傅詢說過一句話。
兩個曾經最要好的人,開始了冷戰。
連抽空過來吃飯的傅月歌,都輕易的看出了兩個人之間的不對勁。
她叫來做飯的羅阿姨,問:“他們兩個最近有什麽不對勁嗎?”
羅阿姨瞪著眼睛,點頭小聲道:“傅先生最近對小姐很冷淡,愛搭不理的。”
“你確定,是傅詢對蠻蠻愛搭不理?”傅月歌很疑惑。
她記得是她兒子給蠻蠻當做心頭寶,要是說蠻蠻對那臭小子冷淡,愛搭不理,傅月歌覺得纔是正常的。
羅阿姨再次點頭,語氣肯定,“夫人,真的是這樣的,我騙你幹什麽呢?”
傅月歌是相信的,其實她也有點看出了傅詢的不對勁,但傅詢心思太深了,也不是個愛主動的性子。
他若是不想說,誰來都沒用。
傅月歌離開滿月院前,問了羅阿姨一個問題,“他們現在住在一個房間嗎?”
“沒有,傅先生的東西之前都在小姐的房間裏,現在又都搬回去了。”
羅阿姨想了想,說:“他趁小姐在書房開視訊會議,搬的,還都拿箱子裝了起來。”
羅阿姨也搞不明白,在自己家,有衣櫃,為啥還要給衣服都裝起來。
傅月歌聽到這裏,忍不住又問,“蠻蠻沒有發現?”
“沒有,小姐自己的東西太多了,先生就幾套衣服,衣帽間其他的十幾個櫃子,全是小姐一個人的東西。”
羅阿姨自覺將自己放在蘇婉寧這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那孩子有點不愛收拾。”
傅月歌心裏有了成算,輕輕握了握羅阿姨的手,“還是麻煩您多幫忙照顧照顧蠻蠻,她小孩心性,最是天真。”
羅阿姨:“夫人放心,小姐好相處,對我好,我都記得的咧。”
“我每天都注意著小姐的身體,給她做好吃的。”
傅月歌心裏有事,見阿姨靠譜,心放下不少,便提著包離開了。
送走傅月歌,羅阿姨轉身回了廚房,蘇婉寧最近胃口不好,吃的也少,她想給小姑娘做點甜品。
在開啟櫃子取材料的時候,看見成塊的老紅糖,羅阿姨腦子裏一下閃過什麽,但她沒抓住。
是關於蘇婉寧近期的事情,她一直注意著的事。
羅阿姨扶著桌子站起來,她明明記得,自己剛剛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就是一下子又忘記,記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