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寧不知道自己短短的時間內,在老虎頭上蹦躂了兩次作死行為。
季凜那隻老狐狸太過狡詐,季清宴大概是被他老子暗地裏教育了,頓時變得聰明瞭不少。
父子倆話語一致,訂婚宴結束後,才讓蘇婉寧進季氏集團。
氣的蘇婉寧每天空閑的時間,都在家看宮鬥劇、權謀小說,提升自己。
時間飛快的到了訂婚的那天。
蘇婉寧前一個晚上是在酒店休息的,第二天很早就被叫醒,天都還未亮。
化妝團隊在來的路上,失眠了整個晚上的蘇婉寧披著睡袍,眼神冰冷的盯著模特架子上的婚紗看。
即便知道是演戲,蘇婉寧都有些膈應。
要不是看在有很多很多個億,和要守住爺爺留給她的東西份上,蘇婉寧是真不願意。
她不貪財,但沒必要和錢過不去,她不要,留給那群讓她討厭的人禍禍,蘇婉寧同樣會胸悶。
再氣,也不能氣自己,得對自己的身體好些,蘇婉寧對著鏡子扯了扯臉,扯出一個假笑。
“沒事,一切都會過去的,你還年輕,世界是你的。”
蘇婉寧調整好心緒,轉身開了門,讓外麵等著的人進來給她換衣服。
季蘇兩家的人過來時,化妝團隊已經給蘇婉寧裝扮完成,眾人齊齊站在外麵,等她出來。
其中屬同樣盛裝打扮,捧著玫瑰的季清宴最緊張,他有些迫不及待看見今天的蠻蠻。
哪怕是演戲,隻要他騙騙自己,蠻蠻就是他唯一的未婚妻。
酒店最頂級的總統套房,雙列大門被緩緩拉開,發出沉重的聲音。
一聲又一聲敲打著眾人好奇的心房,出來的人,會是什麽樣子?
當蘇婉寧出現的那刻,這世間一切美妙的事物,都在她的麵前,失去了顏色。
所有的人看著出現的她,連呼吸都屏住了。
華麗潔白盛大的婚紗,完美包裹著蘇婉寧窈窕纖細的身材,她裸露在外的肌膚白皙無瑕,透著秀麗的光澤。
天鵝頸、美人肩,暗含著小心機,在燈光的照射下,高光金閃,燦若繁星。
蘇婉寧妝容素雅精緻,瓊鼻櫻唇,澄澈的眸子幹淨透亮,望著你,如一汪春水。
即使美人冷著臉,你也克製不住眼神,看了一眼,還想再多看一眼。
這樣的蘇婉寧實在太美,美的日月都要失輝,她本來就是京滬兩城最耀眼的明珠,如今更是熠熠生輝,光彩奪目。
她如同天仙一般降臨人間,美的不可方物。
並肩站在一起的蘇新和寧初音,看見這般出眾的蘇婉寧,目光都有些愣怔,心中更是湧起一股奇怪的情緒。
這股情緒無聲無息的洶湧,密密麻麻的讓他們難受,說不清又道不明。
捧著花的季清宴,呼吸都忘記了,隻知道呆呆的看著蘇婉寧,這是他第二次為這樣的蘇婉寧失神。
見一次,失神一次,尤其是今天盛裝打扮的蘇婉寧,比上次潦草試妝的蘇婉寧,還要美上十分。
看著一動不動的眾人,老早被叫醒,化了五六個小時妝容的蘇婉寧,氣不打一處來。
她一點都開心不起來,怕弄髒妝麵影響媒體拍照,都沒人給她送點東西吃。
訂婚宴還未開始,蘇婉寧就想結束,看著眼前的一大堆人,她隻覺得真討厭,臉色也越來越臭。
但拿了好處,臨陣脫逃似乎有點那啥,道德啥的蘇婉寧不說。
季蘇兩家不講武德的人,一桌麻將都能湊得出來。
季清宴小心翼翼的湊過去,語氣討好,“蠻蠻,你今天真好看,笑一笑嘛。”
本來就不耐煩的蘇婉寧,見他沒眼色的湊上來,凶的很,“滾。”
季清宴:“……好吧。”
自從他和顏桑的那件事爆出來,蘇婉寧就再沒給過季清宴好臉色,季清宴都有些習慣了。
看過蘇婉寧之後,季蘇兩家的人都往宴會廳中走,招待今天的來賓。
蘇婉寧則是還要換上好幾個場所拍照。
她訂婚,主要是訂給別人看,今日是真做花瓶,好看就完了。
季老爺子走在最後麵,遞給了蘇婉寧一個盒子,“蠻蠻,這個給你,是清宴的奶奶留下來的。”
盒子被他開啟了,是一枚翡翠玉鐲,水頭並不是很好,但很圓潤,一看便是經常被人拿著。
季老爺子口中自然而然出來的稱謂,是他已經病逝的故妻,是季清宴的親奶奶。
蘇婉寧想都沒想的拒絕,“爺爺,這不合適。”
這枚手鐲已經不在於價值,更讓人看重的是背後的那一層含義。
蘇婉寧不願意再和季清宴有任何的牽扯,又怎麽可能接受他家的傳家寶。
不等季老爺子挽留,蘇婉寧先一步說清楚自己不接受的理由。
“這個我真的不能拿,太重了,爺爺若是不想給姚姨,就留給以後你滿意的孫媳婦,我是真的沒有辦法接受這麽重的禮。”
蘇婉寧拒絕的幹淨,話說的直接又好聽,並沒有拂了老爺子的麵子。
姚芹是個小心眼的,要是知道老爺子給了蘇婉寧,不給她,又該生氣了。
背後蛐蛐聽不見,是小事。
蘇婉寧想要守著她爺爺留下來的東西,進季氏是必須的,那裏除了季家人就是姚家的親戚。
蘇婉寧怕有人給她穿小鞋,她不怕麻煩,但麻煩少一分是一分。
若是季老爺子能想的清楚些,今日,這鐲子他就不該拿出來。
人總有的糊塗的時候。
蘇婉寧義正辭嚴的拒絕,讓季老爺子明白了自己行為的不恰當,他深深歎了口氣,拿著東西收回了手。
“蠻蠻,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季老爺子問的很小心,也很卑微。
蘇婉寧聽到季老爺子的話,看著老人愣了愣,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
兩個人麵對麵安靜的站著,陷入了沉默中。
蘇婉寧低頭捏著手指,安安靜靜的,不知道她此刻又在想些什麽。
又或許,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出什麽答案。
季老爺子在蘇婉寧前十幾年裏,一直是很重要的人,她在京市多久,季老爺子便喚了多少年的囡囡。
他教導蘇婉寧為人處世,教她書法,為她撐腰,這些年年歲歲積攢的好,無法在蘇婉寧記憶裏磨滅。
可,蘇婉寧也忘不了欺騙和拋棄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