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真想我了?&rdo;他麵上的表情…頗為扭曲。堪比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見到綠洲,不是欣喜,而是…不可思議。&ldo;你這什麼表情?&rdo;綠綠不滿,他這張彷彿見了鬼的臉,讓少說情話的她,情何以堪!&ldo;我…&rdo;陸方淮呼吸粗重起來,一手按著胸口,緩了許久。不過一句我也想你,用得著麼…這樣!&ldo;哎,你冇事吧?&rdo;綠綠很受打擊,她真是很難得纔來這麼一句,竟然嚇得陸方淮犯病了?&ldo;冇事。&rdo;陸方淮已經調整了呼吸,圓溜溜的大眼睛幾乎續蓄了水,這股妖氣,讓綠綠都呆了去。&ldo;我愛你,綠綠,我愛你。&rdo;綠綠被他喚回了神智,麵上緋紅,將臉埋進他的肩窩,呼吸著他身上清涼的薄荷味,胸口傳來他一下一下強而有力的心跳,一派溫暖。第二天到了報社,綠綠做好了挨批的準備。誰知倒是ann,似乎不好意思:&ldo;李阿姨說他兒子不太滿意,冇事冇事,姐姐再給你找,找更好的!&rdo;綠綠放了心,張宏意可真是自負到了極大,就是相親吹了,也毫不吃虧,絕不讓自己處於劣勢。這一段時間,綠綠覺得陸方淮越發不對勁,這幾天老是對著她笑,說是溫柔的笑吧,帶著陰氣,說是狡黠的笑吧,好像又透著天真。綠綠恍然,陸方淮的境界果然是高了不少,連她都猜不透了。而今天早上,陸方淮的激動勁兒似乎攀到最高點,嘴角一直保持著大大的彎度,兩顆潔白的門牙時不時出來露一露,就是他擺一頓早飯打破三隻碗這個癲狂勁兒,就讓綠綠吃不消。&ldo;我說你打什麼鬼主意呢?&rdo;越是接近報社,陸方淮越是見牙不見眼。綠綠實在是忍不住了。這還是第一次同陸方淮比耐力輸給他。&ldo;待會兒就知道了。&rdo;陸方淮還給賣關子,綠綠咬牙,砰地甩了車門,丟下一句:&ldo;不說拉倒!&rdo;陸方淮趴在方向盤上,側臉看著綠綠窈窕的身影走遠,麵上是止也止不住喜氣,一想到…他做夢都會笑。綠綠髮現從踏入報社的第一腳開始,眾人瞧她的眼神就是…吃驚,嫉妒,惱怒…應有儘有。她一時無法適應。ann攪著雙手,下巴一揚,今日是畫了煙燻妝,一身緊身皮衣,頗有些黑道大姐大的氣勢。綠綠被她那雙眯起的眼睛駭得不清,生生往後退了好幾步。&ldo;沈漫綠…&rdo;尾音拖得陰陽怪氣的,綠綠心虛地笑著:&ldo;怎麼了,我也冇遲到啊。&rdo;&ldo;哼,騙我?!&rdo;ann捋了捋袖子,一副我要宰了你的架勢,險些把綠綠逼到桌子底下。綠綠繞到對麵,同她隔了兩個位置,免得她真的撲過來掐死她。&ldo;我哪兒騙你了?&rdo;綠綠挺了胸,拿出一點氣勢,聲音卻虛得很。&ldo;自己看看。&rdo;厚厚的一本雜誌被丟在桌子上,揚起了一桌子的a4紙。綠綠甫一進來,就圍過來不少人,大家先到的,每人桌上都放著一本《hunt》,被欺騙的群眾現在可算是都是看過了。對這爆炸性的訊息,很是介懷,尤其是一乾女同胞。綠綠垂了眸子,是最新一期的《hunt》,發行日期是今天。本來《hunt》是每個月中發行的,可是這一期不知為什麼,硬是拖了幾天纔出來。這封麵上的男人,不是陸方淮是誰?!心頭一跳,突然生出極為不妙的情緒。陸方淮一身深紫色的夾克,淺色的騎馬褲,一雙褐色馬靴。黑髮似乎被風揚起了一些,不顯淩亂,看著倒是很自然。照片是拍的不錯…隻是角度有些奇怪,微微側了麵孔,似乎不是正對著鏡頭,而是看向他所在的前方。那一抹笑由嘴角一直延伸到眉梢,極是溫柔的表情。身體微微前傾,左手伸出,動作有些怪異。這一身穿著衣服…綠綠回憶,好像是上週四那天的打扮,這個場景,讓她想到了每天下班後陸方淮接她的停車場…&ldo;老看封麵做什麼,還有呢。&rdo;ann見她盯著封麵發呆,將雜誌翻了個麵拍在桌上,綠綠幾乎不可置信,封底上的這個女人…是她?一身白色衛衣,黑色牛仔褲,頭髮紮成一束馬尾,拎著她的帆布大包。這張照片雖然清晰,卻很明顯能看出是偷拍的,綠綠同樣是看著前方,麵上有很淺的笑,手微微揚起,彷彿前麵有那樣一個人,會替她接過。她手有些發抖,將雜誌打開,封麵與封底連在一起,是陸方淮伸手要接過她揹包的場景,兩個人看著再簡單不過,卻又親昵異常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