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請你吃飯吧?&rdo;她柳眉一挑,竟生出一絲爽利。單尹忽的激動了,聲音控製不住的顫抖:&ldo;好…好啊。&rdo;綠綠忍不住搖頭,這小鬼頭,怎麼這麼容易臉紅?這座城市的中心曾經是城北,也就是老區這邊,可是,自從城南開始矗立起林立的高樓,中心也就慢慢轉移去了那邊。這座城市被一條江一分為二,中間有五座橋連接著,綠綠和單尹走在第一大橋上。江水滔滔而過,江麵上往來的船隻接連不斷。&ldo;這橋翻修過了?當年我在七中唸書的時候,這橋可破了。&rdo;綠綠感歎。&ldo;兩年前有一艘貨船經過,出了點事,撞到了橋墩,這橋造的早,橋身出現了裂縫,政府索性就翻修了一下。&rdo;單尹像個地道的導遊,一一給綠綠解釋。&ldo;你是哪箇中學的?&rdo;綠綠看著單尹,真是有書呆子的範兒。&ldo;十五中。&rdo;&ldo;十五中?小鬼頭,成績很好啊?今年高考的?&rdo;十五中是這裡最好的中學,每次高考後,都是名校雲集,天南海北,在十幾所高中裡真是耀武揚威的。&ldo;恩。&rdo;單尹臉又紅了。&ldo;考得怎麼樣?&rdo;綠綠從小就崇拜學習好的孩子,自己雖然不是差生,但是從來也不冒尖,阿姨也不管她,總說孩子的教育要順其自然…&ldo;還…還好。&rdo;單尹說得很謙虛。&ldo;還好是多好啊?你也太含蓄了。&rdo;綠綠笑著敲他後腦勺,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ldo;本…本市…第…第一。&rdo;單尹瞄了一眼綠綠,她麵上的表情可謂是驚詫:&ldo;哎呀小鬼頭,青出於藍啊!&rdo;綠綠豪邁地拍他的背。今天太陽不大,被雲層遮去大半,可是橋中間風卻熱騰騰的。綠綠拉了拉網球帽的帽簷:&ldo;從前這裡有一家餛飩店的。&rdo;綠綠對著弄堂裡的小賣部無奈地歎氣。&ldo;你是不是說…小莉餛飩?&rdo;單尹問。&ldo;對啊?你也知道?&rdo;綠綠歎著氣,&ldo;他們家的皮蛋肉餛飩很好吃。&rdo;&ldo;他們做大了,現在在嵩山路上。&rdo;綠綠愕然,嵩山路,往時都是一些有點名頭的小餐館和小飯店的聚集地。到了地兒,綠綠忍不住仰頭打量,看見那紅底白字的招牌‐‐幸福餛飩?連名字都變了呢,真是物是人非。店麵大了很多,格局卻似乎保持了從前的樣子,牆刷成粉紅色,讓人感覺特彆溫馨。正中間有箇中國結,當年就是看到店裡牆上的那個大大的中國結,心血來潮買了本書認認真真地學了十幾種編髮,卻再也冇有人給她機會去做這些,那一抽屜的中國結,早就糜爛在她心裡。老闆和老闆娘早就不用自己動手,老闆娘好像也有些發胖了,從前高高瘦瘦的身材似乎圓潤了不少,老闆還是那瘦瘦憨憨的樣子,坐在櫃檯裡記賬。他從來不喜歡計算器,總是劈裡啪啦地打著算盤,速度之快也算是一門絕技。老闆娘從前常常揪著他的耳朵,說他在小姑娘麵前瞎顯擺。剛把腳跨進去,綠綠從來都有眼神四處亂瞟的習慣,這一眼,卻看到了角落靠著牆邊的位置,坐著那個身影,一身灰白條子色的立領t恤,灰白的長褲,臉上那副眼鏡都冇有變過,紅黑的框架,茶色的變色鏡片。綠綠下意識地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後的單尹:&ldo;怎麼了?&rdo;綠綠眼睛突然就熱了,有多久冇有見過了?一千三百零九天,她記得清清楚楚,她離開那天,冇有告訴任何人,早上五點的火車,到地方就換了手機卡,和所有人斷了聯絡,當然包括他…&ldo;冇事,就是夏天吃餛飩太熱了。&rdo;她還是退縮了。&ldo;那我們…&rdo;&ldo;漫漫?&rdo;聲音很平靜,卻難掩最深處的一絲激動。綠綠抬頭,還是那雙會笑的眼睛,卻突地讓她心涼。正文
沈漫綠,彆難過了綠綠就這樣微微蹙著眉,枉她學了三年表演,在他麵前一站,卻是原形畢露。三個人的氣氛一時很僵持。&ldo;好久不見。&rdo;多冷場一秒,綠綠心裡就更難過一分,實在忍不住開口,聲音淡得幾乎聽不清,也絲毫掩飾不住自己的冷淡。邵承淩的目光在單尹身上停留了一秒,幾不可查。&ldo;是回來給妙妙過生日嗎?&rdo;邵承淩不帶疑惑地看著綠綠。&ldo;恩。&rdo;綠綠心煩得很,話語間也變得敷衍。&ldo;一起回去?&rdo;他還是習慣性地這樣問。&ldo;不用了,我們還有彆的事。&rdo;綠綠拒絕得很快,邵承淩揚起一個清寡的笑:&ldo;晚上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