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另一對青梅竹馬
天矇矇亮,那個女生,便如約出現在了浩辰的家門口。
顧瀾的身高比小曼略高一點,約莫165公分,亭亭站在那裡,像一株被精心照料的水仙。
米白色的羊絨連衣裙妥帖地包裹著身體,外麵罩一件淺咖色的針織開衫,顯得溫柔又書卷氣。
一副纖細的金色邊框眼鏡架在挺秀的鼻梁上,鏡片後的眼睛清澈柔和。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材——胸部豐滿,估計有D罩杯,在合體的衣衫下勾勒出飽滿而含蓄的弧度,但這份性感卻被她周身那種知書達理、沉靜乖巧的氣質奇妙地中和了,絲毫不顯媚俗。
她並非小曼那種讓人一眼驚豔、過目不忘的絕色,但五官清秀耐看,皮膚白皙乾淨,自有一種從小被好好嗬護、浸潤詩書養出來的溫潤美感,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氣質美女。
浩辰帶著忐忑不安的老練,介紹著3個人:“小宇馬上要高考了,來家裡突擊學習一段時間;這位是小曼,我們本校的學生,是小宇的……他的家教老師和……女朋友,上個假期在我這裡認識的,我和你在簡訊裡說過。”
顧瀾輕輕推了下眼鏡,目光在小宇和小曼之間禮貌地轉了轉,臉上露出些許不易察覺的尷尬和疑惑,但她很快抿唇笑了笑,聲音輕柔:“好……你們好。” 她似乎想消化這略顯突兀的多人合宿安排,但良好的教養讓她冇有立刻追問。
起初小曼心裡還有些緊張,怕在這樣一看就很“正派”的女孩麵前露餡。
可當她真正看清顧瀾的模樣時,那股子緊張竟奇異地淡去了一瞬——這個女孩……她彷彿在哪裡見過?
電光石火間,她想起來了。
假期最後一天,她半是玩笑半是試探地問小宇有冇有喜歡的女孩子照片時,小宇手機相冊裡一閃而過的側影,不正是眼前這個人嗎?
她下意識地向身邊的小宇投去一個驚訝的眼神,目光中的小宇卻隻是垂著眼,麵無表情,彷彿眼前站著的隻是一個多年未見的普通鄰居姐姐。
起初收到小曼邀約簡訊的小宇,內心欣喜若狂,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至少在假期過後,她還能想起自己。
他放下手中的筆,反覆點亮手機螢幕確認那行字不是幻覺。
手指不停摩挲著聊天框邊緣,像翻閱起假期補課時遺落的筆記的一張便簽。
從不注重打扮的他,在衣櫃前換了又換,最後選了那件她曾評論過“胸前圖案很酷哦”的淺灰衛衣,鏡中他眼底奪眶而出的盼望連他自己都看得到。
直到週日,她親手揭開最後一塊拚圖。
當小宇從樓下便利店拿著小方盒回來,推開虛掩的書房門時,他看見小曼正伏在浩辰身上。
午時前的光斜切進室內,將她背脊的曲線劃分出一格格平行的光澤。
那件她早上剛換上的珠鏈情趣內衣,此刻鏈條正懸蕩在浩辰汗濕的頸側,隨著她微微起伏的動作,冰涼的珠光一次次掠過她雪白的肩窩與脊線。
她汗濕的髮梢黏在浩辰凸起的鎖骨上,聲音帶著情事未褪的黏膩與輕快,一字一句,說出對浩辰不守約定的判決:“……所以,我和小宇這周也住這兒,算你的懲罰哦。”
小宇拆著塑料包裝的手停了下來。
其實他早已接受了。從收到那條邀約簡訊起,心臟狂跳的間隙裡,就有個冰冷的聲音在低語:你隻是被選中參與他們**遊戲的人。
自己是棋盤上那枚早已被預定軌跡的棋子,從“收到簡訊”這個格子,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推向了“共住一週”的預定位置。
他甚至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這種被編排的“幸運”。
可當親耳聽見“判決”從她濡濕的唇間吐出,她魅惑的聲音又有些刺耳:這場邀約的棋盤始終是浩辰。
自己不過是連接棋盤上一條軌跡兩點的輔助線,連存在的意義都需要藉助他人定義。
真不甘啊。那種鈍痛纔像遲來的潮汐,緩慢而沉重地漫過心臟堤岸。
不,他隻是在等待所有預先知道的苦澀,真正漫過咽喉的那個瞬間。
“你可以告訴顧瀾,……”
顧瀾。
這個名字更令他措手不及。
小宇甚至顧不上自己那點可憐的不甘了,他看著小曼烏黑纖長的睫毛,忽然清晰地意識到她“同居一週”的即興創作,對自己的衝擊,甚至可能要超出了那個假期的荒誕。
這個決定將先前所有他自以為的,抽象的、帶著隱秘刺激感的“遊戲”邀請,那些關於嫉妒、關於爭奪的香豔想象——一一覆蓋。
她的提議,重新點醒了他自己那份,被刻意摺疊、壓藏了太久的,對顧瀾的、從未完成也從未死心的情愫。
它冇有消失,隻是變成了記憶書頁間一片乾枯的葉脈書簽,此刻卻被這突如其來的現實翻起,嘩啦啦地翻動,露出底下依舊清晰的紋路。
“顧瀾要來”這個訊息,就像一枚被隨手塞進行李夾層、忘了定時、卻註定會響的倒計時炸彈,此刻被漫不經心地展示出來。
被拋到眼前的,不再是隔著時間和安全距離的、那個許久未見暗戀著的人,而是即將共處一室、呼吸相聞的、活生生的顧瀾。
而他,將以怎樣荒唐的身份和心境,去麵對她?
在小宇的記憶裡,從小到大,浩辰和顧瀾一直都是大家眼裡無懈可擊的青梅竹馬。
三個孩子從小就在同一個家屬院裡跑著長大,浩辰永遠是那個領頭人——翻牆摘桑葚時他在最前麵探路,放風箏時他掌控著線圈,就連玩捉迷藏,也是他來決定誰來找人。
顧瀾和小宇就跟在他身後,像兩顆被引力固定的行星。
不知道從哪個夏天開始,顧瀾自然地把手放進了浩辰的掌心——那是理所當然的吧?
理所當然到就連小宇自己也冇有懷疑過:堂哥那麼優秀,成績好、會打球、連說話都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
就連過年過節,三家人圍坐在圓桌旁吃飯時,小宇的父母都會笑著拍他的肩:“看看你浩辰哥,什麼時候也給我們找個像顧瀾的‘媳婦’回來?” 鬨笑聲中,小宇隻能埋頭扒飯,碗沿燙紅了指尖。
顧瀾生命中的很多重要時刻,第一個分享的人永遠是浩辰。
她考上市重點中學那天,第一個打電話通知的是浩辰;她第一次在鋼琴比賽獲獎,獎狀是浩辰幫她鑲進相框;甚至她對未來的規劃,出國留學的學校與專業,都是浩辰熬夜查閱資料、比較優劣後為她親手圈定的選項。
他們在大院裡是公認的“金童玉女”,從同學到叔叔阿姨,連菜市場賣豆腐的阿嬸和門口值班的保安大爺,在誇讚“顧瀾這閨女真是越來越水靈,又懂事又有出息”之後,總會自然而然地接上一句:“跟浩辰真是般配呢!”彷彿他們的名字從出生起就被紅線縫在了一起,誰也分不開看。
而他自己呢?
小宇是這場完美敘事裡那個安靜的註腳。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許是在某個兩人一起因為浩辰遲到而對他展露微笑的黃昏,也許是在她習慣性地也給他帶上一份三人份的小吃——令他的心裡也悄悄滋生出了些許少年心事。
那些三個人的場景裡,一起寫作業的週末午後,顧瀾的筆尖停頓時會自然轉向浩辰;自行車騎過林蔭道時,她總是坐在浩辰的車後座;拍合照時,站在中間的她總是將頭微微偏向浩辰那一側。
照片裡的自己在鏡頭邊緣微笑著,像一個忠誠的旁觀者。
很多這樣的時刻,他明明也在場,卻彷彿冇有戲份,冇有姓名。他的存在,隻是為了讓“青梅竹馬”的故事顯得更圓滿,更毋庸置疑。
從定義上來說,他其實也是顧瀾的青梅竹馬。
事實上,小宇和浩辰一樣,也出現在許多顧瀾生命的重要時刻。
她體育課崴了腳,是浩辰揹著她去醫務室,而跟在後麵一路小跑、被浩辰差去小賣部買冰棍回來給她敷腫的,是小宇。
他記得那天冰棍化得很快,黏糊糊的糖水滴在他手背上,而他小心托著那袋冰涼,像托著什麼易碎的寶貝。
她在學校的禮堂進行鋼琴表演,聚光燈下指尖微顫。
台下黑壓壓的人群裡,她目光搜尋到的是第一排正中央的浩辰。
而小宇,和她的餘光相接時,也坐在浩辰旁邊的那個位置。
他同樣屏息凝神,同樣在她流暢彈完最後一個音符時用力鼓掌,掌心拍得發紅。
但他的目光,或許隻是她餘光裡一片模糊的支援色塊。
當她遠在國外,因為聯絡不上浩辰而焦急時,是她轉而發資訊求助了小宇。
於是,在那個深秋的夜晚,小宇放下自己的作業,走到同一個院子裡那棟熟悉的房子前,替她去敲浩辰家的門,打探浩辰的下落。
他成了她越洋焦慮的中轉站,傳遞著關於另一個男孩的訊息。
這些時刻,他都真實地存在著、參與著,甚至不可或缺著。
隻是在這些故事的敘述裡,在顧瀾的記憶排序中,他很少是那個被第一時間想起、被濃墨重彩書寫的主角。
他是“浩辰的堂弟”,是那個可靠的、安靜的、總是在場的“小宇”,是青梅竹馬故事裡,那個同樣真實卻常常被習慣性略讀的並列主語。
這樣的理所應當一直持續到小曼出現。
她像一片帶著夜露的玫瑰花瓣突然闖進習題堆滿的黃昏,比顧瀾豔麗,比顧瀾懂得如何用指尖劃過他耳垂說“這道題要這樣解”。
當他們越過線的那天,小宇還以為這次終於遇到了生命裡的一束光。
然而幻象很快被戳破。
在那個沉悶的下午,小曼突然停下動作,反而抬高聲音朝門口的方向說到:“浩辰,想**的話……就進來。”他才意識到原來所謂幸運女神垂青,不過是神祇閒暇時擲出的骰子遊戲。
他本來已將那份對顧瀾的、無望的喜歡深深埋進心底。
是活潑可人的小曼的出現,讓他以為命運終於給出了補償。
可命運何其不公,為什麼連這束,隻是恰好照到了他身上的光,也是浩辰投射出的?
這個女人有自己的男友,卻又與堂哥糾纏不清。
她的存在,就像一把精巧的錘子,將他心目中堂哥那尊完美無瑕、金光閃閃的塑像,悄悄地、確鑿地砸開了一道蜿蜒的裂痕。
顧瀾那清輝般的月光從未真正照亮過他身處的角落,而小曼那團明亮的彗火,他也明白,隻是從彆人那裡借來的短暫溫暖,終要歸還。
他有些鬱悶,卻又不得不承認,自己似乎也是“幸運”的。
畢竟,無論是顧瀾還是小曼,這些他曾仰望或短暫擁有的美好,本質上都不屬於他。
但他畢竟靠近過,感受過,甚至短暫地擁有過片段。
就像流水很清楚惜花這份責任,它的命運不是占有花朵,而是搭載著那花瓣,走過生命中的一程山水。
如果這段同行的旅程,花瓣曾因此更芬芳,流水曾因此泛過歡快的漣漪,那麼,即便最終要各自流向不同的歸宿,便也不算辜負了這一程相伴的時光。
他暗暗下定了決心。
浩辰是那股**漩渦的中心,帶起水底沉積的泥沙。
自己是流水,身不由己地被渾濁裹挾。
小曼是那枚隨波逐流的花瓣,輕盈地搭載在他這趟變渾的旅程上。
而顧瀾,是那原本清晰倒映在水麵的月光,如今也被攪碎,散成一片晃動的、捉摸不定的光斑。
不如就徹底隨波逐流吧。既然註定要被砂石攪渾,自己揚起一點浪花也好,隻是撞上水底的岩石也好。
一種模糊的預感在他心底升起:人一旦接受打破了維持表麵平靜的界線,就必然會遭遇各種意料之外的後果,事情很可能會滑向完全失控的、誰也預料不到的方向。
水徹底渾了,或許才能顯露出底下真正埋藏的東西——那些被完美表象掩蓋的裂痕,那些被習慣性忽略的暗礁,那些從未被言說的真實**。
或許,在這片由他參與製造的、更深的混亂裡,他也能觸碰到一些堅硬而真實的碎片,哪怕它們會割傷手,哪怕最終一切仍會歸於沉寂。
這決心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不再期待恢複平靜的湖麵。
當顧瀾拖著行李箱站在玄關,眼鏡鏈在燈光下晃出細碎金光時,小宇嚥下所有愉快的、苦澀的、疑惑是不忿的記憶殘渣,讓聲音沉澱成恰到好處的平靜:
“顧瀾姐,好久不見。”
……
晚餐時氣氛竟顯出意外的和諧。暖光下,浩辰熟稔地為顧瀾盛了一勺豆腐:“這份豆腐是你媽媽特地讓我帶來的吧?”
小曼托腮看著他倆,含笑問:“你們青梅竹馬,小時候有很多有趣的故事吧?”
“何止有趣,”浩辰笑答,餘光掃過小宇,“院裡停電時,她總抓著我袖子走。”顧瀾低頭推眼鏡,唇角微揚。
這畫麵讓小宇想起某個夏夜,自己攥著她忘下的手電筒,卻隻是沉默跟在後麵。
“小宇那時也總跟著我們,”顧瀾忽然看他,目光溫柔,“像個小影子。有次你涼鞋被水沖走,還是浩辰揹你回的。”她說“我們”,中心仍是浩辰。
小宇指節微緊,麵上卻浮起靦腆笑:“嗯,多虧浩辰哥。”桌下,小曼的腳尖輕碰了碰他腳踝。
回憶如糖衣包裹著桌下暗流。
小曼專注聆聽,時而為小宇夾菜,卻在勺碗輕碰間與浩辰交換轉瞬即逝的眼神。
顧瀾沉浸往事暖意中,未察目光交織的無形網絡。
晚飯後,兩對男女分彆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彷彿將剛纔餐桌上那層薄薄的和諧也關在了外麵。
浩辰的公寓不小,主臥與客臥恰好分踞走廊兩端。
此刻,這空間上的距離成了微妙的分界線,劃分出兩個彼此心照不宣、又暗流湧動的世界。
……
房間內,小宇沉默地靠坐在床邊,盯著地板,彷彿晚餐時那些回憶抽走了他所有力氣。
他冇有整理書本,隻是發呆,整個人透出一種被抽空的疲憊。
小曼靜靜看了他一會兒,眼裡那點慣常的玩味淡了下去。
她起身倒了兩杯溫水,走到他麵前,將其中一杯輕輕放在他手邊的床頭櫃上。
她冇有像往常那樣挨著他坐下,而是保持了半步距離,聲音比平時低了三分:“還在想他們的事?”
小曼冇有後退,反而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手腕。
她的手指收得有些緊,不是為了親密,更像是一種帶著力度的安撫和製約。
“是,我很熟悉。”她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直直地看進他眼睛裡,臉上那層慣常的、玩世不恭的神情第一次徹底剝落,“所以我才比誰都清楚,困在裡麵出不來,是種什麼滋味……又有多……難受。”
她說出“難受”這個詞時,語氣裡冇有輕蔑,隻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坦承。
這可憐既是指此刻的小宇,也像是在指認某個過去的、或者始終躲在她靈魂暗處的自己。
她不僅看穿了他對顧瀾那份無望的關注,更彷彿在藉著他的痛苦,映照出自己某種難以掙脫的泥淖——那些與浩辰之間反覆糾纏、無法徹底了斷的根源,或許並不僅僅是情感,更夾雜著某種更原始、更令人沉迷又自我厭惡的引力,而浩辰,正是將她引入那片幽深領域的、最初的領路人。
“水已經渾了。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怎樣,下個星期會怎樣。小宇的掙紮停止了。”
她的話,像一把精準的鑰匙,哢噠一聲打開了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內心——那裡麵不光有破壞慾,還有一種被長期壓抑的、對“鮮**驗”的渴望。
房間裡凝滯的空氣,隨著小曼的話語,彷彿被一道看不見的裂隙劈開。
小宇眼中那片死寂的荒原下,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不是星火,而是壓抑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熔岩。
他不再猶豫,動作快得幾乎冇有思考的間隙——手臂猛然伸出,五指牢牢鉗住小曼的上臂,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狠狠拽向自己。
那半步的距離被暴力地抹去。
小曼的後背撞上床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響,緊隨其後的是彈簧受壓的細微呻吟。
小宇的整個身軀隨之覆壓上來,重量和熱度瞬間將她籠罩。
他的呼吸不再是輕淺的起伏,而是從胸腔深處擠壓出的、沉重而滾燙的喘息,噴在她的頸側和臉頰。
先前籠罩著他的那種抽空般的疲憊和失神,此刻被碾得粉碎,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混雜著憤懣與決絕的力道——那不僅僅是想占有,更像是一種要通過碾碎身下的柔軟,來釋放自己的衝動。
那股衝動裹挾著對所有人、所有事的強烈不滿,也夾雜著破罐破摔後、決定從墜落中吸取最後一點充實感的“及時行樂”。
小宇跪坐在小曼的雙腿之間,雙手抓住她上衣的前襟向兩側猛地扯開。布料的撕裂聲很清晰,幾粒鈕釦崩落,在地板上彈跳了幾下。
她的胸脯暴露在空氣裡,皮膚在昏暗光線下顯得很白。
他冇有停留,一隻手直接握住了她一側的**,手掌收攏,用力的揉捏,指腹帶著懲罰般的意味重重掐過她的**,那一點很快在他的動作下充血挺立起來。
小曼的身體吃痛抖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小宇……你……”他冇讓她說完,另一隻手迅速捂上了她的嘴,掌根壓著她的下唇。
“閉嘴。”他的呼吸很重,眼神裡有種不管不顧的執拗。
他的手指從她腰間滑下去,摸索到褲子的釦子和拉鍊,粗魯地扯開,金屬拉鍊齒分離的聲音顯得有些尖銳,讓她最私密的地方失去了遮蔽。
小宇冇有任何鋪墊,直接將一根手指捅了進去,裡麵是濕的,很熱。
他開始動作,指節在內裡蠻橫地轉動、摳挖。
“你早就想要了,對吧?”他聲音很低,像是在質問,又像是陳述,同時指腹憤憤地向上頂弄那片敏感的軟肉。
小曼的身體猛地反撐著床彈起,被捂住的嘴裡傳出壓抑的悶哼,她的雙腿下意識地併攏,卻被他用膝蓋更用力地頂開。
小宇抽出手指,扶著自己的**,對準她濕滑的入口,腰身猛地一沉,毫無停頓地完全進入。
突如其來的、被徹底填滿的衝擊讓小曼整個身體向上繃緊,後腦撞在床頭板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呃……小宇……太、太深了……”
他冇有絲毫緩和,立刻開始了近乎凶猛的抽送,每一下都頂到最裡端,力道重得讓她內臟都彷彿移位。
他的雙手死死按著她的肩膀,將她釘在原處,胸脯在他疾風驟雨般的動作下失控地顛簸。
他俯下身,張口含住她一側**,通過張合用牙齒碾磨拉扯著。
尖銳的刺痛與洶湧的快感擰成一股,小曼的手指猛地摳進他手臂的皮肉裡,劃出幾道迅速泛白的痕跡。
“出聲。”他喘著粗氣命令,腰胯擺動的速度更快,**拍擊的黏膩聲響在密閉房間裡異常清晰。
汗珠從他緊繃的下頜滾落,砸在她同樣汗濕的皮膚上,分不清彼此。
小曼的嗚咽被撞得支離破碎:“慢……慢一點……哈啊……不行了……”深處被反覆摩擦得滾燙,內壁不由自主地絞緊,卻隻能讓他進出的阻力變得更加清晰、更令人頭皮發麻。
她的**來得猛烈,身體劇烈地痙攣收緊,一股熱流從交合處湧出。
但小宇冇有停,甚至冇有放緩,彷彿那陣絞緊隻是刺激了他。
他繃緊腰腹,以近乎蠻橫的力道又衝擊了十幾下,直到喉間滾出一聲低吼,將一股灼熱的液體深深注入她仍在收縮的體內。
兩人剛剛結束了這場粗暴的情事。
她側過身,把手貼在他汗濕的肩胛骨上,手心溫度熨平那些因為用力而繃緊的肌肉線條。
她的聲音裡還帶著情事後的微啞:“感覺好些了嗎?”她不像小宇假期按捺不住險些將她撲倒的那個早晨,話裡聽不出任何生氣的語調。
冇等他回答,她手指走過他脊柱的凹陷,又輕聲問,“是不是覺得……特彆不公平?”
她的指尖停在他肩胛骨下方那塊皮膚——那裡有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細微顫抖。
小宇身體一僵。
他冇想到自己那些翻滾的、混雜著嫉妒、憤怒與自厭的情緒,被她這樣輕易又平靜地捅破。
他愣了幾秒,才低下頭,聲音悶悶地從喉嚨裡擠出來:“……對不起。”
“沒關係…”小曼的手掌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背脊,“這不像你。我知道你心裡憋著股勁,不服氣,覺得憑什麼總是他……但小宇,這個世界上的事,尤其是人和人之間,很多時候就是冇那麼多道理可講的。”
她繼續以那種平緩的、近乎剖析的語氣說下去,每個字都落在他剛剛暴露的軟肋上:
“也許你現在看著浩辰,覺得他什麼都有,連我……似乎也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但你真的想要我和他之間那種關係嗎?”
她頓了頓,讓他消化這句話裡的冰冷現實,“我隨時可能會走,或者說,我從來也冇真正屬於過那裡。到時候我轉身走了——你還能像現在這樣,隻是‘有點鬱悶’嗎?你受得了嗎?”
這些話像細密的針,紮破了少年心中那個虛幻的、以“奪取”為形式的報複氣泡。
他想象的“勝利”場景瞬間褪色,露出底下更為殘酷和疲憊的真相。
他沉默了很久,緊繃的肩膀一點點垮塌下來,那是一種認輸,也是一種從激烈情緒中脫力後的茫然。
小曼感覺到了他的變化。
她冇再繼續開口,隻是收緊了手臂,把他更緊地摟進懷裡,掌心一下下地拍著他的背,像在安撫一個任性發泄過後、終於知道錯了卻不知所措的弟弟。
小宇的身體漸漸放鬆,他靠在她懷裡,感受著她溫暖的皮膚和心跳。
空氣安靜了下來,隻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她知道他需要時間消化,但她也知道,這種情緒的釋放後,往往是另一種渴望的開始。
她的語調恢複了往日對他的循循善誘,聲音低柔卻帶著一絲調侃:“知道錯誤了就好。要不要,繼續做……這個機會可不常有哦,好好珍惜。”
小宇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那雙眼睛裡冇有責備,反而漾著一種近乎鼓勵的光,底下還藏著一絲按捺不住的、躍動的神采。
他自己的心跳猛地快了幾拍,方纔那股不管不顧的勁頭帶來的釋放感還在體內隱隱發燙,伸出手摸上小曼纖細的腰肢。
此刻,她的姿態分明是在邀他再度沉入那片失序的深水。
小曼轉身背對著他,腰肢伏低,將飽滿的臀線送至他眼前。
她反手向後,準確地引導著他沾滿兩人液體的挺立**,連接上自己泥濘的入口。
“看看它,已經替你回答好了呢。那就來把……”她偏過頭,聲音壓得很低,那份慣有的溫和語調又回來了,“……進來。”
那裡還殘留著上一輪情潮的濕滑與熱度,小宇腰腹發力,向前重重一送,便徹底被那緊緻的包裹所吞冇。
瞬間填滿的飽脹感讓她逸出一聲短促的悶哼:“嗯……小宇,你……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