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等到太醫來到了楚思凝的營帳之後。大家都著急忙慌地讓太醫替楚思凝把脈,看看情況的好壞。當太醫把了把脈之後,突然有一種不安的神情顯露在了他的臉上。
“敢問淩大將軍,咬傷公主的蛇可是頭呈三角,身上的紋路呈現花斑狀?”那個太醫把好脈之後,問著淩明宣。
“是的。太醫,你可知這是何蛇?”淩明宣特彆擔心地反問著太醫。
“若是冇猜錯的話,應是那蝮蛇。”太醫歎了口氣,繼續說到,“如今不少百姓以蝮蛇得以苟活,然而逃掉的蛇也是有不少的。那些蛇適應不了喧擾的長安城,隻得爬到著深山老林直中才賴以生存。解這蛇毒的草藥卻是我大漢不常見的。”
“蝮蛇。。。。”聽到太醫這麼說後,楚思凝的娘被嚇得往後退了一下。還好楚思凝的爹扶著她,要不然估計她下一刻就會暈過去吧。
“不論是何等珍貴的草藥,都必須給朕找到!若是醫治不好思凝公主,我要你們整個太醫院陪葬!”漢帝龍顏大怒地說到。
“陛下,現如今就算是殺了整個太醫院也是無濟於事,倒不如早些去尋找那解藥。”淩明宣還算是有些理智地說到。“太醫,到底要到何處才能找到那草藥?”
“回將軍,解這蝮蛇毒的草藥我大漢早已絕種,隻有烏孫國纔有這種草藥。那草藥喚為金榮草。但要向完全解除思凝公主身上的蛇毒還需要一味藥引子。”太醫斷斷續續地說到。
“彆吞吞吐吐地,現在救公主要緊。”漢帝實在是看不下去那太醫有話不敢直說的樣子了,於是便下令說到。
“回皇上,這藥引子是三隻蝮蛇的蛇膽。”太醫作了作揖,回答著。
“皇上,臣願去烏孫借草藥。”淩明宣突然雙手抱拳,單膝跪在了地上,對著漢帝說到。
“那好,這草藥就拜托你了!”漢帝將淩明宣扶了起來後,拍了拍他的肩,說到。
淩明宣似乎能感受的到陛下的擔心。於是便日夜兼程地騎著馬分奔去了烏孫。在淩明宣走之後的下一刻,棕便回來了。漢帝本還好奇這隻鷹為何無緣無故地飛了過來,還泰然地撲騰近了營帳。
棕飛到了桌子上,將嘴中三顆黑漆漆的帶著血跡的東西吐到了盤子中。太醫趕忙跑過來檢視,興奮地笑著。
“蛇膽!這邊是那蝮蛇膽!”太醫激動地說到。
“這隻鷹好似在哪兒見過。”漢帝仔細端詳著站在桌子上的棕,說到。
“回陛下,這是小姐養的。據淩大將軍說,這隻鷹還是烏孫國罕見的鷹呢。”雁兒在一旁插嘴到。
“烏孫國?”漢帝看了看棕,但是之後的視線卻又停留在了一旁堆放著的書籍上。“《荀子》、《孫子兵法》......怎麼?公主速來就愛看這些書嗎?”
“回陛下,小姐隻是為了打發時間,所以纔看這些......”雁兒正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卻被營帳外的一個聲音給打斷了。
“稟陛下,烏孫大祿和左將軍求見。”那個士兵雙手抱拳,單膝跪在地上,說到。
“他們來做什麼?”漢帝皺著眉頭,反問到。“隨朕去朕的營帳。除了丞相府中人,太醫和淩將軍之外,任何人不得打擾公主休息。”
“喏!”那個士兵朝下點了點頭,說到。
等到漢帝離開之後,楚思凝的爹和娘才能靠近她,好好地看看她。漢帝既已下旨封楚思凝為公主,其用意在於讓楚思凝與烏孫國的新昆彌和親,以此來維護兩國關係的友好。
既已是公主,便是漢帝的女兒了,在大庭廣眾及其漢帝的麵前,楚思凝的爹孃又怎敢喚她為女兒呢?
“孩子,我可憐的孩子,若不是我當初執意要生下你,說不定,你也不會落得如今的下場。都是孃的錯,都是孃的錯......”楚思凝的娘握著楚思凝的手,哭著,說到。
楚思凝好似是聽到了自己親孃的哭聲似得,緩緩地睜開了眼。“娘,你怎麼...哭了?原諒思凝已經冇有力氣為您擦去眼淚了。”
“太醫!草藥來了!”就在楚思凝話音剛落下後,淩明宣手拿著草藥,說到。
“太好了,真是上天也保佑著公主,不讓她死啊。”太醫一隻手拿著蛇膽,一隻手拿著金榮草,說到。
隻見太醫將蛇膽洗淨,把金榮草搗碎之後,便給楚思凝服藥了。處於昏迷狀態的楚思凝吃下了這解藥之後,方纔被蛇咬的傷口處也漸漸冒出了黑血。
不久後,楚思凝緩緩地睜開了眼。她的爹孃陪同她說了好一會兒話,才戀戀不捨地讓她歇息,自己離開了。
“在思凝還尚有一絲意識之時,便已聽到了淩大將軍要去為我找解藥的話語。”楚思凝虛弱地靠在床頭,說到。“多謝淩將軍相救。”
“公主不必言重,明宣隻是。。。。”剛想繼續說下去的淩明宣卻被營帳外一個侍女的聲音打斷了。
另一邊漢帝的營帳內,烏孫國的大祿和左將軍手中拿著一封書信。並且將那封書信遞給了漢帝。
“在趕往大漢的路途上,恰巧遇見了淩明宣,淩大將軍,得知事情的前因後,我便將隨身攜帶著的金榮草給了將軍。”大祿雙手抱拳,鞠了一躬後,說到。
“昆彌說了,一月之後,大漢便可派和親公主前往我烏孫國和親了。”左將軍也是恭恭敬敬地說到。
漢帝也是左右為難。一邊是一直都維護著友好往來了烏孫國,另一邊則是與和安長相十分相似的楚思凝。陷入兩難境地的漢帝反覆地思考著。
“你們也看見了,朕的思凝中了蛇毒,少則要一月才方可將傷養好。朕實在是不好辦啊。”漢帝想到剛剛楚思凝受傷的事情後,便開始說到。
“烏孫國也有禦醫,況且烏孫國還有金榮草。若是將和親公主嫁去我們烏孫國,想必傷會好得更快吧。”大祿可以算是見識過了無數藉口的人,漢帝這小小的藉口又怎會困到烏孫國的大祿呢?
“如此,那十日之後朕便將和親公主送去烏孫國。”漢帝沉默了片刻,雙手握著拳,說到。
另一邊楚思凝的營帳外,一個侍女氣喘籲籲地跑了進去。見到了淩明宣後,便急匆匆地行了一個禮。
“什麼事?公主的傷纔剛好,你這樣冒冒失失的,是存心讓公主擔心的嗎?”雁兒用責怪的語氣說到。
“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這樣冒失還是因為方纔路徑陛下營帳的時候,聽到陛下正和烏孫國的大祿還有一個是烏孫國的左將軍談論著公主。說是十日之後便將公主派去和親啊!”那個侍女越說越急,越說越大聲。
聽到此訊息的楚思凝連忙撐起自己虛弱的身子。許是用力過猛,楚思凝咳嗽個不停。而另一旁的淩明宣卻好似一尊石像,動也不動。
“咳咳,你們都退下吧。咳咳。”楚思凝一邊咳嗽著,一邊說到。“淩將軍留步。”
淩明宣停住了原本想要踏出營帳的腳步,向後一轉。“恭喜公主。”
“嗬,難道這就是你的回答嗎?”楚思凝有些心灰意冷了,說到。“帶我走。”
“公主說笑了,您貴為和親公主,十日之後便要遠嫁烏孫國。若是明宣聽從公主的話,帶您走,那想必兩國必不可少的便是交戰。我又怎能讓這狼煙再起呢?”說完,淩明宣便轉身離開了營帳。
楚思凝一個人愣愣地坐在床榻上,嘴角的一抹冷笑隨之而起。“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楚思凝喃喃地在嘴中呢喃著這首上邪。她淚眼婆娑,輕啟朱唇:“不,應該是我願與君絕!”
為國爭榮,遠嫁他國,這是楚思凝的任務,也是楚思凝的結局。她從未輸過,也從未傷心過,但是這一次,她認真地愛的一個人,卻以天下為己任,寧可要這江山的一時安寧,也不要美人一世的愛。她終究是輸了,終究是輸給了這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