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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了一天的路程,送親的人們終於回到了自己的故土。而那個臨彆前和楚思凝說話的人卻直奔向皇宮內,請求覲見陛下。但是卻被宮門口的侍衛給攔住了。
“你等既已送親回來,想必一路的舟車勞頓已經讓你等身心俱疲了吧。陛下一會兒還要上早朝,你先回去吧。”門口的侍衛,特彆嚴肅地說到。
“我手中有思凝公主帶給陛下的口信,若是什麼重要的事情的話......此時萬不可耽擱啊。”那個人拽著侍衛的衣角,懇求著說到。
而這時,門口的侍衛好像有些動搖了,但是卻依舊不許他進去。直到那隻被雁兒放飛的鴿子出現在他們麵前時,侍衛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趕緊把那個人放了進去。
那個人取下了鴿子腳上綁著的信條,緊緊地攥在手中,儘量不耽誤半個時辰地跑進了殿中。
“大膽刁民,竟敢驚擾聖駕!”大殿口的太監指責著那個人,說到。
“什麼事啊。”漢帝終於聞聲問到。
“陛下,草民手中有兩份思凝公主捎給您的信條,還望陛下過目。”那個人攤開手,將兩張小小的信條遞交了上去。
彷彿一聽是楚思凝帶來的,漢帝馬上就走到了那個人的麵前,接過信條並且打開來看。第一張小一點的信條上寫著:小心匈奴內奸。
看到這幾個有力的字體後,漢帝的心突然一緊。緊接著,他又翻開了另一張比較大的信條。隻見上麵寫著:內奸是淩明宣。陛下莫要輕舉妄動,先控製住淩明宣在朝廷中外的內應,這邊,思凝會解決。
漢帝的心好像漏了一拍似的,趕忙把手中的兩張信條藏了起來。緊接著便是他的深思熟慮,那曾經立下了赫赫戰功,對自己,對大漢忠心不二的淩大將軍,怎會是匈奴內應?還有,楚思凝是怎麼知道的?
“你為思凝公主傳信,立下了功勞,說吧,要何賞賜?”漢帝朝著自己的龍椅走去,背對著那個人,問到。
“草民不要求什麼榮華富貴,草民隻想參軍,為漢朝效力!”那個人低下了頭,說到。
漢帝有些猶豫,但是又念在是楚思凝親自將信交給的人,自是最信任的人了。於是漢帝便點了點頭,允了。
“你叫什麼名字?”漢帝看著那個人,反問到。
“草民韓利。”韓利突然抬起了頭來,開心地說到。
另一邊的烏孫國,楚思凝正在思考著從長安城到烏孫國這一路上的坎坷經曆。又突然想到自己曾經喜歡的人竟是雲娜的內應,自己的心好似有些痛。
“公主......”雁兒讓那些烏孫國的侍從退下後,望瞭望四周,輕聲地問著她,“公主怎知淩將軍便是那內應?”
“我從始至終都冇有懷疑過他。”楚思凝搖了搖頭,說到,“但直到今日我去太後宮中時,雲娜的表情,讓我不得不懷疑。”
“但是在去太後宮中之時,公主不就已經寫了信條交給了送親之人了嗎?”雁兒有些不解地問到。
“你還記得之前,我救下棕的時候,他說了什麼嗎?”楚思凝反問著雁兒。
“雁兒記得淩將軍好像是說這是烏孫的鷹......難道?!”雁兒突然反應了過來,說到。
“冇錯。”楚思凝點了點頭,說到。“那鷹我大漢也有,並且不管是毛色還是喙都是極其相似。隻不過,烏孫的鷹比我大漢的鷹體型要更大一些。但是他為何隻憑一眼就說出了那是烏孫的鷹?”
“許是碰巧蒙的呢?”雁兒依舊不肯相信淩明宣就是內應,於是便反駁到。
楚思凝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後,又繼續說到。“若是自小便生活在烏孫的人一見到這種鷹便會脫口而出這是烏孫的鷹,而淩明宣是漢人,他的第一反應應是大漢的鷹纔對。”
雁兒被楚思凝反駁地無話可說了。楚思凝怕雁兒還有疑問,於是便把淩明宣的以往的一些疑點都統統說了出來。如此一來,雁兒就真的深信不疑了。
“淩明宣五歲參軍,十五歲便已是萬軍統領。而在他十七歲之時,遇到了自己一生中的真愛......”楚思凝的聲音哽嚥了一下,隨後又繼續說到,“和安公主。”
而這時候的淩明宣則是被柯索糾纏著,在烏孫國的城內兜兜逛逛著。不知怎的,看到一個小販的攤位上擺著一個髮簪的時候,淩明宣的身子突然一定,視線久久不能移去。
柯索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隻見那簪子通體碧綠,簪身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綵鳳,簪頭一朵雪蓮悄然綻放,還有一個蓮花子似的吊墜,端的是飄雅出塵。
“這簪子我好像在哪兒見過。”柯索拿起了那根簪子,冥思苦想著說到。“啊,我想起來了,是前任昆彌的遺物中我見到過。”
“這髮簪啊,是仿和安公主生前最喜歡的髮簪的。真的髮簪還在宮中呢。”那個小販介紹著說到。
‘生前最喜歡......’這短短的五個字卻好似一塊千斤重的大石頭,重重地壓在了淩明宣的心頭。
那簪子,是和安遠嫁烏孫的前一日,自己親手為她插上的。而如今,人已去,物卻留。和安留下的不隻是那髮簪,還有淩明宣和和安往日的最美好的回憶。
“喂喂,我們繼續走吧。”柯索拽著不禁看得出神的淩明宣的衣角,奶聲奶氣地說到。
淩明宣冇有說話,隻是愣愣地點了點頭。
另外一邊的宮內,楚思凝正在院子內的鞦韆上搖晃著。她閉著眼睛,側耳傾聽著這來之不易的安寧。說是來之不易一點都不過分,因為下一刻,彷彿就會有人打破這片寧靜。
院子裡時不時地會傳來鳥兒婉轉的歌聲和野花的芬芳。楚思凝的心彷彿就在那一刻被治癒了似得,拋卻了一切世俗的紛擾。
“公主公主!”這時候,安靜的氛圍被柯索活潑的叫喊聲一下子就給打破了。“你看,我買了好吃的回來哦!”
“是嗎?有什麼好吃的?給我瞧瞧?”楚思凝對待柯索就好像是在對待自己的弟弟一樣地寵溺。雖然自己冇有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