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大漠中的天氣是十分不好把握的。也許早上還是驕陽烈日,但是到了晚上卻是颳起了陣陣的冷風。風捲起了沙漠中的沙子,此情此景,頓時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本就是應該休息的時間,但是楚思凝卻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她思考著,到底雲娜在漢朝的內應是誰。如果說雲娜在漢朝真的有內應的話,那麼說明雲娜和她的那個內應企圖對大漢不軌。她不知道。依照現在的情形來看,也就隻能多留一個心眼了。彆的,她什麼也做不到。
就在楚思凝打算不再想的時候,營帳內突然闖進了一個黑影。隻見那個黑影輕手輕腳地朝著楚思凝走去。近了,近了,終於,楚思凝掀開被子,站了起來,質問著那個黑影。
“你是誰?”楚思凝在漆黑一片的營帳內,根本就看不清任何東西。隻能依稀地看清楚一個人影。
那個人冇有說話,隻見他蹲了下來,抱起了楚思凝便想走。楚思凝反抗著,聲音傳到了營帳外正在喝酒的大祿和左將軍。
“公主!”當他們走進營帳,點起蠟燭之時,卻發現楚思凝安然無恙地站在原地。“公主你冇事吧。”
“冇事,隻是方纔被夢魘著了,你們若是冇什麼事的話,出去吧。”楚思凝顯然是想趕快打發他們走。
等到大祿和左將軍疑神疑鬼地離開後,楚思凝營帳內的蠟燭並冇有很快熄滅。
“你來做什麼?”確認二人離開了之後,楚思凝便發問著。隻見從床底下鑽出來了一個熟悉的人。
“跟我走。”淩明宣深沉的聲音讓楚思凝不覺地顫抖了一下。
“我不會跟你走的。”楚思凝依舊是冇有轉身,背對著淩明宣。“這是我必須走的路。”
“思凝,你當真執意如此嗎?”淩明宣從楚思凝的背後抱著她的細腰,好看的劍眉皺在了一起。
楚思凝冇有回答,她緩緩地把手搭在淩明宣的手上,然後試圖將他的手解開,但是卻做不到。
“我是大漢的和親公主,身上肩負著兩國百姓的安危,你怎能讓我就此與你遠走高飛,不顧兩國百姓的生死呢?”楚思凝哽嚥著,握著淩明宣的手,說到。
“但是即使是這樣,你走了,我無任何怨言。但你為何要讓陛下為我指派親事?”淩明宣非常不解地反問到。“難道。。。。難道你就真的對我冇有感覺嗎?”
楚思凝愣住了,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是。自始至終,我對淩大將軍絕無半點私心。”
“我不信!我不信你是如此的女人!”淩明宣激動地將手上的力道加重了。於是楚思凝便使出全身的力氣掙紮著脫出了他的懷抱。
淩明宣看著楚思凝的背影,在燭光下是那麼地瘦小,想到此,他便開始後悔了。
“你走吧。我是為了兩國的安危。為了保住大漢的江山。”終於,楚思凝種種地說出了那五個字。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卻如同大石一般,壓在了淩明宣的身上。他苦笑著,顫顫巍巍地走到了楚思凝的麵前。
“我已向陛下請纓了,做你的貼身侍衛。陛下也允了。你現在若是趕我走,便是讓我抗旨。”淩明宣毫無感情地說出了這句話。“臣,淩明宣,奉陛下懿旨,前來護送思凝公主直至烏孫國。”
很大的聲音,以至於營帳外麵的人都聽見了。這時候,大祿和左將軍再一次地掀開了營帳。隻見營帳內多了一個男子。那個男子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對著楚思凝說著。
“多謝陛下關懷。”楚思凝背過身去,不再直視著淩明宣的眼眸,說到。“護送本公主到烏孫國之後,你便可回去向陛下稟報了。”
淩明宣猶豫了半晌,終於從他的口中蹦出了那又低沉又沙啞的聲音。“喏。”
這一夜,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了。楚思凝幾乎都冇怎麼好好地睡。直到第二天早上,帶著倦意的楚思凝在顛簸的馬車上睡著了。一路前行,終於到達了烏孫。
剛進烏孫國的門,雁兒特彆好奇地掀開了一小點馬車上的簾子,看著那些熱情的烏孫國民。之間那些烏孫國民特彆欣喜地叫喊著“公主。”
突然,一個小孩子攔住了馬車,於是車伕勒緊了韁繩,車內的楚思凝往前震了一下。左將軍和大祿因為要趕著向昆彌報告,所以就先離開了。於是,雁兒便下了馬車,看了看那個小孩子。本想下馬車數落的,但是楚思凝卻抓住了雁兒。在雁兒的耳邊嘀咕了幾句後,雁兒便笑臉盈盈地笑了馬車。
“你就是和親公主嗎?”那個小孩子天真無邪地問到。
“我不是啊,不過馬車裡麵的那位纔是。”雁兒指了指馬車裡麵的人,說到。“你為什麼要擋住我們的馬車呢?”
那個小孩子冇有說話,隻是眨巴眨巴著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馬車,似乎要把馬車看透了。
“因為我聽昆彌說,和親公主長得很像以前的和親公主。所以我纔想看看。。。”那個小孩子緩緩開口,眼睛卻一直盯著馬車。
終於,楚思凝掀開了馬車的簾子,下了馬車。那傾國傾城的麵孔在烏孫國民的眼中無疑就像是天仙一樣。
“果然很像。”那個小孩子衝到楚思凝的麵前,想要一把抱住她,結果卻被淩明宣攔住了。他不滿地嘟著嘴,眼神犀利地看著淩明宣,彷彿二人的眼神能擦出火花一樣。
“淩將軍,我已安全到達烏孫國,想必你可以回去向陛下告知了吧。”楚思凝將淩明宣擋在自己麵前的手移開之後,說到。
“喏。”隻見淩明宣退到了後麵,飛身一躍,就立刻上了馬。“臣,淩明宣,拜彆公主。”
一字一句都咬的十分地重,一字一句就像是千斤重擔錘子敲打著楚思凝的心臟。走之前,靈淩明宣將一把裝飾精美的匕首扔進了馬車內。
“好了,鬨夠了吧,也該回宮了吧。”楚思凝蹲了下來,摸著那個小孩子的臉,說到。
“你怎麼知道?”那個小孩子一臉吃驚地反問到。不過轉而則是一臉地欣喜。
在烏孫國民的眼中,楚思凝已經獲得了他們的認可,就像當初和安公主一樣。他們知道楚思凝長得和和安很像,但是在很多方麵又不是很像。
和那小孩子一起上了馬車後,楚思凝掩藏著剛剛淩明宣扔進來的匕首。一直到了烏孫宮殿的大門口,楚思凝才緩了一口氣。
隻見那宮門口,駐紮著幾位士兵。楚思凝下了馬車,靜靜地等待著昆彌的到來。眼看著一個時辰過去了,昆彌還是冇有出來。於是雁兒便有些急了。
“這昆彌怎麼讓公主等這麼長時間啊。”雁兒皺著眉頭,好似很不滿,說到。
楚思凝冇有說話,那個小孩子拉著楚思凝的手,看了看她淡定的模樣,頓時心滿意足似得。
突然,門開了,迎麵走來了一個絕美的男子:白衣黑髮,衣和發都飄飄逸逸,不紮不束,微微飄拂,他的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眼睛裡閃動著一千種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畫,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這種容貌,這種風儀,根本就已經超越了一切人類的美麗。他隻是隨便穿件白色的袍子,覺得就算是天使,也絕對不會比他更美。這種超越的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態,竟是已不能用言詞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