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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屏退了下人,屋裡隻剩下我們三個。
嫡母臥病在床多日,虛弱地喘著氣。
「當初是姑母想錯了,讓這賤人替了你表妹的位置,你快殺了她,找回真正的玉蓉。」
表兄沉默良久,問我:「姑母所說可是真的?」
我放下藥碗,慘白著小臉泣道:「你既問了,可見是不信我。」
「母親說得冇錯,我確實不是玉蓉,抄家當日母親讓我假扮姐姐,身為女兒不敢不從。」
我咬住嘴唇,顫抖的聲音裡透出脆弱和無奈。
「事關欺君之罪,我怎敢輕易吐露,隻能壓在心裡,每晚夜不能寐。」
見他眼神有所鬆動,我又繼續道:
「再者你是我心儀之人,我怎捨得你因為母親的欺君之罪受牽連,可要說給母親下藥,我是萬萬不敢認的。」
「表兄今日疑我,便如用刀割我的心,既如此,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他被我眼裡的決絕嚇到,忙摟住我的肩膀。
「我信你,表妹我信你。」
依偎進他懷中,我對嫡母露出誌得意滿的笑。
嫡母氣得渾身發顫:「承哥兒你莫信了這賤人的讒言,你我來時她可正往藥裡下東西呢。」
我慌了一瞬,急忙把手往身後藏。
「看,她手上就是證據。」
在表兄的注視下,我慘然一笑,舉起帶血的手掌。
「古書上說,以人血入藥最是滋補,我隻想讓母親快點好起來。」
她艱難地爬起身,來拉扯我:「你巴不得我早點死,怎會有如此好心。」
表兄怒道:「夠了!姑母今日是病糊塗了,從始至終我隻有這一個表妹。」
護我回了屋中,表兄親自為我上藥。
無人開口說話,屋中死一般沉寂。
突然表兄問我:「你真名叫什麼?」
我看著包好的手發愣,下意識回答:
「滿滿。」
「對,我叫滿滿。」
我娘給我起的名字,她希望我以後的日子圓圓滿滿。
表兄點了點頭:「那我以後便叫你滿滿。」
他又道:「藥罐裡的毒我替你解決了,以後做事莫要給人留下把柄。」
我一怔:「表兄說什麼呢。」
他點了點我的鼻子:「每日留下的藥渣都要經府醫檢驗,若無我幫忙,你可就暴露了。」
是我心急了。
身邊剩下一個仇人,便想早點送她上路。
我立馬起身,疾退幾步,手摸到袖中的匕首。
表兄舉起雙手,一步一步向前,直至匕首觸及他的胸膛。
「滿滿,你可以試著相信我,我是真的心儀你。」
匕首落地,我也落入盈滿鬆木香味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