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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定了片刻，忽然掩麵而泣。
「表兄若是信我，便屏退眾人，我隻與你解釋。」
嫡母憤然道：「你心裡冇鬼，怎麼不堂堂正正說出？我看你就是在外麵有了姦夫，承哥兒快把她扔出去浸豬籠！」
表兄自然不會隻聽嫡母的話，將我帶到了他書房。
「此處安靜，你便說吧。」
我衝表兄行了一大禮：
「那女子是我貼身婢女的妹妹，她偷拿了小衣多次要挾我，若要外人知道，蓉兒就活不成了。」
表哥聽到這二字，臉上的紅暈漫到了耳根：「表妹快快請起。」
我咬住嘴唇，淚眼朦朧看他：「表兄若是不信，儘管去查她身上是否帶了我的小衣，便能還蓉兒一個清白了。」
表哥立即派了隨從去查探。
果然與我所說無異。
我確實也冇說假話，小春的確是嫡姐貼身丫鬟的妹妹，又出入我這裡拿取財物，可不就是要挾我嘛。
隻要嫡母不說，任誰能想到其中真正的關係。
再說那可憐的小春，正納悶我給的包袱裡麵怎麼有件小衣，就被一把長刀貫穿腹部，和她姐姐團圓去了。
這怪不得我，她和她姐姐桃紅一樣貪得無厭，還想以簡碧要挾在我身邊伺候。
我怎麼會給自己留下隱患呢。
既想殺她又不想引人懷疑，就唯有借刀殺人，還好嫡母蠢，助了我一臂之力。
表兄安撫道：「這下便可以安心了吧。」
我破涕為笑，拉住他的衣角撒嬌：「表兄真厲害，這麼難的事都能輕鬆解決，蓉兒真佩服你。」
話鋒一轉又道：「隻是，還求表兄彆怪母親，自父親和弟弟死後，她受了很大打擊，有時看著我就說出，死的為什麼不是我。」
「我知道母親更看重家中男兒，但做女兒的也總要體諒。」
表哥更憐惜我了，「是姑母糊塗了，以後萬事有我。」
去洛陽的路途遙遠，嫡母不願看見我，非要獨自乘一輛馬車。
正好，也方便我和表哥交流感情。
經過明裡暗裡地打探，我知道了表兄今年剛及弱冠，還未曾娶妻，房中也無伺候的姨娘，身為王氏嫡長子他品學兼優，早早就考取了功名。
若無異議，他就是下一任王氏家主，前途不可限量。
而我有如此美貌，他也勉強與我相配了。
幾日相處下來，我發現表哥還是很上道。
我讚外麵風景美，他說不及某人美。
我想下車走動，他即刻伸手來扶。
我言父親去世自感身如浮萍，他許諾今生今世時時護我。
我以為我把他拿下了，誰知到了洛陽王氏，王舅母把我拿下了。
王舅母臉上無半點笑意。
她正襟危坐在主位，隨口吩咐下人收拾一處院落，送我們進去守孝。
一應吃食用具都由下人送進送出，和關禁閉無區彆了。
嫡母恨聲道：「當年我就知道她不是個好的，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偏我給兄長送個妾室她就苛待我，還挑撥兄長不見我。」
我驚了，連忙使銀子打聽王家的事。
這才得知，嫡母未出嫁時頗為嬌蠻，多次欺負王舅母，光妾室就給她哥哥送了好幾個。
怪不得王家如此權勢，嫡母在府裡也不敢忤逆父親，原來是孃家不願給她撐腰啊。
若不是怕被人說冷情寡義，恐怕這王家根本不會去接她。
真是個蠢貨。
若是我必定早早和嫂子打好關係，就指著出嫁後她關照幾分呢。
此後我隔三岔五繡了帕子抹額讓人給王舅母送去，就差直接告訴她，我和嫡母可不一樣。
表兄繞到小院來看我，「怎麼又在繡這些，仔細傷了眼睛。」
我順勢揉紅眼睛：「我隻想舅母多喜歡我一些。」
他剋製地牽起我的手：「莫怕，等你出孝我便讓母親提親，讓你做我堂堂正正的妻。」
真好，他又心疼我了，我又能得些值錢的新鮮玩意了。
不知誰把表兄那話傳到了王舅母那兒。
隔日她就喚了嫡母過去。
對話內容我還冇來得及打探，嫡母就被抬回院中，據說是被氣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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