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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那時我正在學校辦公室辦理請假手續，門外傳來嘈雜聲。
“先生，你不能擅闖我們學校的辦公室！你……”
話音未落，下一秒，門被推開。
我皺眉往門口看去，便對上了一雙熟悉又急切的雙眼。
“嘉雲，我終於找到你了。”
戚以南大步往前走，在我未反應過來之前，伸手將我死死攬進懷中。
麵前人心跳砰砰響，似要從胸腔叫出，淚水潤濕我的肩膀。
“你知道這半年來，我找了你和小安有多久嗎？”
戚以南聲音哽咽：“如果不是小安要做手術，我恐怕還找不到你們。”
我一聽便明白他是通過醫院的途徑得知我的地址。
也是，戚以南家旗下的產業正包括醫院。
眼見著學校老師和學生驚異八卦地朝我看來。
我一把用力推開戚以南。
“你在發什麼瘋？放開我。”
他攥緊了我的手臂，不願鬆手。但我隻是冷淡地說：“有什麼事彆在這裡鬨，丟臉。”
丟臉二字一出，戚以南睫毛輕顫。
他僵硬地收回手，我將剛填好的請假資料交給負責的老師，隨後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戚以南在我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直到走到學校一處偏僻轉角，我才停下腳步。
我冷漠道：“如果來找我，是為了報複我當初把你和台文姝的親密照放上網，那你可以跟我的律師聊。”
“如果你是來跟我搶小安，那很遺憾，不可能。”
戚以南似被我的話所刺痛。
他抓住了我的手腕，眼眶濕潤。
“你以為我找你是為了算賬嗎？”
他努力平複情緒，撥出一口氣，低聲道：“跟我回家吧，嘉雲，我不計較你做的事，你也原諒我犯的錯，好嗎？”
“我們迴歸到原點，我不會再和台文姝有任何聯絡。”
戚以南握著我的手愈發用力，眼裡帶著隱隱的哀求與卑微。
“台文姝故意開車製造車禍的事，我也知道了。是我識人不清，傷害了你和小安，我已經把她告上了法庭，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聽到這話，我有一瞬的恍惚。
我曾經也懷疑台文姝是故意撞車，可我冇想到她真的這麼做了。
十幾年的感情，在她眼裡一文不值。
戚以南看出我的表情變化，他想繼續說動我，卻被我打斷。
“那你呢？”
我看向戚以南，以往我冇說出的質問，此刻都一句句地吐出。
“一切的禍端都始於你，不是嗎？”
“你和台文姝分手，不該為了將她留下來而遷怒於我，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你不喜歡我，大可以直說，我還不至於舔著臉貼在你的身邊。”
“不，我喜歡你！”
戚以南急聲反駁：“以前是我昏了頭，對不起你。”
“我在畫展見到你時，就已經被你吸引了視線，隻是礙於台文姝的關係，我一直冇看清自己真正的感情。”
話語間，他突然拿出了一本畫冊，滿含期冀地看著我。
“你走後，我才發現這本畫冊。”
“你很早就喜歡我了，不是嗎？”
我的視線劃過畫冊，最終定格在上麵的署名。
是我年少愛戀的證明，但如今成為了是我的噩夢。
麵對他的深情，我輕聲道：“如果能重來，我寧願當初冇有遇見過你。”
刹那間，戚以南臉色慘白，手上一鬆，我趁機甩開他，轉身欲走。
但我一動，便聽到了一聲咚的悶響。
我回頭，動作一滯。
戚以南對著我跪下了。
“求你，不要拋棄我。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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