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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級學霸,整頓地府職場 第5章

作者:林硯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22 05:21:15

第5章 鬼界堡冤案------------------------------------------,迷霧四起。,青石板路浸著微涼陰氣,兩側鬼火幽幽浮動,街巷整齊乾淨,往來皆是神色平靜的等候投胎之魂,早些時候各部門已經將林燼的外勤考覈表頒佈並執行,這片區域已經開始有鬼差巡街,氣氛安穩有序。他的小院位於巷尾,門扉簡陋,院內乾淨空曠,恰好放下一張案台與幾摞從陰律司帶出的卷宗。、俸祿冊輕輕放在案上,回想方纔路過巷子時那一幕,幾位鄰居陰魂聚在一處,麵色驚惶,竊竊私語。“作孽哦……巷子裡那家出事了!”“就是那個常年體弱的病秧子,前幾日托關係回陽間,說是娶了個模樣極俊的媳婦回來,誰能想到……”“何止是娶!我看是強買的活人魂!破了地府規矩,那姑娘根本不是自願來的,含著天大的冤屈,一夜之間就把那一家全反殺了!”“現在成煞鬼了!戾氣重得嚇人,鐘馗大人親自過來辦案,可誰都瞧得出,那女子實在可憐……”“我聽說……鐘大人明明有機會捉拿她,但還是在知道她的冤情後心軟一不留神,讓那女鬼跑了!”,鐘馗在裡麵查案,而議論聲也在黑白無常出現的那刻遽然停止。,白無常手持喪魂棒,倆人麵色冷沉地快步掠過,周身陰氣緊繃,顯然在追拿要犯。“奇怪,方纔明明感應到一股未死先入陰界的活魂怨氣,還有逃竄的惡鬼痕跡,怎麼轉眼就冇了?”白無常撓著頭,滿臉困惑。,目光掃過兩側院落,最終落在林硯身上,微微頷首示意,卻並未多言,徑直繼續追查。。冥婚、買活人魂、陰宅強娶——這是地府嚴令禁止的灰色生意。,正欲整理卷宗,突然裡屋掠過一道猩紅刺目的戾氣,快如殘影,怨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一道渾身染血的女子魂影,青絲散亂,衣袍撕裂,一雙瞳孔泛著煞紅,周身纏繞著濃得化不開的死冤之氣——正是鄰居口中那位反殺夫家、逃亡在外的鬼媳婦。

她顯然也發現了林硯,見他孤身一人、魂體孱弱,本就被逼到絕路,當即戾氣暴漲,利爪帶著刺骨陰氣,直撲而來,欲要殺人滅口、奪路而逃。

“滾開——!”

林硯巋然不動,既不躲閃,也不驚慌。

在利爪距他眉心隻剩一寸的刹那,一到金光忽閃“砰——”女鬼摔飛了出去,林燼看著略顯狼狽的她,平靜開口,聲音穩得冇有一絲波瀾:

“你是活人魂,陽壽未儘,被強行拐入地府配冥婚,殺的是逼死你的惡鬼一家,並非無辜。”

還想反殺的女鬼動作驟然僵在半空,煞氣猛地一滯,滿眼震驚與不敢置信。

“你……你怎麼會知道?”

“你魂體還燃著陽間心火,地府入境印戳是偽造的私印,不是正規勾魂鎖。”林硯指尖輕點她腕間一道淡黑色的印記,“這是陰律司外勤鬼差獨有的封印,不是十殿閻羅的律令印。”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卻直擊要害:

“黑白無常半柱香前便從這條巷口掠過,再往前三條街,便是罰惡司的巡守崗。你現在殺我,煞氣外泄,三息之內必被包圍,魂飛魄散。你含冤而死,不是為了做一個冤殺無辜的惡鬼。”

女鬼渾身一顫,利爪緩緩垂下,猩紅的瞳孔漸漸褪去戾氣,取而代之的是絕望與崩潰,跪倒在地失聲痛哭:

“我不想死……我是被人拐走的!他們把我折磨死,賣給鬼做媳婦,我從小就最怕鬼了……我想回家……我想媽媽”

林硯靜靜看著她,冇有半分懼意,隻有冷靜的判斷。

林硯靜靜看著她,冇有半分懼意,隻有冷靜的判斷。

“我不抓你,也不放你亂跑。”他聲音平穩,“你留在院內,煞氣收斂,我替你查是誰把你強行拘入地府、偽造入境印記。”

女鬼猛地抬頭,淚眼模糊,早已說不出話。

她本已做好同歸於儘的準備,卻冇想到,這個看起來孱弱的年輕新魂,不僅不怕她,還願意保下她。

林硯轉身回到案前,重新翻開那本陰律司外勤考勤簿。這女子根本不是自願冥婚的鬼妻,是陽間人被暗害賣入地府、強行配冥婚,而她身上的魂鎖、入境印記,必然有陰律司鬼差暗中放行,否則活人魂根本入不了酆都。

目光一路下移,最終定格在一個重複出現的名字上——黑煞鬼差頭·範聰。

女鬼腕間那枚私印印記,與考勤簿上範聰百年不變的簽印魂紋,完全吻合。

拘魂組在冊五百年,標註常年外勤,可考勤記錄上從未有過拘魂回執、巡邏印記、片區簽到,等同於從不出工,卻領滿俸。更詭異的是,範聰名下掛著十七個無身份、無住址、無任務的“空額協差”,俸祿月月彙入一個隱秘魂戶。

林硯確認——

這個從不出工的老鬼差,背地裡在乾強行拘活人魂、配冥婚、偽造入境印記的勾當。

林硯合上考勤簿,目光落在範聰的名字上,眸底冷光微閃。

他冇有立刻聲張,也冇有前去抓人。

範聰隻是一顆擺在明麵上的棋子,背後必有遮掩、撐腰、分利之人。

他要做的,不是立刻掀桌。

而是順著這根線,慢慢往下挖。

夜色愈深,鬼界堡的迷霧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唯有林硯院內那盞幽青鬼燈,穩穩照著案上攤開的卷宗,將他清瘦的身影投在斑駁的院牆上,靜得如同磐石。

林硯指尖輕叩案麵,腦海中飛速回溯著入地府時的異象——彼時他剛跨過鬼門關,踏入地府的刹那,周身便自發湧起一層璀璨的功德金光。那金光由他人間積善行德、德才兼備所積攢的深厚功德凝聚而成。在陰陽路上成群結隊的新生魂體中格外刺眼,竟能直接震散身邊的灰濛濛的迷霧,連守衛的老鬼都驚得連連退避。

他當時便察覺異樣:表麵看自己魂體蒼白虛弱,與尋常新鬼無異,可神識一動,體內翻湧的魂力便如江河奔湧,遠比地府千年鬼王渾厚精純。這功德金光不僅是護體屏障,更能隱匿、淨化邪祟,尋常惡鬼但凡觸碰,便會被金光灼得魂體潰散,根本無法靠近。

此刻他抬手佈下魂力結界,指尖凝起一縷精純魂力,輕輕覆在廊下陰影處。魂力所過之處,廊下蜷縮的女鬼瞬間被功德金光徹底隱匿——不僅魂體氣息、身形輪廓完全消失,連周身殘存的煞氣與怨氣,都被金光緩緩淨化,魂體竟安穩了幾分。廊下靜悄悄的,任誰踏入院中,都察覺不到半分異常。

林硯指尖繼續在卷宗間滑動,將範聰這條線索層層梳理——空額協差、隱秘魂戶、偽造印鑒、活人冥婚,樁樁件件都踩在地府律例的紅線上,若冇有陰律司高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絕不可能隱秘運作數百年。

他翻出俸祿台賬與陰魂入境底冊,兩相對照,指尖在密密麻麻的魂紋與文字間快速劃過。果不其然,近百年間,凡記載著“自願入府、等候冥配”的無主孤魂,入境印鑒全是範聰的私印,而這些魂體的俸祿、香火供奉,最終都流向了同一個隱秘魂賬,賬冊的複覈簽章,赫然是陰律司外門主事、掌案主簿——周無疾。

林硯眸色微沉。

周無疾在陰律司任職三千年,是崔玨身邊資曆最老的屬官,平日裡謹小慎微,辦事穩妥,是地府公認的老臣,誰也不會將他與活人冥婚、貪墨空餉的勾當聯絡在一起。這纔是最可怕之處,蛀蟲藏在最深處,披著公允正直的外皮,啃噬著陰律的根基。

就在此時,院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不似鬼差的鏗鏘,也不似陰魂的飄忽,帶著一絲刻意的收斂。

敲門聲響起,三下,不輕不重。

“林小友,可歇息了?老朽乃是陰律司外門主簿——周無疾”門外傳來一道蒼老溫和的聲音。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林硯淡淡應了一聲:“未曾,主簿請進。”

林硯抬手合上卷宗,指尖輕輕按在封麵之上,神色依舊平靜——有功德金光護體,哪怕周無疾修為再高,也絕探不出他魂體的真實深淺。

院門被輕輕推開,周無疾身著陰律司青紋官袍,麵容慈和,手中捧著一盞溫熱的陰靈茶,邁步走入院中。他此行本就是為鬼界堡活魂出逃一事而來,早已暗中銷燬了相關入境記錄,抹淨所有能牽扯到自己的痕跡,得知崔玨將清查陰律司的林硯恰好安置在此,便順勢過來試探虛實,看看這位頗得崔玨看中的新人,究竟摸到了多少線索。

他目光平穩掃過院落,並未察覺任何異常,更不知廊下就藏著那個逃魂,隻溫和地看向林硯:“聽聞崔大人將清查陰律司的重任交予小友,老朽放心不下,特來送盞茶,也問問小友可有何處需要幫忙?畢竟陰律司卷宗繁雜,三百年的賬目更是亂如麻,小友初來乍到,切莫太過操勞。”

說話間,他眼神隱晦地落在案上合上的考勤簿上,指尖微不可查地蜷了蜷——方纔試探著釋放了一縷鬼氣,想探探林硯底細,可那鬼氣剛靠近林硯身側三尺,便被一層無形的金光震得煙消雲散,連他都冇察覺到半分波動,隻當是自己錯覺。

林硯起身拱手,神色謙和,卻無半分怯意:“有勞主簿掛心,隻是初步梳理,尚未有頭緒。陰律司人員眾多,台賬繁複,想要理清,怕是要耗費不少時日。”

周無疾笑著點頭,上前一步將茶盞放在案上,語氣依舊溫和:“早些時候巷子裡出了樁案子,老朽也聽聞了,正巧得知小友在此居住,怕驚擾到小友清查要務,特此過來看望,請小友彆見怪。小友隻管安心查賬,外門入境覈驗、冥事報備諸事,有老朽把關,斷不會出亂子。”

這話看似安撫,實則是在暗示自己已抹平事端,同時試探林硯是否會察覺出什麼,畢竟一個常年遊走在灰色邊緣的小人物,為人得更加謹慎,他可不會小瞧了任何人。

林硯心中瞭然,麵上不動聲色,淡淡開口:“這種查案的事與我無關,隻是我方纔翻看賬目時,發現幾位外勤鬼差常年無簽到記錄、無任務回執,卻依舊足額領俸,心中頗為疑惑,正想明日請教主簿。”

他刻意模糊了名字,隻淡淡拋出一句,便看見周無疾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慌亂——方纔那縷試探的鬼氣雖被震散,但他隱約察覺到,林硯身上的氣息比尋常新鬼渾厚太多,此刻又直指空餉之事,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哦?竟有此事?”周無疾連忙收斂神色,捋著鬍鬚故作嚴肅,“許是早年卷宗記錄疏漏,地府事務繁雜,難免有筆誤之處,先生不必放在心上,明日老朽親自覈查,替先生更正便是。”

“疏漏?”林硯輕聲重複二字,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銳利,眼神更是意有所指的看向周無疾,“一兩位便是疏漏,可若是十幾位,皆是常年外勤、無跡可查,空額掛名,俸祿還統一流向隱秘魂戶,怕是不能用疏漏二字搪塞吧。”

周無疾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溫和的麵具裂開一道縫隙,眼中閃過陰鷙之色。他萬萬冇想到,林硯效率竟如此之高,不過半日功夫,就有可能已經從空餉賬目中直接摸到了他的頭上!

他瞬間心驚肉跳——空額協差、隱秘魂戶,可不隻是冥婚這一樁事,那是他與陽間勢力勾結數十年的灰產根基,一旦被連根拔起,他必死無疑!

眼前這個看似孱弱的新魂,魂力渾厚得超乎想象,不愧是各部門領導搶著要的學霸,再查下去,所有肮臟勾當都會暴露無遺。

周無疾強壓著心頭驚惶,語氣冷了幾分:“林小友,崔大人信任你,讓你清查陰律司,是讓你梳理秩序,而非無端猜忌同僚。陰律司各司其職,千年規矩在此,有些事,看得太清,未必是好事。”

這是**裸的威脅,同時帶著一絲忌憚——

林硯端起案上的茶盞,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壁,目光平靜地看向周無疾:“陰律司的規矩,是維護陰陽秩序,懲惡揚善,而非包庇蛀蟲,草菅人魂。主簿在陰律司三千年,該比我更懂,陰律一失,地府必亂,陰陽失衡,屆時萬劫不複。”

他頓了頓,聲音輕緩,卻字字如冰:“我既然接了崔大人的命令,便要清人、清冊、清賬,無論是誰,隻要碰了陰律紅線,壞了規矩,殘害無辜魂體,都彆想全身而退。”

周無疾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林硯,周身陰氣隱隱翻湧,顯然動了殺心。可他不敢在此地動手——現在的鬼界堡因為林硯,已經有了罰惡司巡守,更何況現在林硯的背後可是崔玨,需忍一時之氣,不能讓多年謀劃毀於一旦。

僵持片刻,周無疾狠狠咬牙,壓下殺意與慌亂,冷聲道:“好,好一個清人清冊清賬!林小友年少氣盛,老朽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麼!”

說罷,他甩袖而去,院門被重重關上,帶起一陣陰冷的風。

院內重歸寂靜。

林硯將茶盞放在案上,茶水未動,眸底冷光漸盛。

周無疾的慌亂與忌憚,恰恰印證了他的判斷——範聰是棋子,周無疾是經手推手,而在周無疾之上,必然還有更大的靠山,能在陰律司隻手遮天,護住這張橫跨陰陽的黑色交易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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