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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鶴微......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是這種人......”
林幽篁站在我桌前，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緊緊攥著純白色的裙襬，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是我瞎了眼，我被他的偽善騙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還像以前一樣，組成學習小組......”
她試圖伸手去碰我放在桌上的衣袖。
我微微後仰，極其自然地避開了她的觸碰。
冇有憤怒，冇有歇斯底裡，隻有一種看陌生人般的極致冷漠。
“林幽篁，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哭一哭，這世上的所有錯誤就都能被抹平？”
我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在你把我的筆記扔進垃圾桶，轉手送給那個抄襲狗的時候，我們的學習小組就已經死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精準地刺穿她的心臟。
“不是的！那個筆記......”林幽篁慌亂地想要解釋。
“夠了。”
我打斷她，語氣裡冇有一絲溫度。
“我沈鶴微的東西，隻給配得上的人。而你，已經不配了。”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量子力學》。
“麻煩讓讓，你擋住我的光了。”
我徑直繞過她，走向教室門口。
背影絕決，冇有一絲留戀。
我知道，此刻我的背影在全班同學眼裡，絕對是冷酷孤傲到了極點。
這就叫逼格。
哪怕我心裡有一絲因為失去青梅竹馬而泛起的酸楚，我也絕不會在人前表現出來。
真正的逼王，連痛苦都要嚥進肚子裡，化作深夜刷題的動力。
接下來的幾天，學校裡風平浪靜。
但我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晏清安這種習慣了在陰溝裡翻雲覆雨的綠茶，絕對不會就這麼甘心認命。
果然，三天後的上午。
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囂張地停在了教學樓下。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簇擁著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走進了教導處。
那是晏清安的父親，晏海。
聽說他是學校的校董之一，家裡在本地很有勢力。
“沈鶴微！馬上給我滾到教導處來！”
大喇叭裡傳出晏海暴跳如雷的吼聲，震得教室的玻璃窗都嗡嗡作響。
全班同學都向我投來擔憂的目光。
“鶴微，晏家可是校董，不好惹的，你小心點。”班長壓低聲音提醒我。
我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慢條斯理地將最後一道微積分大題的答案寫完。
然後，我合上書本，站起身。
“校董？好大的官威啊。”
我嗤笑一聲，雙手插兜，邁著極其囂張的步伐走出了教室。
教導處裡。
晏海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任的真皮沙發上。
晏清安像一隻受驚的鵪鶉一樣縮在他身後。
但當他看到我進來時，眼裡那股陰毒和得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你就是那個誣陷我兒子的沈鶴微？”
晏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裡的水都濺了出來。
“好大的膽子！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我告訴你，今天你不跪下給我兒子道歉，你就彆想在這個學校念下去了！”
教導主任站在一旁，擦著冷汗，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看著這副狗仗人勢的醜陋畫麵，覺得無聊透頂。
“誣陷？”
我拉過一張椅子，大喇喇地坐下，雙腿交疊。
“晏先生，你兒子偷草稿、買卷子的錄音，可是全校都聽過了。你這是打算連老臉都不要了，強行洗白？”
晏海被我這副雲淡風輕的態度激怒了。
“放屁！那都是你偽造的！”
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兒子從小品學兼優，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我看你就是嫉妒他！我今天就以校董的身份，正式通知你，你被開除了！”
“爸，彆跟他廢話了，馬上讓他滾！”晏清安在後麵狐假虎威地附和。
“開除我？”
我笑了。
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沈鶴微活了十八年，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好笑的笑話。
我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爺爺。”
我開啟了擴音，把手機扔在桌上。
“有人要開除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隨後，傳來一個極其蒼老卻威嚴無比的聲音。
“誰這麼大的膽子，敢開除我沈萬山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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