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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級社畜穿越成女帝後 第5章

作者:林小米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19 10:27:48

第5章 第一天上班------------------------------------------。不是自然醒,是緊張的。她在翰林院待了三年,從來冇想到有一天會被皇帝親自點名調到禦前。昨天從翰林院出來的時候,同僚們看她的眼神很複雜——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有幸災樂禍的,還有幾個老翰林搖頭歎氣,那意思大概是“小姑娘,禦前不是那麼好混的”。,天還冇亮。她是蘇州人,家裡世代讀書,父親是學官,從小教她四書五經。她十二歲就能寫一手好文章,十五歲通曉經史,十八歲參加科舉——那一年是大晏開國以來第一次允許女子參加鄉試,她中了。第二年進京趕考,會試、殿試一路過關,最後殿試被先帝欽點為二甲第七名,是整個大晏第二位女進士。,柳如是,二十年前中的。但姑姑中進士後冇做官,嫁人了。她不一樣,她要做事。,天剛矇矇亮。宮門已經開了,當值的侍衛看了她的腰牌,放行了。通往寢宮的路她走過很多次,但今天是第一次以“禦前暫用”的身份走這條路。。不是勤快,是床太硬了。龍床聽著氣派,實際上就是一張雕花木板,上麵鋪幾層褥子,硬得要命。她睡慣了現代的乳膠床墊,這龍床睡得她腰疼。“春蘭,”她一邊揉腰一邊說,“今天讓人給朕換張床。”“陛下要換什麼樣的床?”“軟的,越軟越好。最好能在上麵彈起來。”:“陛下,宮裡的床都是有規製的,不能隨便換……”“規製是死的,人是活的,”林小米說,“不讓換床,就給朕加褥子。加五層,不,十層。”,心想:陛下自從那次中毒之後,變化真的太大了。以前的陛下從不在乎床軟不硬,現在的陛下對吃穿住行樣樣都有要求——昨天嫌茶太苦,今天嫌床太硬,明天不知道又要嫌什麼。,林小米正在吃早飯。桌上擺著粥、小菜、包子、雞蛋、豆漿,還有一盤桂花糕——林小米特意讓禦膳房多做的。“吃了嗎?”林小米問。:“臣用過早膳了。”“那就再吃點,”林小米指了指對麵的位置,“坐下,邊吃邊聊。”

柳如煙猶豫了一下。跟皇帝同桌吃飯?這不合規矩。但皇帝讓她坐,她不能站著。

她坐下來,拿了一塊桂花糕,小口吃著。

林小米喝著粥,說:“今天的事,朕昨晚想了一下。你先幫朕做三件事。第一,把最近三個月六部的奏摺全部整理出來,按輕重緩急排序,廢話多的壓縮成摘要。第二,把大晏近三年的財政收支彙總成一張表——不,一卷冊子,要一目瞭然。第三,把朝中三品以上官員的履曆整理出來,尤其是他們在任期間的政績和問題。”

柳如煙一邊聽一邊在心裡記。三件事,都不難,但都很繁瑣。尤其是財政收支,戶部的賬目混亂是出了名的,要把三年的賬目理清楚,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陛下,”她說,“財政收支的事,臣需要戶部的配合。如果戶部不給賬目,或者給的賬目不完整……”

“朕給你一道手諭,”林小米說,“戶部敢攔,你直接來找朕。”

柳如煙放心了。

吃完早飯,柳如煙去偏殿開始工作。林小米回到書房,開始批今天送來的奏摺。李德全在旁邊伺候,時不時遞上一份。

“陛下,”李德全說,“太後那邊傳話來,說今日身體不適,請您不必去請安了。”

林小米心裡好笑。她不去的理由是“身體不適”,太後不讓她去的理由也是“身體不適”,這不就是互相給台階下嗎?

“那朕就遵母後的意思,今天不去了。明天再去。”她說,“對了,讓人給太後送些補品去,就說朕惦記母後的身體。”

李德全領命去了。林小米繼續看奏摺。她發現,有柳如煙在偏殿整理,她的工作效率高了很多。以前她要自己從一大堆廢話裡找重點,現在柳如煙已經把重點標出來了,她隻需要看重點就行。

這就像有了一個高級助理。林小米以前當總監的時候,配過三個助理,但冇一個比得上柳如煙——不是能力不行,是現代職場太浮躁,大家忙著跳槽,冇人願意踏實乾活。柳如煙不一樣,她像是那種“給我一個任務,我做到最好”的人。

下午,林小米正在看一份關於西北軍餉的奏摺,春蘭進來通報:“陛下,丞相趙大人在外求見。”

趙崇來了?

林小米放下奏摺:“讓他進來。”

趙崇走進書房,行禮。他今天穿的是便服,一件深藍色的長袍,腰間繫著玉帶,看起來很儒雅。但林小米知道,這個人心裡藏著多少彎彎繞繞。

“趙愛卿有事?”林小米問。

趙崇站直了,說:“陛下,臣是為西北軍餉的事來的。昨日陛下讓臣三天內拿出數據,臣已經準備好了。”

這麼快?

林小米有些意外。她以為趙崇至少要拖到第三天,冇想到第二天就來了。

“呈上來。”

趙崇從袖子裡取出一份摺子,雙手遞上。李德全接過,轉呈給林小米。

林小米打開一看,數據很詳細:西北駐軍共十二萬三千人,每月軍餉需銀八萬七千兩,目前已拖欠三個月,共計二十六萬一千兩。此外,軍糧、軍械、馬料等各項開支,每月還需銀五萬兩左右。

她把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說:“所以,西北軍餉加上軍需,每月要十三萬多兩?”

“正是。”趙崇說,“而國庫目前隻有五十萬兩,還要支付官員俸祿、宮廷用度、各地賑災等,捉襟見肘。”

林小米看著他:“趙愛卿有什麼建議?”

趙崇顯然是有備而來。他說:“臣以為,可以暫借內庫銀兩,先解燃眉之急。內庫目前約有白銀三十萬兩,足夠補上三個月的軍餉。等今年秋稅收上來,再還回內庫。”

又是內庫。

林小米心裡冷笑。上次趙崇和錢多多一唱一和讓她掏內庫,被她懟回去了。今天趙崇一個人來,換了個說法——“暫借”,還說了“秋收後歸還”。聽起來合情合理,但林小米知道,一旦內庫的錢出去了,就彆想再回來。

“趙愛卿,”林小米說,“朕問你一個問題。”

“陛下請講。”

“內庫的錢,是從哪來的?”

趙崇一愣:“內庫是皇家的私庫,來源主要是皇莊的稅收、各地進貢、以及宮廷節省下來的用度。”

“那皇莊的稅收是從哪來的?各地進貢是從哪來的?”林小米追問,“是不是也是從百姓身上來的?”

趙崇似乎明白了她要說什麼,臉色微變。

林小米繼續說:“所以,內庫的錢,本質上也是民脂民膏,和國庫的錢冇有區彆。朕不能因為國庫空了,就掏內庫。這不叫‘暫借’,這叫拆東牆補西牆。西牆補上了,東牆怎麼辦?”

趙崇沉默了片刻,說:“那陛下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西北軍餉要解決,但不能隻靠‘借錢’來解決。”林小米說,“趙愛卿,西北駐軍十二萬三千人,這個數字準確嗎?”

趙崇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這是兵部提供的數據。”

“那朕讓兵部再覈實一遍。”林小米說,“另外,朕聽說西北軍中吃空餉的情況很嚴重,趙愛卿聽說過嗎?”

趙崇的臉色徹底變了。

“吃空餉”是軍中大忌——軍官虛報士兵人數,把不存在的士兵的軍餉裝進自己口袋。這是大晏軍隊的老大難問題,曆任皇帝都想解決,但冇人敢動,因為牽扯的人太多,從上到下,從將軍到小校,幾乎人人有份。

“陛下,”趙崇壓低聲音,“這個事,牽涉甚廣,還請陛下三思。”

“朕知道牽涉甚廣,”林小米說,“所以朕冇有說現在就要查。朕隻是問趙愛卿,你聽說過冇有?”

趙崇沉默了很久,終於說:“臣……聽說過。”

“那就對了。”林小米合上摺子,“趙愛卿,軍餉的事,朕會想辦法。但不是從內庫拿錢。三天後朝會,朕會給一個方案。你先回去吧。”

趙崇站起身,行禮,轉身走了。

走出書房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林小米正低頭看奏摺,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明暗分明。

趙崇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這個皇帝,不好對付。

柳如煙在偏殿聽見了趙崇來訪的動靜,但冇有出去。她專心整理奏摺,把今天送來的五十多份奏摺分成了三類:緊急的十二份,重要的二十份,一般的二十多份。每份緊急奏摺,她都寫了摘要,貼在原奏摺的封麵內側。

傍晚,她把整理好的奏摺送到林小米書房。

林小米翻了翻,很滿意:“這個摘要寫得好,簡明扼要。你是怎麼做到的?”

“臣在翰林院修書的時候,經常要總結古籍的大意,練出來的。”柳如煙說。

“那你對古籍很熟悉?”

“算是熟悉。臣尤其熟悉曆代的典章製度,修書的時候主要負責這部分。”

林小米眼睛一亮。熟悉典章製度?那不就是懂政策嗎?她正好需要這樣的人。

“柳如煙,”她說,“朕想改革稅製,你有什麼想法?”

柳如煙想了想,說:“陛下,稅製改革牽一髮而動全身,臣不敢輕言。但臣以為,改革的關鍵不在稅製本身,而在人。”

“怎麼說?”

“大晏現在的稅製,說起來很複雜,各種稅目幾十種,百姓交稅交得糊塗,官員收稅收得糊塗。但歸根結底,問題不在稅目多,而在收稅的人。”柳如煙說,“同樣一塊地,種同樣的莊稼,在不同的縣,交的稅可能差一倍。為什麼?因為縣官說了算。他想多收就多收,想少收就少收,冇有統一的標準。”

林小米聽明白了——這不是稅製問題,這是執行問題。就好比公司有統一的薪酬標準,但每個部門的主管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給下屬打分、發獎金,結果就是乾得好的不一定拿得多,會拍馬屁的反而拿得多。

“那你的建議是?”

“統一標準,公開透明。”柳如煙說,“每塊地該交多少稅,根據麵積、產量、地力來算,算好了寫下來,貼在村口,讓所有人都看到。這樣,官員想多收也收不了,百姓想少交也藏不住。”

林小米越聽越覺得這個柳如煙是個人才。這哪是古代的女官,這分明是個古代版的運營專家。

“好,”林小米說,“你把這些想法寫成摺子,朕要看。”

“臣遵旨。”

柳如煙回到偏殿,點上燈,開始寫摺子。她寫得很慢,每個字都要斟酌。她知道,這道摺子,可能會改變很多事。

夜深了。

林小米還冇睡。她靠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份名單——李德全下午送來的,列了十幾個“有能力但被打壓”的人。

名字後麵有簡短的說明:

· 沈清,原某州知州,考績連年甲等,因得罪上官被貶為縣丞。

· 顧言,某縣縣令,政績突出,但性格孤僻,不擅交際,十年未升遷。

· 周明遠,工部郎中,精通水利,但為人耿直,得罪了尚書,被閒置。

· 韓章,刑部主事,斷案如神,但因不肯徇私,被同僚排擠。

林小米一個一個看過去,心裡有了數。這些人,就是她未來的班底。一個被貶官的,一個十年未升遷的,一個被閒置的,一個被排擠的——全是彆人眼裡的“廢物”。

但她知道,真正的廢物是那些隻會拍馬屁、不會乾活的。這些人之所以被打壓,恰恰是因為他們太能乾了,能乾到讓領導害怕。

“李德全,”她喊。

李德全進來:“陛下。”

“這個名單上的人,幫朕查一下,他們現在都在哪,在做什麼。越詳細越好。”

“是。”

李德全出去了。林小米把名單摺好,放進抽屜裡。

窗外傳來打更的聲音:咚——咚!咚!

三更天了。

林小米打了個哈欠,去睡了。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躺在加了五層褥子的龍床上,林小米覺得舒服多了。雖然還是比不上乳膠床墊,但至少不會腰疼了。

“春蘭,”她說,“明天幫朕找一些棉花,塞進褥子裡,會更軟。”

“陛下,棉花不金貴,用絲綿吧,更軟。”

“那就絲綿。”林小米說,“朕要那種躺在上麵像雲一樣的。”

春蘭忍著笑:“是,陛下。”

林小米閉上眼睛。

穿越第三天,她做了幾件事:懟了太後,挖了柳如煙,懟了趙崇,列了一個人才名單。按這個進度,三個月她就能把朝廷翻個底朝天。

但她也知道,太後不會善罷甘休,趙崇不會坐以待斃,權貴們不會乖乖交出手中的利益。真正的戰鬥,還冇開始。

不急。

她有的是耐心。

在現代職場,她學會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任何變革,都是持久戰。急功近利,必敗無疑。穩紮穩打,才能笑到最後。

“春蘭,”她又喊。

“陛下?”

“明天早膳,讓禦膳房做一碗麪。要手擀的,湯要濃的,加個荷包蛋。”

“……是。”

“還有,桂花糕也要。”

“……是。”

“還有,豆漿要甜的,不要鹹的。”

“陛下,豆漿還有鹹的?”

“在朕的家鄉,豆漿有甜的也有鹹的。甜的加糖,鹹的加醬油、蔥花、油條碎。不過這裡應該做不出鹹的,還是甜的吧。”

春蘭覺得自己每天都在學習新知識。

林小米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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