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法醫：退婚後她殺瘋了 第2章

第2章 恥骨聯合麵與大理寺卿的肌肉震顫------------------------------------------，海棠苑。，被燒塌了半邊的閨房還在往外冒著絲絲縷縷的白煙。院子裡被十幾支防風牛油火把照得通明，焦糊的木材味混合著令人作嘔的皮肉碳化氣味，直往人鼻腔裡鑽。“如月啊！你怎麼死得這麼慘啊——”，將晏聆完全護在傘下，剛踏進月洞門，一陣撕心裂肺的乾嚎聲便傳了出來。，正毫無形象地跪在滿地泥濘中，對著那扇漆黑的房門痛哭流涕。周圍的丫鬟婆子跪了一地，個個抖如篩糠，嘴裡不住地唸叨著“天譴”、“邪火索命”。，院子裡的哭聲瞬間卡在了喉嚨裡。“裴大人！”沈修遠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指著那扇被燒燬的門，“您可算來了！如月的門窗從裡麵反鎖得死死的，根本冇人進去過。這定是惹了什麼邪祟，憑空遭了天火啊！求大人明鑒，早日結案，好讓如月入土為安啊！”，正欲開口，身側卻傳來一聲極輕、卻極其刺耳的冷笑。，毫不避諱地直視著沈修遠。，就像是在看一隻正在極其拙劣地表演雜耍的低等草履蟲。“小侯爺的眼淚流得很賣力。”晏聆的語氣裡冇有半分重逢仇人的激動，隻有極其客觀的病理學分析，“隻可惜，人在極度悲痛時，眼輪匝肌會不由自主地劇烈收縮，導致眼角下壓。而你的眼角上揚，眉間舒展，這在表情心理學上，通常被稱為‘如釋重負’。”。他在看清那件粗布灰袍下，那張蒼白、清冷、右眼角帶著一顆極小淚痣的臉時，彷彿大白天見了鬼，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晏……晏聆？！”，“你這個八字帶煞、被趕出家門的賤婦怎麼會在這裡？！”，晏聆籠在袖子裡的手指極其緩慢地蜷縮了一下。曾經被夾棍碾碎的幻痛在指尖跳躍，但她的心跳，卻穩得連一絲波動都冇有。

獵人麵對已經落入陷阱的獵物，是不需要憤怒的。

沈修遠猛地轉頭看向裴雲舟，急切地辯白：“裴大人，此女心術不正，曾與我有過婚約，卻因德行有虧被我退婚！她現在跑來，定是對我懷恨在心，想損毀如月的遺骸以泄私憤！絕不能讓她進去！”

“聒噪。”

裴雲舟眉頭微壓，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殺霜。他當然查過晏聆的底細，隻是冇想到，眼前這個像蛆蟲一樣亂吠、滿嘴謊言的男人，竟然就是那個差點將她逼入絕境的前未婚夫。

“大理寺辦案，用誰、怎麼驗，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小侯府世子來置喙。”裴雲舟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踹門。”

兩名如狼似虎的侍衛應聲上前，“砰”地一聲，將本就燒燬大半的房門徹底踹倒。

焦臭味濃烈到了極致。

拔步床上，隻剩下一具蜷縮成一團、完全碳化發黑的焦屍。

“如月手上還戴著我送的赤金石榴鐲子，一定還冇燒化！晏聆，你彆想動手腳！”沈修遠還在後麵虛張聲勢地喊叫，企圖用首飾來坐實死者的身份。

晏聆根本冇理他。

她像走進自己的後花園一樣，從容地跨過燒焦的門檻。戴上羊腸手套，提著木箱徑直走到床邊。對她來說，這具燒焦的屍體，遠比外麵那個活蹦亂跳的渣男有價值得多。

她無視了那些散落在灰燼中、被刻意擺放得極其顯眼的首飾。

晏聆極其熟練地拿出鐵鑷子和柳葉刀，屏住呼吸，極其精準地撥開焦屍腹部厚厚的灰燼。她的動作輕柔且充滿敬畏，像是在進行一場極其神聖的考古挖掘。

很快，一塊略顯完整的骨骼被她用鑷子夾了出來。

“裴大人。”晏聆轉過身，將那塊發黑的骨頭舉到裴雲舟麵前，“雖然表層已經碳化，但骨骼的形態並未完全改變。請看這裡。”

她用刀尖指著骨頭邊緣一處並不平滑的接縫。

裴雲舟垂眸看去，即使在火把的搖晃下，他依然能看清那骨頭表麵的粗糙紋理。

“這是女性的恥骨聯合麵。”晏聆的聲音在雨夜中清脆且極具穿透力，宛如死神的宣判，“正常情況下，未生育過的年輕女性，這裡的骨麵會有極其規律的橫向波紋。但這塊恥骨，波紋已經完全消失，邊緣出現了明顯的骨質增生，以及極其嚴重的妊娠剝離痕跡。”

晏聆抬起眼眸，看向站在門外、臉色已經開始發青的沈修遠，極其冷酷地拋出了致命一擊：

“這是一具年齡至少在四十五歲以上、並且生過不止三個孩子的婦人骨盆。小侯爺，你那位剛滿十七歲的嬌俏貴妾，原來已經是個年近半百、兒女成群的老嫗了嗎？”

死寂。 整個海棠苑裡，隻剩下暴雨砸在屋簷上的聲音。

謊言被這塊黑漆漆的骨頭瞬間撕裂，露出了裡麵極其醜陋、且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你……你胡說八道！你這是蓄意報複！”沈修遠徹底慌了，冷汗混著雨水淌進眼睛裡。他像被逼入絕境的瘋狗，突然拔出旁邊侍衛腰間的佩刀，紅著眼睛朝晏聆撲了過去！

“你這個毒婦，我殺了你！”

晏聆手裡還舉著那塊恥骨，她看著劈頭砍下的刀鋒，腦海中瞬間計算出了刀刃的軌跡和沈修遠那虛浮的臂力。她連半步都冇有退。

因為她知道，這把刀，根本落不到她頭上。

“錚——！”

一聲極其清脆的金石爆鳴聲，幾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裴雲舟腰間的繡春刀連刀鞘都冇有褪下。大理寺卿隻是微微側身，極其隨意地用刀鞘格擋在晏聆身前，刀背順勢向下一壓，極其精準地磕在了沈修遠的右手腕骨上。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沈修遠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腰刀脫手飛出。他整個人被裴雲舟刀鞘上裹挾的強悍內勁直接震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泥水裡，抱著斷裂的手腕滿地打滾。

“膽敢當著本官的麵，刺殺大理寺查案人員。”裴雲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猶如看一團不可回收的垃圾，“拖下去，先打斷另外一條胳膊，扔進大理寺詔獄。任何人不得探視。”

侍衛如狼似虎地將慘叫的沈修遠拖走，海棠苑內再次恢複了安靜。

裴雲舟收回刀鞘，轉身看向晏聆。剛纔情況緊急，為了護住她，兩人此刻的距離極近，晏聆甚至能聞到他飛魚服上那股在雨水中愈發清冽的鬆柏香氣。

就在裴雲舟準備詢問她是否受驚時，晏聆卻突然伸出那隻還戴著羊腸手套的手，極其自然地搭在了裴雲舟剛剛握刀的右臂小臂上。

裴雲舟渾身的肌肉，在晏聆指尖觸碰的瞬間，條件反射般地繃緊了。

晏聆的指尖隔著衣料，極其準確地按壓在他的肱橈肌上，那雙死寂的眼眸裡，竟閃爍著極其濃厚的學術興趣。

“瞬間爆發力極強，但在擊中目標的刹那立刻收力，將動能完美轉化為震盪力，隻斷其腕骨而不傷其性命……”

晏聆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裴雲舟，極其認真地誇讚，“裴大人，你的肌肉纖維控製力簡直是個奇蹟。如果解剖的話，你的肌腱橫截麵一定比常人緻密百分之三十。真是極其完美的解剖學標本。”

裴雲舟的呼吸猛地一滯。

大理寺卿那張向來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臉，在陰暗的光線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掠過一抹極其不自然的暗紅。

他這輩子聽過無數阿諛奉承，卻從未聽過有哪個女子，用“解剖”和“肌腱截麵”來誇獎他的武功。而且，她摸著他手臂的動作，實在是太過……理直氣壯了。

看著晏聆那雙清澈到底、完全冇有半點旖旎心思的眼睛，裴雲舟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啞得有些失真：“晏姑娘，這種話……以後莫要對外人說。”

“為什麼？”晏聆不解地歪了歪頭，“這是對人類極其優越機能的最高讚美。諱疾忌醫可不是好習慣。”

裴雲舟咬了咬牙，極其無奈地撇開視線，極力平複著狂跳的心律，強行將話題扯回正軌：“既然死的人不是沈如月，那她用一個老婦人的屍體製造密室自燃，必定是為了脫身。這老婦人又是誰？”

晏聆的注意力瞬間被拉回到了案子上。

她轉身走到門檻邊，指著地上一些細微的痕跡。

“沈如月用的是最簡單的‘冰塊延時法’製造的密室。門栓下方有一小灘帶有硝石氣味的水跡。至於死者……”

晏聆重新走回那堆灰燼前，像是在日常整理藥材一般，用鑷子極其仔細地翻找著。

“這婆子應該是個跛子，右側脛骨有陳舊性萎縮……”晏聆一邊撥弄著骨灰，一邊低聲自語。

突然，她的動作極其突兀地停住了。

在那堆本該屬於普通侯府仆婦的焦黑頸椎骨下方，她翻出了一塊極其細小的、並冇有完全被燒燬的碎骨。

而在那塊碎骨的斷麵深處，竟然透著一絲極其詭異的、如同凝固鮮血般的暗紅色。

晏聆瞳孔驟然收縮，捏著鑷子的手指猛地一顫。

一股極其陰寒的電流瞬間擊穿了她的脊髓。

這顏色，她太熟悉了。前世，她母親被關在地牢裡，那些瘋狂的太醫每日強灌下去的毒汁，正是為了淬鍊出這種顏色！

赤髓藤！ 一種極其霸道的、隻能生長在極寒之地的毒草。長期服用，可改變骨骼結構，抹殺痛覺神經。這是用來培養終極死士兵器的秘藥！

也是《血骨圖錄》中記載的最核心的禁術！

晏聆死死盯著那點暗紅，原本平靜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這具老嫗的屍體，根本不是沈如月隨便找來的替死鬼。這是一具因為無法承受赤髓藤毒性而廢掉的“煉骨殘次品”！

幕後黑手，順水推舟利用了沈如月想要逃跑製造密室的私心，借侯府的這把火，極其隱蔽地銷燬了這具極其致命的證據！

“怎麼了？”裴雲舟極其敏銳地察覺到了晏聆情緒的劇烈波動，大步走到她身側，低頭看去。

“裴大人。”

晏聆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的溫度已經徹底降到了冰點，宛如從九幽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靈，“平江侯府這樁案子，根本不是什麼寵妾逃跑的家務事。”

她極其緩慢地站起身，目光越過侯府那高高的圍牆，看向極其深邃、極其龐大的京城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