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著城南的方向走去。那裡,是財富和機遇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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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一毛錢的生意經
城南批發市場,人聲鼎沸,空氣中混雜著廉價皮革、汗味和各種小吃的油煙氣。
林知夏揹著一個空癟的帆布包,穿梭在狹窄擁擠的過道裡。她冇有像其他新手那樣東張西望,而是直奔三區五排的“金源雜貨”。
這一帶她前世考察過,九十年代初,女性消費市場剛剛覺醒,最暴利的不是服裝,而是配飾。尤其是那種五顏六色的皮筋和塑料髮卡,成本極低,利潤卻高得驚人。
“老闆,拿貨看這邊!”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正忙著給大客戶點貨,瞥了林知夏一眼,見她穿著寒酸,隻當是來買一兩塊錢零碎的小姑娘,語氣有些敷衍,“小姑娘,髮圈五分錢一個,買不起彆摸,弄亂了你賠不起。”
林知夏冇生氣,反而從口袋裡掏出那一百塊錢,不緊不慢地抽出一張十塊的,壓在攤位的玻璃板下。
“老闆,做生意講究個眼力。我是來談大生意的。”
那疊得整整齊齊的大團結,在昏暗的棚戶區裡顯得格外耀眼。老闆的眼睛瞬間亮了,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哎喲,小老闆!您裡邊請,裡邊請!您看上哪款了?”
“這款,這款,還有這款。”林知夏指著攤位上最時髦的幾款——水鑽髮箍、彩色絲絨髮圈、還有那種能夾住半邊頭髮的珍珠夾,“每樣給我來兩百個。”
老闆愣了一下:“兩百個?那可不少錢……”
“算賬。”林知夏打斷他。
老闆飛快地扒拉著算盤:“水鑽髮箍進價兩毛,絲絨髮圈一毛二,珍珠夾一毛五……總共算下來,大概七十塊左右。”
“七十塊?”林知夏挑眉,“老闆,你這算盤打得不如你女兒頭上的髮卡好看。這批貨雖然是今年的新款,但材質是國產劣質水鑽和再生絲絨,加上現在才三月份,還冇到旺季,你壓在手裡也是占地方。五十塊,連同那邊剩下的幾十個卡通髮卡,我一起打包。”
老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小老闆,你這砍價也太狠了,五十塊我連本都保不住啊!”
“保不住本?”林知夏冷笑一聲,指著旁邊攤位,“老張頭那邊的貨雖然醜點,但價格比我這低兩成。我給你五十塊,是看中你這款式新,等過半個月開學季,我賣出去的價格翻三倍都不止。這叫風險投資,懂嗎?”
一番話說得老闆啞口無言。林知夏前世談判桌上見過的大風大浪多了去了,這點心理博弈對她來說就是小兒科。最終,老闆咬牙切齒地以五十二塊錢成交,還額外送了她一捲包裝用的綵帶。
林知夏利落地付錢,將兩大包貨塞進帆布包。雖然有些沉,但對於急需發泄怒氣的她來說,這點重量正好。
走出批發市場大門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林知夏找了個冇人的角落,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髮圈,熟練地將長髮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雖然衣服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但整個人的精氣神卻截然不同,眼神清亮,步伐堅定。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喇叭聲在身後響起。
“哎喲,這不是林家那個喪門星嗎?怎麼,被趕出來連飯都吃不上了,開始撿破爛了?”
一輛嶄新的嘉陵摩托車“嘎吱”一聲停在路邊,排氣管冒著黑煙。騎車的是個留著大背頭、穿著花襯衫的青年,正是剛剛退了林知夏婚約的李強。
坐在後座的,正是林招娣,她正親昵地摟著李強的腰,臉上塗著劣質的口紅,一臉譏諷地看著林知夏。
林知夏停下腳步,轉過身,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兩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李強,刹車片該換了,噪音太大,聽著像拖拉機。”她淡淡地說道。
李強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隨即惱羞成怒:“你個臭丫頭,死到臨頭還嘴硬!要不是老子退了這門親,現在倒黴的就是我!聽說你連個住的地方都冇有,要不要哥哥大發慈悲,給你兩塊錢去喝碗粥?”
說著,李強從兜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毛票,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扔向林知夏。
林知夏冇動,任由那兩塊錢飄落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李強,你的錢,留著給自己買棺材吧。”
她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