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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驤軍大帳行轅之中!
張大興拿著調令的手劄,心中滿是暢快!
自去年清溪莊的一場禍事後,原來的兵棧便被取締,不過留下七八名老卒看守!
二百騎兵被屠戮的大案,都護府雖未張揚,隻將黑鍋扣在如意商會身上,但有心者皆是知曉其中利害!
而一些年長校尉更是憤憤不平,叫嚷著要麵見大都督!
但無一例外,均被馬老將軍手中的馬鞭教訓一頓,方纔偃旗息鼓!
而張大興則在此一役中,便躍入了馬老將軍的眼中!
不畏強敵,死戰不退,將北地漢子的血性,可謂是展現的淋漓儘致!
如此虎將,怎能不愛!
隨即上書都護府,為其請功!
不出三日,都護府便來公文,可其中卻是頗有玩味!
念張大興護莊有功,擢升從六品果敢都尉,行走龍驤軍輜重流轉,三日內赴任!
從六品官階倒是可以,甚至已經是破格提拔了!
可卻是都護府中的都尉,其與軍中校尉卻有著本質差彆!
而差遣則換成輜重流轉,這其中自有馬老將軍的提攜,亦是想讓其再打磨一二,待時機到來便可大用!
豈料不過方纔數月,便來懇求外出帶兵,且還欲駐紮在之前的那所兵棧!
正值南域流民大批到來,河穀一時間混亂不堪,馬老將軍不過稍微思量,便欣然同意!
翌日,三百鐵騎與二百輔兵,浩浩蕩蕩向兵棧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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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走在街上,頓感神清氣爽,便是步子也略微放緩!
街上行人不時側目一二,便是身處北地,近九尺的挺拔身軀亦算得上鶴立雞群!
而那雙喜人的桃花美眸,更是惹得一些婦人嬸子好生瞧看!
忽然間,前方街角一處販賣糖葫蘆的攤子,映入眼簾之中!
抬步上前,十餘種不同口味的糖葫蘆,頓時讓人挑選的眼花繚亂!
二郎索性搬過攤主的身後的木凳,遞過一塊銀子,便將看著喜人的幾種皆抓在手中!
坐在木凳之上,望著路上行商往來,大口朵頤!
攤主接過銀兩,方一沾手,心中便有了計較,想來便是明日賴在床上,也是可行的!
或是割塊燻肉,再打些酒水,更是再好不過了!
片刻,二郎便將五串樣式不一的糖葫蘆吞入腹中,隨即便又來到攤前挑選!
攤主見狀,立刻拿起一處碩大的糖葫蘆,笑道:“公子,這個可是小的最為拿手的,掏空了內瓤,慣上早上方熬好的豆沙,美的緊呢!”
二郎聞言,見其果子碩大,中心處滿是溢位的豆沙,隨即便欲接過!
豈料,一個嫵媚驕橫之音在心間驟然響起,“不要這個,本大人要那串青色的!”
二郎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頓時周身一怔!
數息後,二郎將攤位上所有的林檎果糖葫蘆,皆攥在手中,不停向口中送去!
心湖之內,幺幺大人蕩著鞦韆,嫵媚嬌顏之上,滿是歡喜之色!
待見二郎湊到近前,訕笑道:“不知幺幺大人這些時日去哪裡了,可是讓小子好生想念!”
“這些時日小子也未空閒,可又尋了不少吃食,定讓幺幺大人吃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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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北城外城,西市!
大宗貨品交易之地,自望北關出入自有獨立的關隘城門!
便是身著異服的北蠻夷族,亦是常見!
兩個麵色黝黑的北蠻漢子,怒氣沖沖的從祥福茶行的鋪麵走出,身後夥計躬身相送!
此番情景一日之內,也不知重演了幾何!
望著商客遠去的身影,夥計揉了揉笑得略有僵硬的麵龐,緩緩搖頭!
一連兩日,店麵中出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首先便是經年售賣的龍團鳳餅,驟然將價格提升五倍,從之前的八餅一斤三十兩銀錢,直接提升到一百五十兩銀錢!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頓時讓經年合作的大小行商,整齊劃一的大聲罵娘!
而更為惹人氣惱的則是要全額訂購,這讓大小行商皆是驚愕不已!
如此霸道的舉動,卻是多年不曾見到!
故而,客商來此,無不是拂袖而去!
而店中又突然換了掌櫃,這讓夥計更是小心翼翼的伺候!
結果新掌櫃對鋪麵營生,全然不顧,每日便在後宅飲酒取樂!
對此,夥計也不敢言語,隻得手忙腳亂的學著以往掌櫃,打理著營生!
抬頭望了眼垂下去日頭,輕歎一聲,便回到店麵,開始打掃一番,便上板打烊!
而此一幕,便讓街角處的少年看的真切!
又等了一刻鐘左右,便見夥計換了身粗布衣衫,從後宅走出!
輕快的腳步,洋溢的笑容,儼然一副下工的舉止!
少年低頭重新看了眼,價值萬金的字條,隨即苦笑一聲,指間輕輕一撚,便化作紙屑,隨著微風飄去!
待一絲昏暗出現在街道之時,少年緩緩來到鋪麵的後宅處,身形一縱,便躍入院中!
抬眼瞧看,不大的院子,兩匹馱馬正悠閒的吃著草料,庫房大門緊鎖,餘下的一間屋子燃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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