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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商會!
夜臨,清泉湖中亭閣中無數琉璃燈盞環繞其間,光芒璀璨,與皎潔月光交相輝映!
微風拂來,湖麵起層層漣漪,亭閣之影遂碎而複組,恰似一幅流動之畫卷!
光影搖曳,如夢似幻!
晨夕倚著腦袋,望著麵前還未檢視的兩摞案牘,輕咬銀牙,佯裝惱怒的揮動秀拳!
這一幕恰好落在,緩步而來的素心眸中,隨即從身後婢女手中接過一碗羹湯,掩口笑道:“是誰人惹了我們掌事大人呀?”
晨夕聞言,輕歎一聲,望著麵前小山一般的案牘摺子努努嘴,氣道:“還不是這些瑣碎嘛!”
近兩百間鋪麵生意,其中的營生更是大相徑庭!
作為清溪商會的大掌事,雖然不必親自經營,但仍需知曉其中利害!
可縱使晨夕是夏清兒精心調教出來的,但突然接手如此規模龐大錯綜複雜的商會,卻還是略顯吃力!
可好在二郎運用妖瞳經過一番篩查,將一眾與如意商會關聯過深之人全部清除!
素心聽聞後,將羹湯放於桌案之上,輕笑道:“公子不是說來日方長,叫你莫急嗎?”
“若是累壞了,怕是公子見了會心疼的呢!”
晨夕望著麵前冰酥酪,頓時方纔察覺腹中饑渴,舀上一湯匙放入口中!
嫩滑細膩,酒香輕甜,冰冷爽口,奶香濃鬱!
隨即偷眼望了下亭閣四周,見侍女們皆背身於亭外候著,便低頭大口吃起!
素心見狀,又從食盒中取出一碟親手製作的金乳酥,望著這個一奶同胞的妹妹滿是寵溺!
曾幾何時,腦中多次幻想過離開瑞鑒坊後的情景!
可能是與那個邊軍將領做小娘,可能被哪個商賈買去做童養媳,亦可能留在瑞鑒坊如師傅一般!
可心中卻不敢遐想那如唱詞話本中,終遇良人的橋段!
多年中見過諸多坊中姊妹離去,縱使絕大多皆算是錦衣玉食,但內裡的艱辛,其怎會不知!
一張身契,便使人如無根浮萍一般,怕是哪日主人家心血來潮將其送人,那亦是常事!
然而
然而這天大的幸事,竟然落在姊妹二人的身上!
孤身少年,杜大家的後輩,方纔接手偌大家資,重金贖身,撕毀身契!
這簡直是每一名瘦馬夢寐以求的良人!
特彆是那挺拔身姿與俊美容貌,每每腦中回想起那雙滿是笑意的桃花美眸,心中便是一蕩!
方纔吃下一碗冰酥酪與半碟金乳酥的晨夕,轉而便見到暗自發呆的素心!
繼而眸中劃過一絲狡黠,對著亭閣門口處,輕聲道:“公子!”
話音剛落!
便見素心周身一怔,隨即眸中滿是欣喜的望向門口!
呼吸間,見門口空空如也,哪有公子影子!
繼而見到晨夕俏臉上滿是戲謔之態,頓時心中惱怒,抬手在起著玉臂上掐上一把!
頓時一聲疼呼在亭閣間響起!
隨即便傳來晨夕的哀求聲,“好姊姊,我知道錯了嘛
!”
隨之姊妹二人嬉笑打鬨之際,夜空中淅淅瀝瀝落下一陣細雨!
頃刻間,雨中湖麵,煙霧朦朧!
伴著琉璃燈光璀璨,其影射於湖麵,與月光、雨絲相融!
一時間光影交錯,幻彩迷離!
正值姊妹二人被麵前景緻吸引之時!
耳邊隨之傳來那朝思暮想的聲音,
“可曾想你家官人冇!”
話音剛落!
姊妹二人猛然轉身,秋水美眸中滿是驚喜!
二郎見狀,攤開雙手,一臉笑意望著二女!
兩股香風穿過桌案,一同撲在少年懷中,將頭緊緊貼在其胸膛!
香軟入懷,二郎順勢攬過姊妹纖細腰肢,在亭閣之中轉了數圈!
片刻後,二郎倚靠在坐榻之上,望著前方兩輪明月,心曠神怡!
晨夕跪坐其身旁,輕按臂膀,口中彙報著商會中近況!
素心端著解酒的清爽飲子,送與少年口中!
感受到口中的清涼,二郎眉心一皺,輕聲道:“我們商會中的鋪麵可有做絹帛營生的?”
晨夕聞言,略作思量,隨即便道:“確三個掌櫃在做南陵的錦緞,生意倒是紅火的!”
“公子可是有何吩咐?”
二郎聽聞是“錦緞”,心中略有失望,便又道:“可有做木棉的麼?”
晨夕隨即搖頭道:“木棉營生,皆被華裳坊壟斷了,便是城中其他小號,其木棉布匹也是在其而來的!”
二郎聞言,心下思量一二,抬手撫著晨夕的及腰秀髮,輕聲道:“囤積一萬匹木棉布匹,與五百擔棉花!”
晨夕聞言,不明道:“公子,現在蜀州的棉花還未下市,城中木棉價格較之過兩月,卻要貴上三成呢!”
二郎望著一副小財迷神情的晨夕,隨即將其攬在懷中,輕聲道:“莊子中的南域流民講述大澤漲水,禍殃數州!”
“一則減產,二則水運不通,秋來,怕是這木棉的價格要翻上兩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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