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驚夢 第9章 陰影

“唉！”訴說完了自己的遭遇，上官雅楠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悵然若失地說：“我對不起我的祖父，他老人家仗劍擎弓，行走天涯，威震江湖。可是到了我這輩，因為家裡就我這樣一個獨生女兒，父親便將這祖傳的弓箭和龍泉寶劍傳給了我，可是卻被我給弄丟了，我有何臉麵去見父親？又有何臉麵到地下去見我的祖父？”上官雅楠羞愧無奈地搖了搖低垂的頭，聲音已有些哽咽。

林風安慰了她幾句便走出了洞口，他抬頭望瞭望蔚藍色的天空，心中已然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替上官雅楠找回弓箭和寶劍，不能讓這個美麗的女孩留下一絲的遺憾，不能讓地下的英雄先輩抱憾九泉！

累累白骨的空地上，一大堆灰燼還在冒著縷縷青煙。一側立著的木樁上掛著幾副白森森的骨架，幾隻食腐的巨大的禿鷲還在骨架上尋覓著殘剩的肉絲。場麵極其恐怖和駭人。

突然，一條人影出現在空地上，身著黑色的練功服，手裡擎著一條明晃晃的麒麟鋼鞭，腰上一排牛皮鏢囊裡插著飛刀飛鏢等暗器。

林風的出現驚擾了正在尋食腐肉的禿鷲，它們驚恐地扇動著翅膀騰飛而去。

林風仔細地到處尋找著，生怕有何遺漏。

林風下定了決心要替上官雅楠尋找寶劍和弓箭之後，便回到洞裡跟上官雅楠說自己出去探探情況，囑咐上官雅楠好好休息不要亂動，又指手畫腳的囑咐小白猿看護好上官雅楠。

上官雅楠擔心的勸他還是不要去了，林風說：“不瞭解外麵的情況咋行？如果野人來了豈不太被動和危險。”

上官雅楠覺得有理，便不再攔阻隻是叮囑他多加小心。

林風點了點頭，說：“知道了。”便到外麵小溪邊的竹林裡洗了下身子，換上身黑色的練功服。

洗淨了換下的臟衣服晾曬在洞口的藤蔓上。

回到洞裡，掛上裝備。

上官雅楠驚奇的發現這個男人如同換了個人似的，更加威武瀟灑，意氣風發。她不由得看的有些癡呆。

林風見美女如此呆呆的注視著自己，覺得有些不自然，便解嘲的笑道：“妹子，乾嘛這樣看著我？”

上官雅楠猛的覺察出了自己的失態，羞澀的說：“冇，冇啥！你多加小心！”

林風爽朗地哈哈一笑，然後拍了拍小白猿的頭對小白猿說：“好好保護好美女吆！”

小白猿倒是非常喜歡呆在洞裡，它早已和上官雅楠打成一片，成了形影不離的莫逆之交。

告彆了上官雅楠和小白猿，林風憑著超凡的記憶，躍過山巒穿過茫茫森林向那晚發現上官雅楠的空地摸去……

搜尋了一陣冇有發現寶劍和弓箭的蹤跡，隻有很多淩亂的足跡消失在森林深處，林風知道這是那晚潰逃的野人留下的。

林風歎息一聲，抬起頭來，一縷青煙被微風吹了過來，鑽進了他的鼻孔，嗆得林風不禁打了個噴嚏。

“火！”林風突然意識到灰燼裡還有未燃儘的餘火。他立刻興奮的來到那一大堆灰燼前，發現有些未燃儘的枯木在微風的吹拂下還閃著紅色的亮光，冒著縷縷青煙。

林風吹了吹，閃動的紅光更加明亮。

有了火就意味著有熟食吃，不再隻吃黃金果。意味著有熱水喝，意味著安全，因為所有的野獸都對火有著敬畏和恐懼。晚上身旁有堆篝火，野獸就不敢靠近。

林風激動的拿出兩根最旺盛的枯木火種飛身走上了來時的路……

“我們有火啦！”林風興奮的男中音傳進了洞裡。

正在和小白猿嬉戲的上官雅楠抬起頭來，見林風手裡拿著兩根胳膊粗細冒著青煙的木棒高興的衝了進來。

“火！”上官雅楠立刻明白了，閃動著美麗的大眼睛想站起來。

林風向她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動，然後放下火種，跑到外麵找來了一些枯枝乾草放在上麵，伏下身子鼓起兩腮吹了起來。灰白色的煙霧飄上洞頂，眨眼間柴草裡便竄出了紅紅的火苗。

上官雅楠興奮的喊叫著：“火！火！我們有火啦！有美食吃啦！”

高興之餘她又問起了火的來曆，林風簡單的跟她說了說。

上官雅楠無語的聽著，臉上流露出複雜的表情。

林風又到外麵找來了很多的枯枝.柴草堆在洞窟的一個角落裡。

放在火堆裡幾根枯枝，林風說：“妹子我去弄些野味來！”

上官雅楠點了點頭。

林風在旅行包裡取出吹箭管和吹箭，便走出了洞窟。

幾隻不知名的小鳥兒在樹枝上歡快的嬉戲著，哪裡知道危險已然來臨。

林風將吹箭放入箭管，舉起，瞄準，鼓腮，勁吹。“嗖！”一隻吹箭電光石火般射向其中一隻小鳥兒。

鳥兒無聲的落在地上，一隻鋼釘做的吹箭穿透了它的頸項。其他受驚的鳥兒頓時一轟而散。

林風撿起小鳥兒，拔出吹箭，又到其他地方射到了幾隻。

回到小溪邊拔掉羽毛，剖開肚腹取出內臟，清洗乾淨，用飛刀削了幾個竹簽穿在鳥身上。

做完這一切，林風便拿著竹簽小鳥走進洞窟，坐在火堆邊烘烤起來。

上官雅楠和小白猿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不時的提一提鼻子嗅一下空氣。

不一刻洞窟中就瀰漫起一股鳥肉清香的味道。

“好香耶！”上官雅楠嚥著唾沫，稱讚道。

林風邊烤邊說：“若是再有些孜然粉什麼的就更好了。”

感覺熟透了，林風拿著一隻遞給上官雅楠。

可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上官雅楠突然臉色土灰，驚恐地叫起來：“不要！不要！”抬手打飛了簽肉。然後抱著頭俯在草堆上，身體瑟瑟發抖。

林風被這突然的變故驚呆了，愣愣的看著上官雅楠。

忽然他明白了，這姑娘是被那晚火烤人肉，人吃人的場景嚇壞了，心理有了陰影。

他走過去輕輕地坐在她身旁，撫摸著她長長的秀髮，柔聲細語地安慰著她。

“妹子，這是我給你烤的鳥肉，就像你在街上吃燒烤的羊肉串一樣，你身子虛弱，需要補養。過去的都過去了，補好身子要緊，等你壯實了，咱們好回家。昂，吃吧！冇事！挺好吃的。有我在！冇人再敢欺負你，吃吧！”

林風就像哄娃娃吃飯似的哄勸著上官雅楠。

過了很久，她才從恐懼中清醒過來，顫抖著手接過林風遞來的鳥肉，張嘴咬了一口。可突然又嘔吐起來，將鳥肉吐到地上。

林風給她捶打了幾下後背，知道這陰影很難在她純潔的心靈裡消除。他搖了搖頭，不再勸她吃肉。

可是讓林風更加意想不到的是，上官雅楠突然劈手搶過了林風手裡的鳥肉大口的啃食起來……

上官雅楠吃了吐，吐了又吃，瘋了似的啃食著鳥肉。過了大約近一小時的功夫，她終於不再嘔吐，香甜的咀嚼著鳥肉，可那鳥肉已所剩無幾了，她衝目瞪口呆看著她的林風呲牙笑了笑說：“太少了，冇吃飽！”

林風如夢方醒，他知道這個堅強倔強的姑娘已戰勝了心中的創傷和陰影。他急忙應到：“好！哥哥再去給你抓去！”鳥了。

林風出去後，上官雅楠猛的伏在草堆裡無聲地抽啼痛哭起來。

經過幾天的休養生息，上官雅楠的身體已恢複如初。臉色紅潤，英姿勃發。

林風每天出去狩獵，每次收穫都特彆豐厚，什麼小鳥，野雞，野兔之類的種類很多。回來後除了燒烤，農民出身的林風還用泥巴做成盆，碗，鍋，在火上燒製成陶瓷似的日用器具，用竹筒做成水桶，湯勺，竹棍兒做成筷子，就像家庭過日子一樣洞裡擺滿了日常用品。

上官雅楠好奇的看著他的作品，問他怎麼會這麼多。

林風哈哈一笑說：“農民嘛！啥都得會點。”

有時趁打獵之機，林風也在到處的尋找那群搶走上官雅楠弓和劍的野人，但還是杳無音訊。

上官雅楠每天看著林風出出進進的忙碌，心裡有種特殊的感激和敬慕之情。

看著洞裡的盆盆碗碗，心中也有種家的感覺。

晚上林風讓她睡在洞內用竹竿.藤蔓和乾草搭建的小床上，小白猿睡在她床下的草堆裡，而自己則守在用竹竿和藤蔓做成的洞門裡，手握鋼鞭保護著她們。

夜裡還要往火堆裡新增些樹枝木材，以保證火種不會滅掉和防止猛獸的入侵。

無眠時，上官雅楠恍恍惚惚的覺得彷彿是在家裡，那個男人就是守護著自己的丈夫。清醒後感到臉上熱熱的，心在突突的跳動。

她有時也在問自己：難道我愛上他了？不可能！每在此時她就會提醒自己，他比我年長很多，況且人家是有家室，有女兒的人，我不能有非分之想。

這個早晨來的特彆的遲，天空有些陰霾，太陽也懶惰的不願露出自己的笑臉。

林風則早早的起床，在陶鍋裡煮了一鍋的兔肉，鍋下麵是他用石頭和泥土做成的灶台，下麵燃燒著熊熊的柴火。鍋裡除了肉和湯，他還放了些竹筍和野蔥等作料，這都是他在竹林裡找到的。

濃濃的香味瀰漫在洞窟裡，上官雅楠也起了床，在洞窟地上練了幾趟拳法，自從身體恢複後，她就開始練了，這也是她多年的習慣。

以前她還要練劍術和弓箭的，可如今隻能練一練拳法了。

看著姑娘犀利的拳法，敏捷的身手，颯爽的英姿，林風心中暗暗的敬佩，果然身手不凡，名不虛傳。

練罷了拳，肉也熟了。林風也將睡懶覺的小白猿呼叫了起來。

自從跟了上官雅楠，這個小精靈就特彆的懶，每天不叫不起床。

並且也喜歡上了吃熟肉，而且飯量特彆的大，比上官雅楠吃的還多。

將肉用竹勺盛進碗裡，大家就開始吃了起來。小白猿也不管熱不熱，伸手捏起一塊就放進嘴裡。

“噝！”燙的它流著淚直吸氣。

上官雅楠樂得險些嗆著，用筷子指了指它，做了個鬼臉，慢慢的把肉放進嘴裡。

吃罷飯，林風帶上裝備又出發了，他要去尋找那群野人，去找回上官雅楠的寶劍與弓箭。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陣廝殺之聲傳進了林風的耳畔。

林風急忙加快腳步尋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