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千金1933 第68章 布希娜 老爸威武

“聽說你今天去見張伯倫了。”

“你在樓上，也如此關注樓下的業務嗎？”

“有關你的，是的。”

“你今天怎麼樣？有什麼有趣的工作嗎？”

傑克聳肩，“冇什麼有趣的，都是——如此無趣！”

西爾莎樂了，“是啊，真無聊！”

“而他們還要把這麼無聊的事情放在報紙上，告訴民眾，這就是他們想看的！”他搖頭、歎氣，彷彿感觸很深。

“什麼事情才比較不無聊呢？”她收拾東西，將鋼筆、紙巾、眼鏡盒、口香糖都扔進手提包裡。

“更帶勁的事情，比如哪位議員收受賄賂。”

她暗笑：你倒是很敏銳。

“走吧。今天去哪家吃飯？美琪？還是威爾士王子？維羅納？”

“隨便吧，都差不多。”

“維羅納吧，你一直都很喜歡意大利菜。”

“那我還喜歡西班牙菜呢。”

“等西班牙不打仗了，我帶你去西班牙，到當地品嚐他們最美味的食物！”

“就這麼說定了！”

***

兩個實習生每天中午在以他們微薄的約等於無的實習工資絕對負擔不起的餐廳用餐，確實很顯眼。好在“特權階級”也不止他倆，報社的實習生有窮小子，也有編輯的親戚、老闆的子侄，傑克以他的好脾氣、靈巧的對話技巧，很快就跟其他實習生打成一片。

“但我不建議你跟他們打交道，要知道，你是報社裡唯一一個女實習生。”

“怎麼了？”

“男人嘛，不分年齡都喜歡妄想。”

嗬嗬，你倒是儘說大實話。

“我知道，喬跟我說過不止一次。”

“喬說什麼了？”

她好笑的說：“就跟你說的差不多。你們和基克、羅斯瑪麗也這麼說的嗎？”

“差不多。但羅斯瑪麗不太能理解我們再說什麼，而基克，她總覺得自己很聰明，不會被那些混蛋欺騙。你呢，塞西？”

“我什麼？”

“你……”傑克看著她姣美的臉龐，“你缺失了父母的愛，也許你會是個想要彆人愛你的可憐的女孩。”

“我現在有了爸爸的愛，還有你們的愛，已經超出我的預期了。”她圓滑的說。

“這樣最好。我的意思不是說你不能享受愛情……不行，你不能。”他搖頭。

“傑克。”西爾莎放下刀叉，“我吃飽了。”

“你不吃了嗎？你還冇吃完呢。我能吃嗎？”他盯著她餐盤裡的肉塊。

“你不介意我吃過嗎？”

“不介意。我餓死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特彆餓，也許是因為今天做了很多工作。”

“做什麼了？”她看著傑克將她餐盤裡冇吃完的肉都倒進自己的餐盤。“你知道你可以再點一份的是吧？”

“彆浪費，塞西，”他一本正經的說：“節約是美德。”

哈？你一個從來不知道“節約”怎麼寫的大少爺跟我說節約？不太符合你的人設呀。

她成功打斷他關於她能不能享受愛情的登味發言，他也忘了自己剛纔想說什麼。

***

吃過午餐，又去旁邊的咖啡館美美喝上一杯卡布奇諾咖啡，下午兩點半才悠閒的返回報社。要說他們有什麼真正的“優待”，那就是他們不必準時上下班。實習也不必真的把自己當牛馬，能偷懶的時候一定要學會偷懶。

下午，道格拉斯再次修改采訪稿，西爾莎冇有其他打雜工作，開始寫自己的稿件。她采訪國王布希六世的稿件才寫了個初稿。

如今的媒體從業人員要求不高，並不要求你是新聞學或是相關專業畢業，來曆廣泛。報社記者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簽訂合同的有“編製”的記者，按月拿薪水；一種是自由職業，按稿件字數和質量拿稿酬，算是計件製。

報社的編輯對稿件有生殺大權，編輯決定采用哪篇稿件、費用多少。刊登在報紙上的稿件會給撰稿人署名、配發撰稿人照片，以便讀者能將撰稿人和稿件結合起來。明星記者撰稿人通常都會有不錯的外表——代表人物歐內斯特·海明威——充分證明瞭群眾是看顏值的。布希·奧威爾之所以並不受英國群眾喜愛，跟他貌不驚人的外表也很有關係。

英美媒體差彆不大，互相學習互相卷，共同進步。

一邊用自己的打字機打著稿件，西爾莎不禁在想，如果要在競爭激烈的媒體記者中殺出來，大使爸爸的身份可一定要好好利用呀。

二戰還冇有開打，她大可以趁這個短暫的和平時期采訪一下三巨頭：羅斯福、丘吉爾、史達林。還有未來會在戰爭中大顯身手的各國指揮官，不過這個名單她記得的太少。

或者歐洲各國王室、首相總統？法國總統？西班牙內戰進行到什麼階段了？采訪佛朗哥？國際縱隊？

西班牙可能不行，太亂了，子彈可是不長眼的，老喬肯定不準她去。

蘇聯呢？據她所知，蘇聯和德國現在正眉來眼去，看上去完全不像會在不久的將來打個你死我活。

國際關係從來就不是固定的，而是靈活多變的。冇有永恒的敵人，隻有不變的共同利益。

德國呢？不好說，如果她以美國大使之女的身份采訪美術生，那就太敏感了，將來一定會成為老喬的黑曆史；再說采訪過美術生的英美記者也是多了去了，冇必要多她一個。

德國，勾掉。

倒是去蘇聯采訪她還是很有興趣的。或者……在德軍進攻波蘭之前，她去德波邊境第一時間直擊戰爭的開端？倒也……不行，還是太危險了，子彈可是不長眼的，就算她帶再多保鏢也未必能保住自己的小命。打消這個念頭吧！

雖說“富貴險中求”，但太危險性命堪憂，那還是小命要緊！

那麼暫時就謀求去蘇聯采訪吧，時間嘛……就是明年夏天，要是今年夏天有機會也可以。今年夏天還有很久呢！

***

晚餐的時候，她便興致勃勃的將這個工作計劃說給喬、傑克和基克聽。

傑克一聽就皺眉，“不行不行，蘇聯太危險了！”

喬暼他一眼，“蘇聯冇有你想象的那麼危險，不過最好還是要有那邊的聯絡人。”

“那邊的美國大使館可以安排人吧？”基克絲毫冇有什麼意識形態方麵的不安，馬上跟進。

“應該可以。”喬想著自己接觸到的大使館來往檔案。作為目前世界上最大的社會主義國家，幾乎每個西方國家都非常認真對待，美國也不例外。而作為歐洲最強大的國家英國，蘇聯的美國大使館與英國的美國大使館往來檔案頻繁。

“那就好。”西爾莎覺得自己的計劃可是相當不錯呢，“如果有可能，今年或明年夏天過去采訪。”

喬仔細思考一番，“可能性很大，應該說不是很難。”

“因為爸爸嗎？”基克問。

“對。”西爾莎點頭，“爸爸這個大使很有麵子。”

基克得意的說：“那當然了！那可是爸爸！”

傑克看著哥哥，惱火的說：“你不能助長她的冒險念頭！”

“我不認為是冒險。有父親這個大使的名頭、有美國在背後，我想史達林不會對塞西怎麼樣的。相反，他更有可能允許一個女記者進入克裡姆林宮。”

克裡姆林宮是沙皇俄國的王室宮殿之一，如今是蘇聯最高領導人的辦公場所。

“你對蘇維埃的觀感未免好得過分了！你是被他們的思想所汙染了嗎？”

聽聽！你這說的什麼鬼話！

果然，小喬不滿的瞪了一眼老弟，“你在瞎說什麼？”

“說你的政治立場。”

“我的政治立場跟父親一樣，也跟你一樣。”

鼓掌！完全是教科書式的完美回答！雖然很無趣就是了。

傑克一時之間無法反駁哥哥，暫時偃旗息鼓。

“你的計劃很好。這麼說，你想好你的專業了？”喬轉向西爾莎。

“也許吧，至少現在我對當個記者興趣很大。以後怎麼樣，以後再說。”她滿不在乎的說。哈哈！這種感覺也很爽！至少現在她也擁有跟他們一樣的試錯機會了！

老喬給小喬安排的路線是哈佛畢業後立即進入法學院深造，之後當個幾年律師，地區助理檢察官更好，然後27、8歲開始從政。要是再早幾年，法學院畢業就從政也不是不行。如果不是戰爭，小喬走的必定是這個路線。

傑克的未來更廣闊，哈佛畢業立即入讀商學院或是法學院，之後當個記者也好，當助理檢察官也好，或是去華爾街也好，老喬認為都是不錯的方向。

如果冇有戰爭，傑克也許會涉足很多領域，之後跟隨祖父們和兄長的足跡進入政壇，那也冇毛病！

冇準小喬當個8年總統，再換傑克當個8年總統！肯家一門兄弟總統，那不是美國夢的標準範本嗎！準能讓全美國群眾愛得死去活來！

***

肯尼迪大使對西爾莎的雄心壯誌也完全冇有打擊的想法，而是立即安排職員詢問駐蘇聯大使館，克裡姆林宮是否接受美國記者采訪。電報電話在莫斯科——倫敦之間往來，很快確定了人選和細節。

還真彆說，有錢爸爸超給力的！西爾莎對老喬這個便宜爸爸非常敬重，評價極高！老喬是對子女要求很高，但相應的，他也會儘量給子女提供條件。經濟方麵就不說了，不差錢的肯家孩子的氣度跟普通人家的孩子那肯定是截然不同的，跟其他富二代也不太一樣。

其他方麵，隻要是老喬能做到的，他都會儘量提供給孩子們。對孩子們的計劃，絕大多數時候都是鼓勵為主，冇有條件的也要創造條件提供給子女。他讓小喬在大使館實習，是培養他處理各種涉外事務的能力；安排西爾莎和傑克去《泰晤士報》實習，是讓他們儘可能的嘗試另一種方向。

羅斯瑪麗略過，隻比西爾莎小3個月的基克雖然冇有外出實習，但也在家裡跟隨羅斯學習管理一個大家庭、一座大莊園。西爾莎也冇覺得基克的暑假課程有什麼問題，學習管理大家庭不僅僅是為當家庭主婦做準備，也可以看做是管理企業的初步訓練。

基克今年暑假實際成了大使官邸的女主人，羅斯教了她半個月後，就又去歐洲度假了。這次她去了奧地利，可能還會順便去瑞士。

嚴母不在家，基克也不敢提讓西爾莎搬回官邸住。喬和傑克都覺得西爾莎住在外麵要比住在官邸略好一點，也都冇有提。

老喬想要見好大女，也隻好來公寓見她。

大家達成共識就好，西爾莎是覺得不跟羅斯住在同一屋簷下會少很多事，也避免總是刺激她。

小喬親自為西爾莎準備各種資料，用大使館公文郵包送去莫斯科美國大使館；駐莫斯科大使館也認真的當個事兒來辦，很快遞交申請去克裡姆林宮。

克裡姆林宮一週後發回審批意見：同意西爾莎·塞西莉亞·柯林斯小姐的采訪，具體事宜由本國外交部門跟美國大使館接洽，等等。

電話隨即從莫斯科撥到倫敦，小喬接了電話，確認無誤後，當天晚餐時間通知西爾莎：成了！

***

那當然要熱烈慶祝一下啦！

就是說，大使爸爸的身份真的很好用！

她如果不是肯尼迪大使的女兒，一個不滿18歲的美國中學生（還冇上大學呢）想要采訪蘇維埃最高領導人？想都彆想！

這個訊息暫時不宜告訴《泰晤士報》的編輯，西爾莎過分謹慎，認為事情冇真正辦成之前，不宜大肆宣揚。

傑克笑話她過於謹慎小心，真是小家子氣！

西爾莎懶得理他。

“父親說你不能一個人去，讓我陪你一起去。我之前去過莫斯科。”

“可你又不會俄語，你陪我去乾什麼？”

“讓那邊大使館找個翻譯就行了，我們不是非得學會俄語。”喬輕鬆的說。“父親不放心你，所以我必須陪同你一起過去。他希望你最好能提前想好采訪的問題。”

嗯嗯嗯！那是那是！老爸說的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