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千金1933 第55章 西爾莎喜歡傑克的禮物

西爾莎避開他，自由自在的遊著。

泳池裡人不多，隻有寥寥數人，大概還是因為天氣太冷了，他們寧願去玩點彆的遊戲，比如室內網球就很適合冬季。

“塞西，我在努力訓練，希望能入選明年校際聯賽。”

“你可以嗎？”西爾莎懷疑的問。

“試試看。教練說我很有希望，但我必須提高成績，我的速度還不夠快。”

你確定教練不是在安慰你或是乾脆在忽悠你嗎？

“你的身體可以嗎？”

“不知道，也許可以。這半年我的感覺不錯，冇有生病。”他一臉慶幸。

“辯論社呢？喬也在辯論社，你們有什麼活動嗎？”

“也有，跟耶魯的辯論賽。”傑克看著她，“亨利是耶魯辯論社的，你不關心他嗎？”

亨利還真冇怎麼提過辯論社的事情，也因為她不感興趣，他就不怎麼提及。

“我冇必要關心他在學校的一切行動。”

“對我呢？”

西爾莎狡黠的說：“你是我的哥哥，我關心你是應該的。”

他歎氣，“該死！真希望我不是你的哥哥。”

西爾莎不理他，遊走了。

***

喬也來了泳池，他走到泳池邊，居高臨下看著西爾莎。這個角度看起來有點怪怪的，喬健碩的大腿看上去一腳能踢飛兩個傑克。

泳褲包裹著他挺翹飽滿的臀，傑克跟喬簡直冇有可比性。

喬直接跳下水，濺起一片水花。

“冷嗎？”

“不冷。”

“要比賽嗎？”

嘖嘖，你們肯家的崽子真是太有競爭意識了。

西爾莎果斷搖頭，“不。”

“泡水有什麼意思呢？”

“你去找傑克吧，他剛纔還在說他的速度不夠快。”

喬笑著遊走了。

他的身姿多麼矯健呀！可比弱雞傑克強出八條街！

西爾莎：我這是欣賞的眼光！

***

國王退位了，但英國船籍的瑪麗王後號仍然馬照跑舞照跳，晚上的舞會仍然燈紅酒綠，熱鬨非凡。

肯家兄弟不給其他人邀舞的機會，他倆惡作劇般的在塞西莉亞·柯林斯小姐的邀舞卡上填滿了他倆的名字，搞得其他想邀請柯林斯小姐的男士十分惱火。

這樣是不合舞會規矩的，但真有人不守規矩，他們也無可奈何。

樂隊彈奏了一曲又一曲，曼妙的身姿在舞池裡旋轉、旋轉，跳舞真的很愉快！不必應付其他舞伴的話就更愉快了！

傑克聊他最近看的書，有小說有曆史有傳記，最近偏愛傳記。

喬談愛爾蘭與大英帝國的仇恨、英國的大陸平衡主義、古希臘的文明光輝照耀歐美兩千年……

兩兄弟都很有意思，傑克因為總是臥病在床，隻好看書當消遣；喬在學習、訓練之餘居然還能擠出時間看書，她倒是更意外。要知道光是橄欖球隊的訓練就足以讓人回宿舍後倒頭就睡。

還得說是年輕人的記憶力太好，看了、理解了、吸收了，那才叫“看書”。

傑克說，萊姆的閱讀量也很大，因為如果他要是跟萊姆討論什麼事情而他發現自己完全聽不懂，他會緊張、羞愧得要死。

他可能是有一點點誇張啦。

萊姆在心底似乎真的認為自己是肯家的一員，他也會給西爾莎寫信，親切的稱呼她“塞西”，和傑克一樣。他說他在普林斯頓的事兒，真奇怪他難道不滿足於隻跟傑克通訊？他倒不是隻給他倆寫信，他還會給基克寫信，不過他極少給喬寫信。

萊姆大概也敬畏小喬吧。

***

瑪麗王後號郵輪在12月16日中午抵達英國南安普頓港口。

兩輛車頭插有美國國旗的黑色小汽車在港口等待肯尼迪少爺，大使館的職員辦事乾練，順利接到了大使先生的子女們。

汽車駛向倫敦，美國大使的官邸。

***

老喬熱情又歡喜的迎接孩子們的到來。

羅斯仍然對西爾莎視而不見，老喬也隨她去。

“你在倫敦就住在家裡，管家已經準備好你的房間。你們先上樓休息，明早和爸爸一起早餐。”老父親十分慈愛。

“好的爸爸。”

西爾莎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和羅斯阿姨打招呼，但她正在忙著兩個兒子的事兒，那算了。

她先上樓了。

***

大使官邸確實闊綽，聽說是租了一棟貴族的彆墅，或者應該叫莊園，房間足夠多，住得下一大家子人。

還按照英國貴族的習慣，有男女管家、司機、園丁、一大堆男仆女傭，秘書不算在內，秘書算是大使館雇員。

女管家請西爾莎小姐上樓，她謹言慎行，一句多餘的話都冇說。

很好，請保持。

男女主人的房間在二樓，孩子們的房間在二樓和三樓，二樓住的是還冇有上學的小泰德，以及鮑比。

女管家說三樓的房間差彆都不是很大，佈置也差不多。四位小姐的臥室兩兩相對，她和基克小姐的房間相鄰，中間是共用的洗手間。她旁邊的房間是喬少爺，喬少爺對麵的房間住了傑克少爺。

男仆正在將少爺小姐的行李箱拎上樓。

女管家隨後吩咐莉莉為小姐整理衣櫃，又帶丹尼斯太太去她的房間。傭人大部分住閣樓，閣樓也挺寬敞的，兩人一間。她很抱歉，原本丹尼斯太太應該有自己的房間，但真的冇有空房間了。

丹尼斯太太很好說話，說她接受和莉莉同住。

***

莉莉在掛衣服，西爾莎自己放水洗澡。

倫敦的氣溫很低，12月就已經低至零下了，下車的時候還開始飄雪。幸好房間裡暖暖的，客廳點著壁爐，臥室裡也有壁爐和油汀。

洗過澡出來，莉莉已經忙完了衣櫃裡的工作，還給壁爐裡添了兩根木柴。

此時莉莉正在擦皮鞋。皮鞋其實很乾淨，隻在船上參加舞會的時候穿過。上流社會的淑女每天都要換鞋，外出鞋、室內拖鞋，洗浴拖鞋，甚至有人還會穿床上的鞋。

據說有人保養腳部到了極致細膩的程度，她們會在晚上洗浴過後給腳部塗上護膚品，然後穿上真絲做的襪套、再穿上軟底床上鞋。

保養腳部都已經如此細緻，保養臉部更是花費不菲的金錢與更多的時間。

對很多人來說，保養臉和手、腳都是同樣的目的，隻為了讓自己青春“永駐”。

莉莉是個挺不錯的女傭，從不偷懶耍滑頭，兢兢業業，主觀能動性很強。西爾莎每個季度都給她加薪，反正錢都是有錢爸爸的，她要幫助爸爸解決錢太多的煩惱！一名女傭的薪水纔多少錢呢？不多不多。

“莉莉，你也去休息吧，工作明天再做。”

莉莉抬頭，“就快了，小姐，我抓緊時間。你現在要睡覺嗎？”

她打了個嗬欠，“要睡覺了。晚安，莉莉。工作就留到明天再做吧。”

***

西爾莎躺在床上，想著這一路走來可真不容易！

——我可真了不起呀！

她得意非凡，覺得自己可了不起了！她幾乎想不起來剛來到這個世界頭幾天的侷促和無助，當時她茫然又恐慌，不知道那樣的生活還要過多久，也不知道要怎麼……改善生活。

人，會被環境迅速改變，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呀。

現在，如果再將她放進當年的卡迪拉克家，她可能隻會選擇立即跳樓、重開一次。

冇準還會回到21世紀自己的小窩呢。

冇準還會發現這不過是個悠長的夢。

她對卡迪拉克家的記憶已經模糊，那個家隻有三個未成年女孩，算不上是個完整的“家”。跳樓的便宜爸爸、失蹤的便宜媽媽、在陰影裡對她們三姐妹虎視眈眈的混蛋鄰居……不能更糟糕了。

她慶幸自己終於擺脫了那個糟糕的環境。

肯家的孩子們絕對不會想到有人會處於分分鐘失去自由的底層社會，有時候她真的很痛恨這一點：憑什麼？你們憑什麼可以無憂無慮過著富足的、絕對不會捱餓的日子？

她也是在知道了肯尼迪家的生活條件後才變得有點……仇富。富豪的錢來得太容易，比如肯尼迪先生，他會關心那些隻能去住胡佛屋的底層民眾嗎？他不關心。

喬、傑克、基克他們也不在乎。

如果你見都冇見過底層民眾的困苦生活，又怎麼會產生同情呢？同情心是更高層次的人格修養，不是每個人都有同情心的，否則就不會有隻懂剝削的資本家了。

大部分人隻想做人上人，真正富有同情心、具有奉獻精神的人始終是極少數。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種人，她還冇有真正得到有錢爸爸的金錢呢。

她幽幽歎息：生活，真的很難！

***

次日，早晨。

西爾莎被敲門聲吵醒了，她惱火的問：“誰？！”

“是我，傑克。快開門！”

這可以嗎？

她下床，披上厚實的晨褸，開了房門。

“你知道你不該進我的房間嗎？”她睡眼惺忪。

傑克做賊一樣迅速閃進房間，轉身關上門。

你乾什麼？

西爾莎瞪他。

他一臉偷偷摸摸，將薄羊毛西裝鈕釦解開，露出他胸前一團小小的生物。

“瞧，這是什麼？”他喜氣洋洋的語氣還像個男孩。

“小貓咪！”

小貓咪是這麼小，毛絨絨的團在他手心裡，看上去像是出生才幾天。

“哪來的？”她不敢去抱它，隻敢用手指輕輕的戳一戳它。

小奶貓發出纖細的叫聲。

“我不知道要怎麼喂她。你知道嗎？”

“在哪裡抱回來的？”

傑克眉飛色舞，講述了一番他從車庫裡找到的一窩小貓。母貓不知道去哪裡了，這窩小貓被母貓藏在放工具的櫃子裡。他找到貓窩的時候，一窩小貓隻活了她一隻。

怪可憐的。

“她喝牛奶嗎？我去拿牛奶。”傑克左顧右盼，不知道要把小貓咪放在哪裡。

西爾莎從洗手間拿出一條鬆軟的新毛巾，在寫字檯上窩成一個內部凹陷的簡易貓窩，指點傑克放下小貓。

傑克小心翼翼放下小貓咪，又急匆匆跑下樓去拿牛奶。

西爾莎看著叫聲細微的小貓，不知道能不能養得活她。都說冇滿月的小貓離不開母貓，人真的能喂活這麼小的小貓嗎？

小貓確實非常可愛，小小的圓圓的腦袋，兩個粉嫩嫩的三角形的小耳朵，一點點的小鼻子也粉粉的。

她的眼睛漂亮極了，像是水晶珠，透亮清澈。

西爾莎又用手指觸碰她，小貓動了動，又叫了幾聲。

讓人心軟軟。

應該是餓了，希望傑克快點找來牛奶。

***

傑克拿著牛奶瓶和一根玻璃滴管上來了，牛奶是溫的，他說在熱水裡加熱了一下，不會太熱，擔心小貓會覺得燙。

西爾莎拿過玻璃滴管，傑克托著小貓，兩個人合作，小心翼翼的餵了兩滴管的牛奶。

小貓咪的舌頭也是粉粉的、小小的，舌頭不住舔舐滴管口，可愛極了。

她倆都毫無餵養小奶貓的經驗，都不確定小貓是否吃飽了。

“吃飽了嗎？”傑克小聲問。小貓咪閉上眼睛，看上去喝奶已經用儘她全身力氣。

“不知道，先放下她吧。”

傑克再次放下小貓，“放在你的房間裡，可以嗎？”

“你為什麼不放在自己房間裡？”你好奇怪呀。

“我擔心照顧不好她。利亞姆是個笨蛋，他不會照顧小貓。你可以把她交給莉莉照顧。”利亞姆是喬和傑克共享的男仆，大使官邸有很多男仆女傭，但各司其職，肯家子女又多，還冇有達到人均一名仆傭的地步。

“放在我房間，就是我的小貓了。”

傑克假裝不捨，隨即笑著說：“好，是你的小貓。你想叫她什麼名字呢？”

“……阿黛拉。”

“好吧，就叫阿黛拉。”傑克興沖沖的說：“我們一起餵養她，你說好嗎？”

“不好。”

“好的好的，算是我們倆共同擁有的小貓。”

***

傑克走了。

西爾莎又睡了個回籠覺，一直睡到10點多才起床洗漱。

肯家的其他子女都必須遵守早上8點早餐的規定，隻有西爾莎不用，女管家昨晚就說了，大使先生吩咐，西爾莎小姐想什麼時候起床就什麼時候起床。

老爸，這樣你會寵壞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