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塞西莉亞暑假將前往歐洲遊曆,女同學們紛紛表示羨慕。她們幾乎都有歐洲遊曆經驗,但她們都是作為父母的掛件,不能自己決定去哪兒玩。
塞西的兩個英俊哥哥她們也都分彆見過了,傑克有時候會在週六下午接她返回肯家或是一起去圖書館;喬則是複活節假期後專程回了曼哈頓一趟,作為塞西的舞伴,參加了布裡爾利學校舉辦的舞會。
家有兩個英俊哥哥很是為塞西莉亞加分,女孩們不看報紙的財經版,冇人知道塞西的兩個哥哥姓肯尼迪。
喬倒是意識到塞西向同學介紹他的時候從不說他的全名,隻說是她的哥哥。女生們自動將他辨彆為“柯林斯先生”,這還挺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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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學期末,除了尚未入學的傑克,西爾莎、萊姆、肯家孩子們都忙著期末考試。
西爾莎先考完,之後是兩個大學生喬和萊姆。萊姆從普林斯頓直接乘火車到了曼哈頓中央車站,傑克讓家裡的司機去車站接他到布隆克維斯爾肯宅。
喬從波士頓開車回家,途中帶上羅斯瑪麗。羅斯瑪麗今年已經18歲,她頂多還能再上1、2年高中,就必須離開學校。
西爾莎冇有去肯宅,而是藉口要收拾行李,留在400號公寓樓。
喬也冇有忙著先回家,帶著羅斯瑪麗先去看望西爾莎。
羅斯瑪麗非常驚訝西爾莎能自己居住,她對住房麵積冇有太大概念,隻對西爾莎有兩個房間(指的是肯宅臥室和此處公寓的臥室)感到了羨慕。
西爾莎請他倆喝了自製的蘋果冰沙和芒果奶茶,蘋果冰沙倒不太稀罕,用紅茶茶底製作的芒果奶茶給了兄妹倆一點21世紀水果高糖飲料的衝擊。
他倆都覺得芒果這種氣味濃鬱的熱帶水果很有意思,口感有點奇怪,但是很好吃喝。西爾莎還會在冰沙上撒上開心果的碎果仁,果然口感又有了變化,平平無奇的冰沙也變得很美味。
“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嗎?”喬問。
“還冇有。我要買新衣服,我又長高了一點。”真是甜蜜的煩惱呀,她對自己的身高發育很滿意。
喬大哥非常主動自覺,“需要我陪你買衣服嗎?或者叫人直接送上來。”
“送上來?”西爾莎不太懂。
“你要是不想出門,可以打電話叫商店送衣服上來給你挑選。媽媽……媽媽冇時間出門的時候總是這樣叫人送到家裡挑選。”
啊哈!懂了!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呀!西爾莎內心感慨萬分:我居然也能讓人送貨上門了哈!
“你現在看衣服嗎?你這裡應該有那些服裝商店的電話。”一會兒喬打了幾個電話,叫人送衣服上來。
現在這些時裝店還冇有拽到要預約,麵對大客戶的購物需求,那當然是“行行行!好好好!”。於是,半個小時後,西爾莎麵對的便是態度極好的客戶經理與試衣模特的殷勤服務。
喬深度參與了妹妹們的購物之旅,他的眼光好極了!審美那是冇話說!他為西爾莎和羅斯瑪麗挑選適合她們的衣裙,還很懂充分尊重妹妹們的意見和偏好。
完了還主動簽單,算在他的消費額度裡,賬單嘛當然還是寄給有錢爸爸啦!
臨走前,喬又給西爾莎留了3000美元,給她買其他東西用。畢竟也不是所有商店都能簽單的,她總有需要用到現金的購物場景。
西爾莎當然嘴甜甜的多謝小喬哥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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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錢她冇有留下,轉手寄給了夏洛特。
收到彙款單的夏洛特的心態也已經產生了變化,知道布希娜現在過得很好,還能每個月都給她彙款,她當然是高興的。
她正在努力攢錢,想買下一間小公寓。她的工作穩定,每半年加薪50美元,還有一些不固定的獎金。她很知足,但也有點心疼每月的房租。
能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小小公寓,想必也是極好的。
她很懂精打細算,在購置衣物上開支不多,儘量利用配飾多做幾款搭配,製造出衣物很多的錯覺;布希娜會將自己的過季衣物寄給她,她將這些用料上乘的衣物搭配給伊迪絲穿戴,這樣便節省下伊迪絲的購衣費用,伊迪絲每年隻需要花大概5美元買內衣。
布希娜的身高變化在這些衣服上提現出來了,去年她就能穿下布希娜的過季衣服。
她們極少見麵,每次見麵總是謹慎小心的安排在紐約市之外,夏洛特不安,但夏洛特寧願不問。
她十分猶豫,不知道是否應該告訴布希娜她想買小公寓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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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希娜聽說她的存錢計劃,毫不猶豫的說:“當然要買!”
真笨呀!有自己的房子當然很好啦!最大的好處就是不必擔心房東會突然漲房租。這兩年美國經濟好轉,夏洛特現在租的公寓已經漲過一次房租了,她很是不滿,但也隻能接受。
夏洛特侷促的說:“可是買公寓還是需要上萬美元……”
“你看好房子,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可以嗎?”夏洛特小心翼翼的說。
“可以!”
望著布希娜充滿自信的笑容,夏洛特也受到了鼓舞:一定可以達成願望!
姐妹倆再次分彆,下次再見不知是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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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希娜做足偽裝:一頂大波浪淺栗色假髮,一副又大又笨重的黑框眼鏡,臉上、手臂上塗了一層粉底,顯得膚色偏黑。
花了3個小時坐火車到新澤西某地,再花3個小時坐車返回曼哈頓。姐妹倆登上同一趟火車,但不在同一節車廂。
不差錢的西爾莎小姐當然要乘坐頭等車廂。如今,這點“小小”開支已經不可能令她為難。
由奢入儉難呀!
她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心算自己的現金:絕大部分開支都是有錢爸爸支付,自己的錢花的極少:老喬和小喬都會不時給她一筆不菲現金,積少成多,如今她的現金總數已經有3萬多。
但要是想買公寓可能還不夠,節流永遠比不上開源,因此還是要想辦法弄一大筆錢。
話題又繞回創業上,要是能以創業為理由,一定能弄出一筆钜額資金吧?從中挪用個幾萬美元,一定冇問題吧?
嗨!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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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往歐洲的旅程來的比西爾莎計劃的要早,肯家兄弟隻在家裡住了不到一週,便來到曼哈頓,入住廣場飯店,等待6月10日開往巴黎的諾曼底號郵輪。
諾曼底號是一艘法國郵輪,1935年5月下水初航,是目前最快、最豪華的越洋郵輪,定期在北美紐約——法國巴黎之間往返。
萊姆訂了3間頭等艙,他和傑克同住一間,西爾莎一間,喬一間。原本老喬還想讓西爾莎帶上女傭,小喬身邊也該有個男仆,但四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不需要仆傭。這樣隻需一輛車,剛好坐下。
四個人都會開車,但當然三個年輕男人都冇把西爾莎算在內,他們自行決定輪流開車,換人不換車,這樣有需要的話,可以整個白天都在趕路。
四個人都儘量精簡了行李,喬規定每個人的行李不得超過一隻行李箱,實際傑克和萊姆的所有行李都塞進了一隻行李箱。
傑克認為如果有需求的話,到了巴黎再買衣服也不是問題,冇必要帶太多行李。
有道理。
他們都冇有帶多少現金,花旗銀行在巴黎也有分行,他們可以到了巴黎再將美元現金支票換成法郎。
喬和傑克都帶了相機,肯家人的一個奇怪理念是走到哪裡都要拍照留念,他家的影像製品多得令人震驚,孩子們從剛出生就習慣了暴露在鏡頭下。
肯家兄弟麵對鏡頭的淡定自然,是西爾莎想要學習的。傑克也不吝惜膠捲,見了她總是對著她左拍右拍,拍個不停。
“你總是拍我,可我都冇有見過那些照片。”
傑克笑嘻嘻的,“你隻需要知道我總能把你拍得很好看就行了。”
西爾莎仰著臉,“那也是因為我長得很好看。”
他便一挑眉。
她確實是美麗的,金髮柔軟燦爛,容貌秀雅妍麗,體態挺拔,走在路上總有人再三回頭看她。
像是一隻驕傲的白天鵝。
年輕女孩總是美的,但她美得尤其出色,令人難忘。
這隻白天鵝是他的,但又不是他的。他的心情……糟糕,有點難以描述的微微酸澀,像是吃到一枚帶著酸味的櫻桃,酸甜交織。
他低著頭擺弄相機,藉以掩飾自己的失態。
一旁的喬看了弟弟好幾眼:這傢夥!
他知道之前他倆交往過一段時間,不長,很快就在老爹授意下被拆散了。他不認為孩子的puppylove有什麼意義,也許算是傑克的初戀?或是塞西的初戀?
但那都不算什麼。他們都隻是孩子,時間會淡化這段談不上愛情的經曆。
現在,塞西成了他們的妹妹,傑克就算有什麼想法,他都必須埋在自己心底!
不過,塞西心裡到底怎麼想的呢?喬看不太懂這個“偶然”得來的妹妹,她和傑克交往的時候肯定已經知道自己是肯家的孩子——那麼她隻是捉弄一下傑克,是吧?
要是捉弄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喬很快說服自己,塞西隻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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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港,諾曼底號郵輪。
這艘郵輪體積龐大,站在舷梯下麵,要費力仰頭才能看到郵輪的大煙囪。
要是個冇見識的女孩,冇準現在就要驚歎郵輪的“大”了。但在見過21世紀各種巨大人造物體的西爾莎眼中,也不過爾爾。
服務員將頭等艙客人的行李提上船,另外有服務員帶領他們到自己的艙室。
3個房間相連,西爾莎住中間,喬和傑克住兩邊。
喬看著服務員將西爾莎的行李放在客廳地毯上,給了他一枚50美分的硬幣作為小費,打發他離開。
又叮囑西爾莎隻有哥哥們和萊姆敲門才能開門,出門在外,安全第一。
西爾莎答應了。
喬隨即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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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曼底號的時速可以高達31節,最快差不多4天半可抵達法國的勒阿弗爾港,隨後要在塞納河換乘內河輪船前往巴黎,或者也可以選擇火車。
4天半到5天的行程,也不是不能忍受。
這是西爾莎第一次乘坐越洋郵輪,很興奮。都顧不上收拾行李,先跑去陽台觀景。
頭等艙都有極好的位置,都帶一個視野開闊的觀景陽台。陽台本身也很寬敞,可以放下一張六人餐桌。
此時,陽台上放的是一把摺疊起來的大陽傘、一張玻璃桌麵的茶桌、四把藤編座椅,座椅裡都有蓬鬆柔軟的坐墊。
西爾莎愜意的坐進座椅,哈!很舒服!完全是錢的味道!
世界上99%的煩惱都因為貧窮,有錢怎麼會有很多煩惱呢?不存在的嘛!
6月的陽光照在她臉上,溫暖的,彷彿也帶著金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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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艙室的乘客也推開陽台門,幾乎立即看到她:少女身穿珊瑚紅色的連身長裙,一雙修長筆直的腿高高蹺在茶桌上,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腿。
她似乎睡著了,閉著眼睛。輕柔的海風拂動她的裙裾,發出細微的布料摩擦的聲音。
他又悄悄回了艙室,取出相機,對準少女,按動快門。
快門聲冇有驚醒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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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艙室的乘客也推門來到陽台,他也第一眼便看到隔壁陽台上正在小睡的少女。
第一個念頭是:果然還是小孩子,總是睡不夠。
第二個念頭是:她可真是個美麗女孩,無論做什麼都像一幅油畫。
妹妹……他咀嚼這個詞。他有3個妹妹,不,4個妹妹,隻有這個妹妹最特彆。
他有點頭疼。父母之間的關係在聖誕節到新年之間幾乎降到冰點,之後母親回家了,他們的關係逐漸回暖,兩個人都相當疲憊。母親增添了一批價值不菲的首飾,而父親隻好默默支付賬單。
用錢就可以擺平妻子的憤怒嗎?他不太懂,也有點……失望,像是突然發現了母親原來是可以被庸俗的金錢擊敗的。
他更希望家裡維持穩定嗎?也許吧。作為頭生子,喬感受到了痛苦和為難。
而這一切都是眼前的少女的出現帶來的不良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