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千金1933 第34章 全職女兒

她是真的不懂現在的車怎麼看，喬十分儘責，為她挑選了馬力合適、車型漂亮的幾款。

肯尼迪家的少爺來看車，銷售那是格外的熱情洋溢賣力推銷。

西爾莎在一旁圍觀，仔細研究小喬哥哥：他很冷靜，不會被銷售的巧舌打動；他看上去確實對另外幾款適合他的汽車頗感興趣，應該也有簽單買車的權利，但還是忍住了購物**。

有意思。按說小喬今年已經20歲了，他是7月的生日，聽說他是20歲就能拿到自己的信托基金。老喬應該不會管他要怎麼花自己的錢。

有錢，但不會亂花錢，這是家庭教育的好。

喬會衝動消費嗎？好像不會。這說明他很理智，或者大部分時間都很理智。將來得知她不是老喬的女兒後，也許也會很理智……吧？

總之，將喬加入重點觀察名單。

***

夏天過得飛快。

學車、去長島康斯薇露家的彆墅消夏、到布麗吉特家過週末、和塞布琳娜一起去看電影，偶爾跟傑克約會見麵。很快，將近三個月的暑假便過去了。美國歌舞昇平，西爾莎也冇空留意歐洲局勢。

開學後升到十年級，塞西莉亞在為申請大學做準備。

目前北美大學至少有一半都已經開始招收女生，隻是人數還極少，有的學校錄取比例大概低到不足5%，好一點的有10%。當然還有隻招收女生的女子大學。

普通大學大概隻能考慮哈佛，彆想去哈佛的死對頭耶魯。女子大學倒是都可以考慮。

老喬並不在乎她選擇什麼專業，也不在乎她畢業後找不找工作，似乎隻是希望她能有個大學文憑。

不懂他的想法，但隻要他願意支付高昂的大學學費，西爾莎也不在意他到底有什麼想法。

她最近幾個月都很開心，給有錢爸爸的情緒價值也給的非常到位。喜得好大女的老喬心情也很好，覺得女兒乖巧，他這個父親做的也很到位。

老喬不吝惜交際經費，現在的美元又相當值錢，因此西爾莎省下了好幾千美元。

她從郵局彙款給夏洛特1000美元，又寫信給她，請她不必擔心。收養的事情已經辦好，但她冇有改姓。

她說的含糊，夏洛特自動理解為這是不要留下什麼文字證據。她不是太明白布希娜是怎麼做到的，隻知道她做到了。

8月的一天，夏洛特與布希娜在曼哈頓島一河之隔的新澤西州某地見了麵。

曲折的見麵更讓夏洛特明白，收養的事情恐怕一言難儘。

布希娜穿著樸素的棉布長裙，相貌……居然有點變了，變得……更好看了。

姐妹倆相對，夏洛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什麼纔好。

“……我想，不用問你過得好不好。”夏洛特勉強一笑。

“我過得很好。”布希娜笑了一下，“但是……我可能要很久都不能再跟你見麵了。”

夏洛特難過的點點頭：“我明白。”

“我會給你彙款，你不用工作的那麼辛苦。對了，你的工作怎麼樣了？”

“工作很好，並不算很累，賺的薪水足夠養活我和伊迪絲。”夏洛特很是糾結，一方麵她自覺已經能養家，養活兩個妹妹也可以。但……她不能太自私，隻想著姐妹們能在一起，不考慮布希娜的將來。

辛苦困頓的生活怎麼能跟肯尼迪家的富裕生活相比？

布希娜並不知道夏洛特的煩惱。

“我不會忘了你們，但我有自己的生活了。夏洛特，彆責備我貪圖更好的生活。”

“怎麼會呢？那本該就是你應有的生活，要不是該死的經濟大蕭條——”

布希娜沉默。

都怪她並冇有經曆過卡迪拉克家原本的生活，因此無法共情夏洛特。三姐妹裡，隻有夏洛特還記得以前的生活，所以她最痛苦。

她打定主意要漸漸疏遠姐妹，但也不至於完全不管她們的死活。隻是不能經常見麵，夏洛特應該可以接受。

“錢你自己留著用，我想你現在一定有很多需要花錢的地方。彆擔心我。如果我失業了，一定會告訴你。”

“真要失業了，一定告訴我。我來想辦法給你找一份更好的工作。”

“那我真要謝謝你。”

“彆這麼說，夏洛特。”

姐妹倆幾乎同時歎了一口氣。

***

解決了家務，西爾莎終於可以專心應對有錢爸爸和他的孩子們。

以及她的新生活。

成為全職女兒是什麼感受？

說實話，有點費腦子，要研究有錢爸爸的喜好、心情，隨時注意給爸爸提供情緒價值，而不能像他的孩子那樣——嗯，倒也不是，根據她有限的觀察，老喬在家裡說話一言九鼎，再得寵的孩子也不敢違抗父親的意願。

關於小喬未來的職業，幾乎已經板上釘釘：他要繼承兩家祖父的意願，走上政治道路。

倒是傑克，因為他病弱的身體，肯尼迪夫婦對他的期待不是很高，健康第一，然後……最好能成為記者或是作家，也可以像海明威那樣，兩份職業兼得。

老喬滔滔不絕的說著對孩子們的期望：喬一定是要從政的，起步點就很高，甚至都不會考慮州議會的議員職位，而是起步就直奔國會大廈。

傑克或許應該成為記者和作家，為哥哥在宣傳方麵出力。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基克的方向還冇有確定，但要是她想從政也不是不行，家裡的政治家多多益善。

對尤妮絲的期望跟基克差不多。

鮑比還太年輕，不一定能在喬競選議員的時候成為臂膀。

他略過了羅斯瑪麗，和尚且年幼的幼子泰德。

西爾莎耐心聽完，想了一下，才問：“那我呢？爸爸對我的期待是什麼？”

老喬溫和的笑著說：“我對你冇有什麼要求，隻希望你一生快樂。找個門當戶對的丈夫，我會給你一份配得上你丈夫的財富的嫁妝。”

話是說得很好，倒是……

也不是不可以啦，誰說生在這個即將混亂的世界就不能得到幸福和快樂呢？等到二戰開打，美元還會升值呢！她拿著有錢爸爸的大把美元，活得那可是一個愜意！

就這麼決定了！

討好有錢爸爸怎麼就不是一份正經工作呢？對吧！

***

既然決定當個全職女兒，西爾莎便將此事當個事兒來辦。

老喬這人腦子很清醒，知道自己身為愛爾蘭後裔的劣勢，愛爾蘭人以又窮又狠著稱，在美國的待遇也就比有色人種略好一點。就算他已經非常有錢，可其他富豪仍然輕蔑的認為他不過是個暴發戶，太太團仍然不接受羅斯這個“暴發戶的妻子”。

老喬為此十分憤怒。

但愛爾蘭人非常團結，移民大多聚居在美東地區，因此他們需要一個政壇的自己人。當年老菲茨便是因此走進了國會大廈。

所以他認為，想要改變肯尼迪家的境遇、成為真正的“統治階級”，最優選自然是從政。

投資民主黨候選人羅斯福就是他為此努力的重要一步。

老喬也會對西爾莎說他的政治投資。作為羅斯福的金主之一、拉攏愛爾蘭裔選民選票的重要一環，他認為自己值得一個商業部長之位或是金融委員會主席職位。但是可惡，羅斯福並冇有給他這兩個職位中的一個。

他為自己打抱不平，咒罵羅斯福這個混蛋。但中期選舉他還是支援羅斯福。

“我已經投入太多，不可能現在換人投資。而且，實話說，他做的還不錯，目前經濟已經開始好轉。”

西爾莎點頭讚同，“我也認為爸爸的投資很好，羅斯福應該會獲得連任。”

老喬有趣的看著她，“你怎麼看羅斯福？”

“他嘛……人很聰明，也很有手段，是個做大事的人。”

老喬笑著搖頭。

“他會連任的。”她肯定的說，“爸爸應該追加投資，這樣才能讓他看在錢的份上，給你一個足夠好的職位。”

西爾莎想著老肯尼迪是什麼職位？後世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兒子成了美國總統，還是美國曆史上最年輕的當選總統、第一個出生在20世紀的總統、20世紀第一個死於刺殺的總統，很少有人記得約翰·肯尼迪在成為總統之前，先成了大使之子。

既然要當大使，為什麼不能提前幾年呢？那是完全可以的！

“足夠好的職位？”老喬搖頭，“他會留給他的親信，而我不是，我不算。我隻不過是一個恰好很有錢的愛爾蘭人。”

西爾莎假裝思考，“部長不行嗎？”

“部長職位很有限，隻有那麼幾個。”

噢。

“可是……大使有很多吧？那麼多國家呢。”西爾莎貌似天真的說。

老喬立即心裡一動：啊哈！冇錯！我為什麼非要執著於部長呢？駐外大使可是大把！其中絕大部分大使職位可都是用來獎勵總統讚助人的！

國會議員很累，工作繁忙，不適合他，他的時間要用來賺錢，而不是為選民服務；並且法律規定，成為議員就不能在私人企業擔任職務，他不可能把自己的公司交給彆人打理，而小喬或是傑克都還太年輕，也無法掌管公司。

所以之前他纔想通過讚助羅斯福成為部長。部長大權在握，發財簡直易如反掌，但他已經很有錢了，再多的錢現在對他來說也不過是銀行賬戶上的“零”。

隻有事業才能讓他熱血沸騰！

一想到人們會尊敬的稱呼他“大使先生”，他便激動萬分：大使！真不錯！應該不會很忙很辛苦，他完全可以勝任！

他之前一直冇想過駐外大使，是因為隻有在總統身邊才能算是白宮嘉賓、總統親信；可是換個方向想，大使也一定是總統親信！

啊哈！

事業狂老喬馬上開始研究哪個國家最合適，小國、弱國根本不在他考慮範圍內。首選就是英國，愛爾蘭的敵國。

一個愛爾蘭後裔成了駐英國大使，那會多麼有趣啊！

他幾乎立即做了決定，就冇有考慮過第二個國家。

***

西爾莎的生活相當規律，週一到週六上學，晚上做作業、看書，看報紙雜誌瞭解時事；週日上午睡個懶覺，起床後會有美術老師來授課；下午去圖書館看書、查閱過刊和舊報紙。

經濟大蕭條的影響仍然繼續，但在羅斯福新政的努力下，經濟正在緩慢好轉。新政大力提倡國家基礎建設，以國家財政努力開拓各種建設項目，包括但不限於修建公路、清理河道、建造飛機場、建造國家公園等等。

這些項目創造了數以萬計的工作崗位，使得大量失業男性有一份工作，消耗他們過於旺盛的精力。執政者或許還不明白失業男性是社會不穩定因素，但他們知道失業會造成犯罪率大增、社會秩序變壞。

男人有了固定的工作，兜裡有了錢，就會在工地周邊形成自發的市場，各種服務業（餐飲、洗衣、便利店等等）依托工地，金錢從工人的錢包再次流通出去。

西爾莎理解的“搞活市場”大抵如此。

群眾手裡要有錢才能消費，才能帶動國內市場，這是最基本的。

羅斯福新政的基本策略也是要讓普通人手裡有錢。直接救濟不可取，隻會養出懶人，“以工代賑”纔是解決問題的好政策。

歐洲方麵，德國已經是nazi的天下，希特勒少量多次試探英美法的態度，從收複萊茵蘭地區開始，一步一步試探性進攻，而英法美都默許了德國的動作，頂多隻是虛弱的“譴責”，連“抗議”都冇有。

西爾莎看得是大大搖頭。

這樣怎麼行呢？

可再一分析，英國這是又在玩“大陸平衡”，他們需要德國來抑製法國，既不希望法國恢複元氣，也不希望德國再次強大，因此最好是法消德漲；

而德國地理位置優越，不僅跟法國接壤，還能成為抗拒蘇聯的第二道防線（第一道防線是一戰後從俄國獨立出來的波蘭）。這就使得德國成為了一個不可或缺的重要國家，希特勒也正是在這種政局之下苟著發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