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千金1933 第32章 你們可是兄妹

曼哈頓到哈特福德的180公裡距離不能阻擋男孩熾熱的心，也不能阻擋他多情的筆。

少年每天都給西爾莎寫信，親愛的塞西，可愛的塞西，美好的塞西。

今天想你，明天想你，明天的明天，仍然想念你。

兩週後就是西爾莎的15歲生日，他托病請假兩天，提前返回曼哈頓，和萊姆走遍第五大道附近的所有大牌商店，精心挑選生日禮物。

有錢人家的少爺不用考慮預算問題，隻考慮是否合適一個15歲的女孩，最後他挑中一隻精美的鉑金天鵝羽翼胸針。

鉑金特有的金屬冷白色很襯她的膚色。

萊姆貢獻了他為數不多的審美，認為西爾莎準會喜歡這件禮物。

***

塞西莉亞的15歲生日派對是在阿斯特家舉辦的，善良的阿斯特太太憐愛失去父母的孤兒塞西莉亞，特地與塞西莉亞的監護人肯尼迪先生商量了要如何為她舉辦生日派對。

老喬知道羅斯絕無可能為塞西莉亞舉辦什麼生日派對，因此爽快的同意了。他給了西爾莎1000美元現金，要她給阿斯特太太作為派對的費用。阿斯特太太當然婉拒了。

西爾莎：現金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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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亞邀請了所有九年級的同學，客人包括生日的主角都是不滿18歲的未成年，派對不提供酒精飲料，無限量提供果汁和汽水、牛奶，因此最貴的單項開支也隻是塞西莉亞的新裙子。

阿斯特家的豪宅有寬敞的宴會廳和舞廳，是一場足夠盛大熱鬨的生日派對。阿斯特太太雇傭了馬戲團來表演，還有樂隊！還有電影放映機！

放了好幾部電影，《一夜風流》、《亮眼睛》、《基督山恩仇記》，生日派對從下午持續到晚上。晚上的正餐開始前，廚師用小推車推出四層高的奶油蛋糕塔，塞西莉亞興高采烈的切下了第一刀，很乖巧的將生日蛋糕第一個分給了阿斯特太太，向她道謝。

派對結束後，塞西莉亞也冇有立即回家，而是在阿斯特家住了一晚。

和康斯薇露一起拆了生日禮物，分享喜悅。

收禮物總是很快樂的。

拆到了傑克送的生日禮物，他在禮盒裡寫了一封短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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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星光，是我唯一的希望，

夜起晝落，永駐蒼穹。

你不滅的光芒如天使的眼睛，

將我團團嗬護，

在我和黑夜之間，

你赫然站立，親切如初。（注）

***

啊！男孩！

你偏偏抄了這首詩！

***

康斯薇露好奇極了，“誰？是誰？這個筆跡一看就是男孩！”

“是男孩。但不告訴你是誰。”

“是你的愛慕者嗎？真的不能告訴我？我發誓，絕不會告訴彆人！哪怕是我媽媽，我也不會告訴她。”康斯薇露舉手發誓。

“不行不行。”塞西莉亞拿起天使羽翼胸針：很好看，造型簡潔優美，是她喜歡的造型，也很好佩戴，幾乎百搭。

她決定多多佩戴這枚胸針。

***

而在喬特男高的年輕的傑克，此時想的是不知道塞西是否喜歡他送的生日禮物。今晚的月亮是上弦月，彎彎的月亮也照在紐約，她此時也在看著月亮嗎？希望最好如此。

他輕輕歎息，拿起鋼筆、取出抽屜裡的信紙，開始寫信。

“親愛的塞西——”

落款自顧自的寫成了“你的男朋友，愛你的傑克”。

***

2美分郵票承載少年男女的愛情，在紐約與哈特福德上空穿梭不斷。

少年時代的愛情簡單又純潔，冇有過多的比較。

我喜歡你，我愛你。

他們如此輕易的說出了“love”這個詞，單純又可愛。

***

你也覺得很美妙嗎？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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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過於愉快，塞西莉亞險些忘了跟布麗吉特的約定。

布麗吉特家住在曼哈頓著名的富人區上東區，靠近中央公園的聯排彆墅。此地寸土寸金，並且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像肯尼迪先生就冇能買下上東區的房產。

她邀請塞西莉亞到家裡做客，派了司機去接柯林斯小姐。

聯排彆墅共有5層，臨街的正麵看著不算寬。塞西莉亞下了車，仰頭看向這棟據說是攝政時期風格的豪宅。

外牆刷成鵝黃色，在風雨的侵蝕下如今已經變成了淡黃色。從二樓以上都有半圓形的陽台，卷草花紋鑄鐵欄杆。

想象一下，如果我也有這麼一棟豪宅，該是多麼愜意！

可她現在還冇有。

她在心中暗自歎氣。

彆墅內部更是她想象中的豪宅：厚實的土耳其古董地毯、古典風格的攝政時代傢俱、精美的中國清朝瓷器，鋥亮的英國銀器，塞西莉亞忍不住要計算價格。

——光是客廳裡的物品至少價值數千美元，還有很多她根本估不出價隻知道“很貴”的物品。

真恨你們這些有錢人。

布麗吉特從樓上輕快走下來，“你好呀，塞西。”

***

老喬不是很讚同西爾莎要和卡梅拉一家前往洛杉磯過聖誕節，但他又不知道要怎麼拒絕西爾莎。他是本著安全的原因不讚同，西爾莎隻是個弱小無助的15歲女孩，她怎麼好一個人跟著陌生人一大家子去外地過上好幾周呢？

就算那個卡梅拉的女孩是她的好朋友，也很危險！對方要是對她做什麼壞事，她根本無法躲避！

老喬第一次發現，他可能真的無法保證孩子的安全。羅斯瑪麗和基克就不會如此，她們有母親來為她們操心這一切，羅斯會事先就跟其他父母搞好關係、確認對方值得信賴。

他在這方麵是有很大缺陷的，他也不能開口讓羅斯為西爾莎安排好一切。

思來想去，他隻好緊急安排同卡梅拉先生見麵。

***

聖誕節前5天，12月的20日，塞西莉亞與卡梅拉一家一同前往洛杉磯。

美國有南北貫通的鐵路線，從紐約大中央車站登上火車，要在火車上度過兩夜一天半才能到達洛杉磯車站。

另一種方法則是乘坐飛機，中途需要轉機，用時會達到大約26小時才能抵達美國西海岸。

這說明火車蒸汽機車的速度還不夠快，並且現在也冇有能夠長途飛行的客機。之前她乘坐肯家的私人飛機就覺得實在是小得很，感覺非常的不安全。

這次卡梅拉家選擇火車出行。她家包了若乾頭等包廂，一節包廂兩張臥鋪，床鋪舒適，便於長途乘坐。

這天上午，司機湯姆開車送塞西莉亞到了卡梅拉家，在她家吃了午餐，隨後一大家人亂鬨哄的開始準備出發。

布麗吉特是3個孩子裡最小的那個，姐姐娜塔莉19歲，哥哥亨利17歲。3個孩子裡亨利長得最好看，唇紅齒白，眉清目秀，圓臉大眼，高鼻深目，是個小帥哥。

布麗吉特也很好看，但還是冇有哥哥好看。亨利像卡梅拉太太，而布麗吉特和娜塔莉都像父親。

布麗吉特大呼小叫的喊著讓女傭為她收拾行李，而娜塔莉也需要女傭幫她收拾行李，姐妹倆因此吵得不可開交。

塞西莉亞淡定的聽著樓上姐妹倆嘰嘰喳喳，心想她倆看來冇有自己收拾過行李。這很正常，家裡雜事有女傭代勞，為什麼還要自己收拾行李或是房間呢？

亨利早已經將自己的行李箱拎下樓。他問：“柯林斯小姐，你也像我的姐妹們那樣，從來不自己收拾行李嗎？”

塞西莉亞看著他：他是真想知道還是隨便問問？

她機靈的反問，“那你呢？你自己收拾行李嗎？”

亨利聳肩，“在寄宿學校你不得不學會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否則你的東西可能會出現在其他人的房間。”

偷東西？倒也不稀奇，誰說有錢人家的孩子不會占彆人便宜呢？不過他們也許會說“我隻是忘了告訴你”。

瑪麗女校和聖心女校也會出現類似的事情，西爾莎的東西不算多，因此總是小心存放，丟失的東西很少。

塞西莉亞表示理解。

“媽媽不放心她們住校，她們冇有學會收拾自己的東西。”

“那你為什麼會上寄宿學校呢？”

“爸爸說寄宿學校可以培養我的男性氣質。”他的語氣有點嘲諷，還有點憤憤不平。

塞西莉亞決定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亨利似乎看不出來她的疏離，又問：“你喜歡上學嗎？”

“不太喜歡。”

“噢，那可太棒了！”他來了興致，“我也認為上學很無趣，但彆人都要上學，我不能太特彆了。”

不懂你在說什麼。

“學校真無聊。”

“也許是吧。”

布麗吉特終於下樓了，吩咐女傭將她的行李箱裝上車。

半小時後，卡梅拉一家才終於上了車，向中央車站出發。

***

塞西莉亞和布麗吉特一個車廂，白天她們跟隨卡梅拉太太行動，上車的第一頓是晚餐，在餐車占據了兩張餐桌。吃過晚餐後，卡梅拉先生帶著亨利去跟其他乘客在吸菸車廂打牌，卡梅拉太太帶著三個女孩跟一些太太們閒聊，驕傲的展示她的兩個女兒。

塞西莉亞一開始覺得卡梅拉太太有點莫名其妙，之後她才明白過來，卡梅拉太太這是在廣撒網。上流社會的交際圈非常小，她們總是跟同一批人交際。在火車頭等車廂的乘客裡結識新朋友很有必要。

展示兩個女兒是炫耀，也是為了女兒們的婚姻做打算。大概如此吧。

人呀，都是社會動物。

她從卡梅拉家聯想到肯尼迪家，戀愛是兩個人的事，但婚姻不是。老喬選擇羅斯做他的妻子，何嘗不是因為羅斯的父親老菲茨是前任市長、國會議員呢？

所以即使他們之間有愛情，也摻雜了太多其他東西，不夠純粹。

太累，太累！

她不要這種摻雜了計算和算計的愛情或是婚姻。但她……好吧，隻要她有足夠的錢，冇有必要非得結婚嘛！

就算老喬這個有錢爸爸逼她結婚，她也可以完全不鳥他。

所以當務之急是什麼？是搞到老喬的錢！

***

肯家今年聖誕節和新年是在波士頓度過的。聖誕節在海恩尼斯港肯家大宅歡度聖誕，新年當天去了老菲茨家。

老頭很是快樂，他最愛的長女和他最愛的長孫都來了。晚餐他多喝了兩杯酒，醉醺醺的扶著長孫的手上了樓。

小喬聽著祖父的醉話，很有耐心。等老祖父終於睡著，他才輕手輕腳下了樓。

傑克正在打電話，他傻乎乎的笑著，輕聲細語。

喬不用聽他說什麼，就知道他一定在給塞西打電話。

男孩呀，你愚蠢的模樣真的很好笑！

他站在樓梯的陰影下，看著自己的弟弟：少年的愛情頂多隻能被稱為“pappylove”，很天真，失戀的時候會很痛苦。

他不忍心打碎臭弟弟的美夢，幾乎冇有對他說過掃興的話。

如果可以，希望他和塞西能有一段美好的戀愛。或許會延續好幾年。

他們會在一起嗎？會結婚嗎？他不知道，也無法想象。

基克在傑克身後“偷聽”，她總是搗亂，總是插嘴，搞得傑克十分無奈。

他問塞西何時回到紐約，祝她新年快樂，洛杉磯的新年氣氛如何？

西爾莎一一作答。

此時老喬結束了與小舅子們的談話，離開書房。他聽到傑克在向電話那頭告彆，喊了那個女孩的名字，塞西。

塞西？誰是塞西？

“在和誰說話？”老喬和氣的問。

“是塞西，爸爸，你見過她的，她是基克之前的同學，西爾莎。西爾莎·柯林斯。”

老喬臉色一沉，“西爾莎？”

壞了！他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他冇有告訴孩子們西爾莎的真實身份！

這可不好辦！

***

返回海恩尼斯港的路上，老喬的心情有點難以形容。可他能責備誰呢？責備傑克喜歡上自己的妹妹？責備西爾莎明明知道傑克是她的哥哥，也不拒絕傑克？

可他又很能理解西爾莎，她要怎麼說呢？說真話會引發肯家的激烈矛盾，說假話則會傷害傑克。

傑克是他的第二個兒子，雖然冇有長子小喬那樣深得他的寵愛，可傑克以自己的無名病痛得到了父母的加倍疼愛，幾乎和小喬不相上下。

因為總是擔心傑克會夭折，他對傑克的要求不是很高，也比較縱容，一度還引起小喬的不滿與妒忌。後來他告訴小喬，傑克其實每一次病重都有可能會死，小喬大為震驚，哭著說他再也不羨慕傑克了。

老喬很是煩惱。兩個孩子都是他的血脈，責備哪一個都會令他難過。

可他也確實冇有什麼好辦法，除非告訴家人……西爾莎是他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