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千金1933 第18章 今天開始劫富濟貧

卡迪拉克三姐妹的聖誕節過的很愉快，她們去和瓊斯神父吃了一頓豐盛的聖誕大餐，瓊斯神父親切詢問了三姐妹的學業，許諾夏洛特畢業後一定會為她尋找可靠的雇主。在布希娜看來，有學校的推薦信、肯尼迪先生的推薦信、教堂的推薦信，夏洛特的工作一定不用愁！

教堂的關係怎麼就不是三姐妹的人脈呢？

夏洛特給兩個妹妹都精心準備了聖誕節禮物，給布希娜一條漂亮的春季長裙，給伊迪斯一頂暖和的毛線帽，紐約的冬天還是很冷的，毛線帽子要戴到3月初呢。

伊迪斯送了兩個姐姐自己織的毛線襪子，織的很好看。

布希娜送給夏洛特一雙棕褐色的小羊皮手套，柔軟又百搭；送給伊迪斯20枚50美分的硬幣，伊迪斯和夏洛特都非常高興的收下了禮物。

夏洛特每天做三餐，自己做飯實際相當節省，每天夥食費也隻需要1美元，能做到有肉有菜有蛋，另外再買15美分的牛奶。

三姐妹還去溜冰場玩了好幾次，伊迪斯非常喜歡溜冰，她也玩的很好。

最讓三姐妹快樂的是，新年後中央公園的西側來了一支嘉年華（Carnival）車隊，有許多許多好玩的遊玩項目，夏洛特大方的拿出了4美元，三姐妹快快樂樂的在嘉年華玩了整整一天，還吃了很多好吃的！

很巧（又很不巧）的是，在嘉年華上，夏洛特見到了喬·肯尼迪，小喬還記得羅斯瑪麗的同學，親切問候她聖誕節和新年快樂，並且慷慨的給三姐妹買了超級好吃的墨西哥塔可。隻是布希娜去上洗手間了，小肯尼迪先生冇有見到另一個卡迪拉克小姐。

***

布希娜直到他們離開，才走向夏洛特。

夏洛特無知無覺，舉起手裡的塔可給她看，“瞧！有人請我們吃塔可！”有人請客總是令人高興的。

伊迪斯快樂的說：“喬還給我買了棉花糖！”她舉起一團白似雲朵的蓬鬆的棉花糖。

“喬？”布希娜裝模作樣的問。

“羅斯瑪麗的大哥，喬。我跟你說過的。”

“噢——”布希娜假裝“纔想起來”，“小肯尼迪先生，對嗎？”

“對。他長得可真是英俊！對嗎，伊迪斯？”

年幼的伊迪斯有著孩童極為樸素的審美：他們隻喜歡長得好看的人。

“對！喬太好看了！我以後要跟他結婚！”

惹得兩個姐姐都大笑起來。

布希娜逗她，“你知道結婚是什麼意思嗎？”

“是……住在一起！他每天都會給我買棉花糖！也許還會給我買新裙子！”

姐姐們又大笑。伊迪斯隻比鮑比大9個月，還是個冇到9歲的孩子，她確實不明白結婚意味著什麼。

“怎麼了？不對嗎？”伊迪斯感到莫名其妙。

“有點對，但不是全對。”夏洛特忍住笑。

“你還是個小孩子，就是很喜歡喬，也不用跟他結婚。”

“我的丈夫一定要很英俊纔可以。”伊迪斯舔了一口棉花糖。棉花糖真好吃，好甜呀。她在瑪麗女校不缺吃喝，也有零花錢，但總不能大方花錢買零食，棉花糖也顯得彌足珍貴。

“誰跟你說的？”

“學校裡的女孩子都這麼說。”

夏洛特瞥了一眼布希娜。也不能責怪伊迪斯，女孩們在一起討論男孩子，也是很正常的。男孩子在一起也會討論女孩子，她知道的。伊迪斯很信任姐姐們，有什麼說什麼，倒是布希娜變了很多，現在……布希娜幾乎什麼都不說。她連她在哪所學校上學都不知道。

她頗是擔憂，一想到布希娜心情就有點莫名低落，覺得是她這個姐姐不合格。3年時間，換來了一些金錢，但失去了……姐妹之間的親密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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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可很好吃，外麵是麪餅，裡麪包裹餡料，有肉有菜，營養豐富。一個吃不飽，兩個差不多就能吃飽了。喬也不小氣，買了6個，三姐妹一人兩個。伊迪斯之前吃過蛋撻了，吃不完兩個，夏洛特便將她吃不下的這個給了布希娜。

“你還在長身體，要多吃一點。”她每天做三餐都非常的精打細算，保證妹妹們都能吃飽，又不會剩下食物吃不完。她租的房子裡有烤箱，但冇有冰箱，冰箱對她們來說不是必要的。

布希娜笑著點頭。

有姐姐真好！

她返家後立即將髮色染成黑色，又買了一副平光眼鏡戴上，夏洛特隻以為她看書太多以至於視力下降，還給了她10美元配眼鏡。

她隻是提前做好偽裝，萬一遇到同學或是在聖心女校見過她的人，彆人匆匆一瞥也不至於立即認出她。她的穿著也下降了好幾個檔次，質樸的棉布連衣裙、樣式老舊的棉布靴子、手織的羊毛圍巾，和姐妹站在一起，完全就是普通平民階層家的女孩，根本不像讀得起私立女校的柯林斯小姐。

錢，她是有一點。前幾年夏洛特給她的零花錢她都攢著呢，她在瑪麗女校開展了兼職工作，代寫作業，一份小論文收費20美元。這份工作相當的靠譜，每週代寫3份，穩定收入60美元，每個學期大概能寫10到15份，收入略有浮動，6個學期攢下了1500美元。

在一個13、4歲的孩子來說，1200美元就是钜款了。

萊恩太太得知她想入學聖心女校，給了她500美元，讓她能夠支付學雜費。這在有錢太太來說也不是什麼稀罕事，萊恩太太算是她的讚助人。

夏洛特也給了她500美元，她認為布希娜進入一家更好的私立學校上學是必要的，因此很是大方。

布希娜手裡有2200美元，其中380美元支付了聖心女校秋季學期的學雜費；租車25美元（帶司機、途中加油）；雇傭奧康納先生完成了3份工作（辦理入學、送她入校、聖誕節家長電話）一共花費60美元；購置行李20美元；購置二手衣物20美元；秋季學期零花錢20美元；乘車返回曼哈頓1美元。

剩餘1674美元。夏洛特給了10美元買眼鏡，用去1美元，共計1683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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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期間，布希娜去拜訪了萊恩太太，萊恩太太不在家，正在歐洲度假。管家給了她萊恩太太留下來的信，信中夾著500美元現金，是給她的春季學期的學雜費。

萊恩太太真的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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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金：2183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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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希娜拿著賬本看來看去，感到了窘迫：這筆錢說起來能讓她們三姐妹舒坦的過上一整年，但也隻有1年而已。以後呢？指望夏洛特的秘書薪水？夏洛特還冇到手的薪水大概隻能保證自己的生活、供伊迪斯上學，頂多勉強夠用，想要再多養一個妹妹都夠嗆費勁。

布希娜之前還想過，肯尼迪家說實話對夏洛特很不錯，她打肯家的主意是不是不夠……仗義？但再想想，做大事的人要是恪守道德，那就什麼事也做不成。

老肯尼迪先生在禁酒令時期靠販賣私酒發家致富，把兒子送進哈佛大學深造；肯尼迪先生在經濟大蕭條時期資產不減反增，聽說他居然提前拋售、在華爾街股票市場大賺一筆，你要說這裡冇有什麼違規操作，布希娜絕不相信！

所以，她針對肯尼迪先生的計劃完全稱不上犯罪，而是……劫富濟貧！劫肯尼迪這個富，濟她這個貧，完全冇毛病！

要怪的話，就怪肯尼迪先生太風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