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教室一片唏噓。
“我靠,謝延真的在數學上已經登峰造極了。”
“太牛了,他是不是去年參加全國數學競賽拿的金獎。”
“就這數學成績都可以保送了。”
“這都幾個滿分了,好像高二開始數學成績穩定的不行。”
“老天爺,簡單的也150,難的也150,隻怪滿分隻有150,不然還有更高分數。”
馬小天語塞,抬了抬眼鏡,示意大家安靜:“嗯,繼續保持,等會看看你的語文有沒有進步。”
後來又對了物理化三科以及英語。
林苡甜也對班級的成績大致有了個瞭解。
在對到最後一門語文的時候,謝延索性把試卷丟到了一旁,絲毫沒有要對答案的意思。
“謝延,語文呢,怎麽不對了。”
馬小天看著謝延已經在轉筆,一副擺爛坐等過週末的樣子,就知道他這次語文是個什麽樣子了。
“穩穩的,及格就好。”
他一臉恨鐵不成鋼拿他沒辦法的語氣:“你但凡學數學的腦子放點到語文上,你就不是次次段第八了。”
偏偏謝延輕描淡寫道:“發發發多好,這數字多吉利。”
馬小天徹底拿他沒招,他知道謝延不是學不起來,隻是因為文科的東西他懶得去背和琢磨。
要是語文成績能上來,考年級第一,甚至高考能考個狀元都不為過。
“行了,我倒是看看你這次還能不能穩住第八。”
這次試卷整體難度偏高,加上一個暑假迴來,成績起起伏伏,難免有黑馬。
所有人也說不準最後是個什麽樣子。
謝延渾然沒放在心上:“放心老馬,保證給你驚喜。”
驚喜?不是驚嚇就行。
馬小天懶得和謝延掰扯,視線又落到了林苡甜身上:“林苡甜,怎麽樣這次,有把握嘛?”
林苡甜心裏大概有了個總數,保守估計道:“應該還行。”
馬小天一陣欣慰,看看謝延再看看林苡甜,怎麽就一個魔丸一個靈珠。
兩個靈珠不可以嘛!!!
*
翌日
“真是辛苦你了我的大小姐,難得週末,還要過來幫我的忙。”
池奈今天店裏的店員一下子有兩個臨時請假,偏偏趕上週末這個節點,一下子臨時找人找不到,好在林苡甜願意幫這個忙。
林苡甜今天一身黑色的襯衫工作服,深色帽子下是一張漂亮的清純臉蛋,長睫微卷,撒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隔著口罩,她的嗓音很淡,有些模糊感:“小事,再說了你都幫我那麽多迴了,難得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我當然要出馬了。”
開學考剛考完也沒有其他特別忙的事情。
週六晚間的人陸續多了起來,池奈忙起來也顧不上林苡甜,完全看不見人影。
林苡甜在吧檯這裏麵忙著一起調酒,上一些普通的甜點小吃之類。
“來一杯尼格羅尼。”
身後吧檯高腳區傳來了一聲好聽慵懶的嗓音。
林苡甜拿著單子放到吧檯上準備確認調和酒的度數:“先生,尼格羅尼有兩版度數,我們預設為24%,和您這邊確認一下……”
話音未落,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怎麽會這麽巧,在這裏能遇到謝延!
眼前的人此刻像沒睡醒,神情有點煩躁與淡漠,漆黑淩亂的碎發襯得人透著股子薄情的厭世感。
她修長白皙的指尖微頓,很快就恢複了正常服務員的模樣。
隻是下一秒,眼前的人突然抬眸,目光直勾勾盯著帽簷低壓下的烏黑透亮的眸子。
林苡甜下意識躲閃目光,轉身迴到了吧檯前。
應該沒被認出來吧。
自己今天這麽裹得這麽嚴實,就連頭發都盤了起來。
她強壓著鎮定,拿過杯子準備調尼格羅尼。
“稍等,我突然不想喝這個了。”
謝延叫住了林苡甜,隨後在酒單上細細打量起來,良久沒有想要點單的意思。
林苡甜努力擠出一點微笑,努力讓自己的嗓音和平時不太一樣,官方客氣:“那您這邊先看著,確定好了再和我們說就行。”
她剛想轉身想去忙別的事情,順帶和奈子說換個人在這邊,自己去其他地方幫忙。
偏偏謝延冷白的指尖點在了酒單上的另一款酒,嗓音懶懶散散,尾音托得輕緩:“我要明天見。”
林苡甜接過酒單點了下頭:“好的,這就為您安排。”
她正準備抱著酒單找個人頂替開溜,就聽到——
“這位小姐,您看著眼生,這杯【明天見】我想喝您做的,嚐嚐新手藝,可以嘛?”
靠!
這人怎麽跟放了監視器一樣。
還想著【明天見】找其他人來做,自己順帶偷偷溜到另一個吧檯去。
隻是現下謝延這麽開口,她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林苡甜禮貌客氣對謝延說了聲:“好的。”
手頭就開始拿過對應的柯林杯倒入冰塊,雪克壺在掌心翻轉、震蕩,手臂起落的弧度利落又鬆弛,顆顆冰粒在壺內碰撞作響,待到聲響漸弱。
她抬手開蓋,將混好的酒液濾入謝延麵前的柯林杯中。
冰涼的霧氣凝在杯壁,順著杯身緩緩滑落。搖晃過後的酒液綿柔澄澈,她抬手擦去杯沿酒漬,指尖微涼,點綴了片檸檬,畫麵安靜又曖昧。
林苡甜把酒推到了謝延的麵前:“您的明天見。”
謝延懶懶倚著身子,眼皮半抬,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麵前那杯藍色冰碎對映出他眼底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和柔和。
他微抿了口,前調的汽水裹著淡淡的酒香在舌尖炸開。
林苡甜察覺到他對這杯蠻喜歡的,也算是微微鬆了口氣。
無論是出於莫名地好勝心還是不能砸了奈子的招牌。
見沒什麽事了,她忙著道:“您慢慢享用,我先去忙了。”
下一秒,謝延掀睫看她,薄唇慢悠悠的說:“明天見,林苡甜。”
林苡甜背後一僵。
36計,走為上計。
假裝沒聽見,快走!
誰是林苡甜,不認識。
謝延單手撐著臉頰,眉梢微挑,漆黑的眼眸將她剛才細微的停頓盡收眼底,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這麽安靜地看著她進了後麵的休息室。
他低頭又抿了口眼前的【明天見】
明天…好像越來越期待了。